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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死心,又灌了几口水,又呕了一些酸水出来。
这时,门外有人问她,吃不吃晚饭。她才想起自己晚饭还没吃,就说要吃。
饭菜来了,胡乱吃了些后,她又因之前那洗胃式的动作,现在是力尽神微,身体还有些中度地发着热。脚步虚浮,挪至床边,和衣倒下。
她知道那强肾大补丹估计有一半效力已入身体。
也好……总比都吸收了的好……不知眼下睡去,能不能熬到明早,就这么自愈了……
我行的……
合眼和衣卧床,想就这么睡去。
而另一头妓院里,那个纪寅轩坐在凳子上,横不是竖不是,总觉得周身不自在,身旁那异域□□一靠过来,他就跟被蝎子蜇了似的,总想躲开点。
心里总记挂着那个女人,她走之前,那愤怒的小眼神,一直存留在心间,满脑子都是她发火了的脸。
虽然一脸愠色,可不知怎的,竟觉得有些可爱。不知她为什么会这样,她这样又说明些什么呢?她对他是有点在意的吧……
京兆尹二公子见他总是少魂失魄的,心下也明白,他虽然非常“硬气”地撇下那女人,走进了这间妓院,可是心却根本没走进来,估计已随着那女人回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纪寅轩果然搭讪着说了几句不着边的话,就找了个借口说要走了,又说自己馆中还有公文忘了写,又说今晚跟一个寻人的人约定了时辰,要听他回报城外找人的状况的……然后,溜了。
京兆尹二公子看着他跨出门槛的那个背影,溜得那叫一个快,简直脚底生风,倏一下,哪还见人影啊。
他心想:得,这下可好了,剩我一个了,他的人也随他的心飞回去了……
于是,将之前陪着纪寅轩的那个姑娘拉了过来,开始左拥右抱起来。
纪寅轩回到了馆中,朝他们厢房方向走去。
在她门前驻足,向门缝里看,不见里头有点灯。
拍了几下,没人应门。
又问:“墨望!人呢?”
一时又怀疑她回没回来,不是路上遇上了什么事吧,她跟那侍者一起被人害了?
一惊,推了门进去。
就见她整个人妥妥地躺在床上呢,心里松了一口气。
轻手慢脚转身,将门又合上,上了闩子。
朝她走去。
点了点她的肩:“喂,你没事吗?”
没人睬他。
他瞥一眼窗纱,那窗槅子外树影幢幢,月色不明朗,黑沉得可怕。
他有点紧张,她不是出了什么事吧,又或是现在是她的组织在设圈套埋伏他?
可能性太多。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发现她鼻息犹在,只是平缓中稍带一些急促。
他尝试将她翻过身来。
她却在这时终于有点反应了,将肩一拧,口中吐露的话语依旧含恨:“别碰我!”
像极了一个正在闹脾气的娘子。
他其实有些恍惚了,因为他弄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心想:她也真是奇怪,明明是秘探,来找上我,也不过是有什么目的的,怎么她还要演这样一出戏呢?况且,演就演吧,还演得这样真。若不是我一早发现了她身份的秘密,连我也要被她骗了去了,以为她在意我……还是说……她、她真在意我?
“你脸上有些发烫。”指尖稍带着蹭了蹭她的颊侧。
硬是将她翻过身来,借着那不是很亮的月色,凑近了看看她的脸,是有些微红。
“你怎么了?不是又自己主动吞服了什么□□吧?”
她把肩一拧,又侧身向内,拿一条背对着他。
“我没有。”
他看着她这显得无限萧条的背影,心中又想到一个可能:会不会是她被组织逼迫,才抛身出来做这种事情。原本她清清白白的一个姑娘家,心里是不肯为了任务而□□男人的,但她那万恶的组织迫使她吃下□□,然后不得不去做这种事。现在的目标是我,以后可能还会有别人吧……这……她上次好像身上也热热的,虽然她没明说,可我看她那样子,也像是被人下了药的……
不知怎的,一时间阮颜畅在纪寅轩心中,一下又变身成了一只迷途的小羊,被她身处的组织下药,逼迫去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
45。三更()
【此处省略数千字。】
……
打打闹闹; 纠纠缠缠; 两三次就这么过去了。
她推说身体不舒服——其实是因为大补丹没吃够量; 怕没体力应付他; 就不肯再继续下去了。
他翻身躺下。
“你不回你房去吗?”
