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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一更()
过了十来天; 那些往西边城镇寻人的人都回来了; 又说落了空; 并不见王爷的踪影。
纪寅轩问他们是不是大张旗鼓的; 把人吓得躲起来了。
他们说他们只是四处暗访; 并没有明查。
其实,本来按理说,寻人的事是两边各管各的。纪寅轩该去找郡主回来,而阮颜畅该去找王爷回来。不过纪寅轩想到她一个女人; 也没有统筹安排过这种事; 所以就帮她一并找了。且他又常见她撞尸游魂似的,成天不知在忙些什么; 所以就只能由他全照管了下来。
西边城镇寻人这事扑了一个空后; 再过了有半个月的光景; 帝朝的阳春三月已过。而这边,似乎没有暖春,而是从早春的寒一下跳到了仲夏的闷热天气了似的。
这边是这样的,春秋二季实在不明显,冬与夏却比帝朝来得酷烈极端许多。
就在这样一个天气里; 那郡主竟已被找到了。
纪寅轩松了一口气。
差人将郡主关押在行馆西南角上的一间小屋子里,派了她的一名乳母、两名侍婢成天看着她。
而带她走的那名侍卫,他知道他要是被抓必死无疑;而他差去找人的人中,有两名他的亲信; 他让这两人将那人在路上放了; 只说是走山路; 被野兽担了去,估计已尸骨无存了。
他松下一口气后,才发现,与他一屋之隔住着的阮颜畅,也就是墨姑娘,已“毫无动静”许久了。
自那晚之后,她似乎再也没主动来找过他。平时能不见就不见。
怎么?是欲擒故纵还是怎的?
他开始浑身不自在起来了。
她之前来勾引他时,他恨她使用这样的手段;她现在不来找他了,一晾就将他干晾了一个月,他又开始恨她晾着他……
他这两天总回想起那晚的种种,画面历历,犹在眼前似的。
于是,他又怀疑,她之前秘密躲在房中制的蛊惑人心的药,并不需要通过喂他服下,才能产生效力;而是只需要通过交|合,就可以达到控制他的目的。
有时夜里,他一想到她就睡在隔壁,身体里就像有蚁流在爬似的,难受死了。
而睡在隔壁房里的阮颜畅并不知他已食髓知味,她只是想,自己不能频频找他做那样的事情。上回找了他那么一次,又是那样主动的,其实已经颜面无存了,他心里还不知有多看不起她了呢,现在哪能总找他呢,所以得缓缓。
之前那一缓,就先是缓了半个月,等她终于下定决心再吃那大补丹时,却偏又遇上去西边寻人的那队人都全数回来了,说王爷没找着。
她见这一馆子人,这样鼓躁,大伙儿又是商议着往哪儿去找,又是说上回那线人信不得,又是这又是那,馆里都吵翻了天了,她也就一下没了心思。哪能在众人眼皮子底下与那谁“勾搭”呢,人多眼杂,肯定要被发现的。
她于是也没敢吃那药,怕吃了后,自己一人独处,又燥热难当不得排解。
再之后,就是竟然连郡主也找到了。这样一弄,又是半个月过去了。前前后后就缓了一个月。
其实,就找人这方面来说,她是没有纪寅轩那样积极的,她其实压根就不想找着王爷。她甚至都希望王爷跟那于诗诗在外头哪处会合,再一起私奔了算了。
所以纪寅轩他们找着了人,她也没有多心急,想着人家人都找着了,自己这方面人都音信全无。
自上次和他的那事发生后,就这么过了一个月。她这一个月以来,时常躲着纪寅轩,平日里白天偶或在廊道上迎面撞见了他,她也是只把头一垂,全当没看见。
她是真没有预见到,原来这种事情的事后,是比事情发生当时,还要让人难堪的。
实在不知怎样面对另一当事人,于是,也只好能躲就躲了。
纪寅轩并不知她心里的想法,只是随着时日的过去,总不见她再来找自己,甚至于连眉眼的挑逗也不曾有,心中更是怀疑她在欲擒故纵。
这恨得他牙痒痒的,本来他好好的,修心养性,日子过得寡淡些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自在的;这下可好,她起了一个头,接下来就扔着他不管了,害他现在心里不上不下的。
就这样,心里惦记着她的身体,惦记了好多天,却在回过头来想时,又觉得自己这样,实在刚性不足。
心里一上一下,过了这些天,实在忍不住了,就想着,她之所以不再来对自己“下手”,或许是因为现如今馆中人多复杂,她也不便利。那既这样,不如他发派大多数人往周围各城镇去找人,反正还有一个王爷没找着,现在就将人网撒出去就是了。
等这馆里一空下来,不就……或许……可以……
于是,纪寅轩将馆中现有人手全发派了出去,恨不得连些随行来的老妈子老婆子都一并撵了出去找人,总之别在他眼前碍事!
这馆中一下子空了下来。
阮颜畅倒吓了一跳,还想着:怎么人一下全没了。
好不容易在馆里找着了两个留守的侍女,一问才知道,原来将军将人员都外派,用去到周围城邑广泛撒网搜人去了。
她的心一下忐忑了起来。自己思量,机会倒是一个好机会,馆中空下来了,可自己要跟他再那什么吗?
有点害怕面对那事情的到来。
一来,不知纪寅轩怎么看待她;二来,她自己上一回服下了那药,那次是她初尝那药的效力,服用前不知会怎样,服用后才知有着许多的不可控,身体燥热难当,好像什么样的事都能主动做出来似的。
她猜想,那或许就跟毒|瘾犯了那一刻的感觉是一样的吧。好在那药吃了后不会上瘾。
人员发散完了后的第三天,纪寅轩正等着有没有什么机会和那个自称姓墨的姑娘单独相处——他如今必须对自己承认,他对她的身体似乎有些上瘾,一个月了不得发泄,光靠自己的右手也似乎不能完全解决体内的□□。
他认为,这都是那一次与她那什么之后,某种蛊毒通过交|合进驻他体内,并留积在了他体内所造成的。
正等着单独相处机会的到来,哪知却被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他的计划。
原来,是那京兆尹二公子,听闻他在胡富城被事情绊住了脚,郡主丢了,他成天寻人,就想,自己不如过来探望探望他,以解他心中的困苦。
于是,这京光尹二公子,就抛下了京都府中一干姬妾,带了几名随行的小厮,驾着自家车撵,穿州过界地就来了。
预先也不知会纪寅轩一声,人到了行馆门口,才让人进去通报。
因他是私服出游,不是因公到访,也就没有官家的地方让他住,所以他自己找了一处客栈下榻。
中午时就将纪寅轩喊出门一起吃中饭去了。
而阮颜畅不知纪寅轩出门了。下午的时候,也有侍女来通报她,说行馆门口有一名女子,要找她。
她心生讶异,一边往外走,一边心想,能有什么女子来找我呢。
想来想去,只想到于诗诗。
出门一看,正是于诗诗,还戴了一顶帷帽。
于诗诗是听街巷里的人说的,说这行馆里的人三天两头外出找人,还说是什么迎亲队伍里的人走失了,她就想到她有可能在这里,试着过来问这里面有没有一位叫“墨望”的姑娘。
守门的说有,于是她就烦请通传一声。
“你怎么在这儿?你现在住哪儿呢?”
“我刚才来这城没多久。现在在客栈里暂住。”
“你来是单找我的呢?还是想打听他的下落?”
“我找你,也顺、顺便问问他的下落?”
“他还没找着,人都不知道去哪儿了。——你这几个月,人都在哪儿?”
“我回去了,先是到了杭州,然后想了想,你若一个人留在这儿,是有一大堆烂摊子要收拾,所以我回来找你……你没事吧,有没有为这事担责任啊?”
“这……他们的王说,三个月要是找不到人,就要杀我的头。”
“啊?那你还不赶快逃啊!不行不行,你跟我走吧,我们先逃回杭州去躲起来!”
“我也计划着呢,但……再等等吧。”
两人在馆中聊了一会儿。阮颜畅又说起她表哥现在就住在这馆中。
于诗诗一激动,就问他人在哪儿。
阮颜畅问她,你真准备好了再见你的亲人?他们可都不认得你了。
于诗诗犹豫了一下,就说她远远地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