“怎么的; 我睡你边上,你还嫌我碍事还是怎么的?”
“也……也不是……我怕明早谁过来撞见了。”
“我下半夜再悄悄溜回去行不行?”
“哦……”说着,扭扭捏捏地朝他怀里一靠,一窝; 还伸了一条胳膊; 搭上了他的腰,嵌得刚刚好; 像是要这样睡去了似的。
纪寅轩忽想起之前那一次; 完事儿后她就直接背对着他睡着了; 根本不与他抱着。这回……怎么的……可爱起来了……竟然会撒娇了……
低下头,看了看嵌在自己肩窝里的那颗头颅……叹了一口气,满意地将她再往怀里搂了搂……
纪寅轩合眼睡去后,阮颜畅却没睡着,她悄悄地翻身下床; 走到了柜子那儿,将药箱翻出,借着月色,找出避孕丸; 再三确认; 怕自己又吃错了; 耽误了避孕这件大事。
服了药,才又轻手慢脚回到床上,再窝回纪寅轩怀里,找准了位置,暖暖的,舒服地吁了一口气,这才合眼睡沉了过去。
第二早一起身,发现那人已走了。
如他所言,应该是四更天那会儿就溜回他厢房去了。
她拖着身子爬起来,也不知怎的,这副身子骨儿,眼下疲累得很,不是听说女人做完那事,一般都神清气爽,有如置身清和的天地中、澄和的柔风里,总之就是爽么?据说第二天走路还能脚底生风?怎么偏生到了她身上,就跟被驴踹了似的,这样酸疼呢?嗯,应该是他的动作太大,难度太高,又是压她的腿,又是屈着她的腰导致的。
她慢慢挪到圆桌边坐下,思来想去,又起身去那柜子边上,将昨晚的药箱翻腾了出来,又将里头制成的成药,重新归类了一遍,省得自己以后再要用药时,又一时眼瞎拿错了药。
合上盖子后,就听见外头有一个留守行馆的老妈妈喊:“墨姑娘,要打水来么?起来梳洗了么?”
“要。”
“哎,你等着。”
她听门外没了动静,知那妈妈打水去了。
现在行馆中的人员极少,绝大部分都被打发出去找人了,留下的几个多为老妈子,连年轻侍女都少,所以服侍他们这些人穿衣吃饭的人手,自然就不够了,能有个人送个饭、提个洗澡水来就不错了。
她将药箱放回了矮橱那儿去。
又回至圆台旁,坐等那妈妈来。
等那妈妈送了温水来时,她就听到隔壁那厢房里也有动静了,想来,那人是起来了。
而那送水来的妈妈还没心没肺地跟阮颜畅攀谈了几句:“呀,想是隔壁纪将军也起身了。”又说,“你们晚上睡得可好?”
老婆子们说话向来不特别计较言辞。
这老妈妈本意是问:这边现在夜里没人服侍,也不知你们两个各在各房,睡得可安生。
可听在阮颜畅这个有心人的耳里,就像是被人窥见他俩彻夜云雨、抵死缠眠了似的……脸跟着一红,口里打结,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老妈妈一看,呦——这可不得了,是不是这塞北的天气,昼夜温差太大,夜里这姑娘身子弱禁不起风吹,就感染了风寒了,瞧这酡红的……
忍不住问道:“墨姑娘?染上风寒了?我瞧着你这脸色不大好。”
“没……没……健壮着呢……不用担心。”
“哎,好,要是觉得不好了,就跟我说。——我先去打水给纪将军送去。”
“好……”
直至这老妈妈走了,她脸上的红才散去。
心里又怨恨自己不淡然,不过就是跟那谁做过了个五六七□□十次,有什么好记挂在心上的,一点用也没有,一想起那些翻来覆去的点滴,就忍不住地不自在与不安,真是没用。原该处之泰然才是,就该像个现代人一样……听说约X是一件极为正常的事???
甩甩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