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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不,也幸亏他的兴趣不在这上面,只喜欢四处游历,专门寻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东西若说是他发现的,只怕十之**会是真的!你说孙家的船已经回到了广州?”
他转瞬间便拿定了主意:“你立即带着人去广州!不论用什么法子,都要把这船种子拿过来!找到后便找个僻静的地方试种!若是这是真的,我们报上去,只怕这个功劳够给个爵位的!只是你要记住,不得声张!一定不要泄露你的身份!马上便要选秀了,可不能影响到你妹妹的名声!”
顾琮愣道:“选秀?妹妹要去选秀?”
顾广益头疼道:“也不知道这妮子什么时候见过皇太孙时的皇上,就此便打定主意要嫁他,只是以前皇家的事太说不清,如今局势分明了,这倒不是件坏事。你妹妹的品貌进了宫博个妃位还是可以的,若是再能生个皇子。。。。。。”
如今的皇后可没有儿子呢,以后的事,谁说得清呢。
顾广益微笑着吩咐儿子:“去跟你媳妇说一声,让她进宫去跟娘娘关说一下,你妹妹进了宫,不就是娘娘的好帮手?让她多关照一下。”
御书房里,正在低头批折子的皇帝满脸阴郁,阴郁地仿佛能滴下水来。刘安科带着几个小太监小心翼翼地守在旁边,心里暗暗祈祷着徐澄海或是孙大衍能早点带些好消息回来。
他暗暗叹气,黎家那个小爷又放了爷的鸽子了,说是个把月就回来,这一去就是两个多月了,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把爷给急的,日渐焦躁,一天打发几遍人去黎家打探消息,却还是一遍遍的失望。
哦!对了!他想起来了!当年那次爷和孙大衍从西北回来后,也这么找过一个人,也是这么寝食不安的,徐澄海那年的腿都跑细了,不就是找这个黎寒吗?!
哎呦!爷怎么就不长记性呢?吃过一次亏还不知道好好看住他!唉!但愿这次那小爷别再跑得不见踪影。
159,真面目()
正当刘安科在心里暗暗嘀咕的时候,只见孙大衍一脸喜色地大步走进殿门,施礼请见。
朱瞻基抬抬手道:“进来吧。”
孙大衍进来没来得及请安便满脸喜色地道:“主子,黎小爷回来了!”
朱瞻基一听这句话顿时觉得自己扭巴成一团的心肝都熨帖了,急忙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可有什么话要传的?唔!不用了,快些收拾收拾,咱们下午就出去!”
孙大衍从袖中拿出一张请柬来,道:“黎小爷说了,他刚刚回来,一路疲累了,要歇两天。恰好明儿就是中秋了,想必爷家里也要团圆,就定在了后天,他说后天晚上,请爷去湖上游船。”
月亮已经从云层中露出身影,霎时洒下一片清辉,倒映在水面上,随着水波的荡漾,荡出一层层银色的粼光。白日里看来平常的垂柳和岸边浅水里的芦苇都镀上了一层珠光,光影摇曳下,顿时平添了几分魅惑的风情。湖心的沙洲上,一声鸟鸣,扑棱棱惊飞一只鸥鹭,转瞬间就划落在远处不见了。
朱瞻基点头道:“还是黎寒这小子精灵,难为他怎么找到这片好景致。如此月夜,若是再有玉人吹箫,方才不辜负了。”
早早就带暗卫伏在岸边草丛里的徐澄海正一点一点、无声地将钉在鼻尖上的一只黑花蚊子捏死,在心里咬牙切齿地臭骂黎寒:“奶奶的这臭小子,找哪儿不好,偏偏找这个地儿见面,主子倒是诗情画意了,可这明明是秋天了,却偏******还有这么多蚊子!”
刘安科伸长脖子听了听,又从怀里掏出怀表来就着月光瞅了瞅,小心地对朱瞻基道:“主子,这都起更了,黎爷怎么还没到,要不要派人去迎一迎?”
正说着,远远的只听得传来一阵幽幽的笛声,隔着水面声音越发清幽。渐闻渐近,只听得浆声欸乃,一只画舫从湖心慢慢划过来。
朱瞻基会心一笑,暗道:“这定是黎寒来了。只是我方才说过玉人吹箫,这里就有人吹笛子,倒是应了景了。这只曲子倒是从没有听过的。大概又是黎寒弄的新鲜,不过这曲调却怎地如此悲凉?”
远远望去,只见船头影影绰绰立着一个人影,横笛在手。虽看不清楚面容,却能看出高鬟广袖,身姿修长曼妙,是一个女子。朱瞻基不禁失笑:“怎么今儿寒儿尽和我想到一处去了。看这女子的仪态便知定是不凡,莫非是黎寒此次从南边带回来的?”心里却莫名地有种怪异的感觉,只觉得血脉流动得快了起来,隐隐的有股期待似要破胸而出。
画舫泊在岸边,舱中的灯光透过冰凌纹窗格上糊的素色窗纱,晕出一种温暖的浅黄。离得近了,只见那船头的女子静静地站在月光下,着一身玉色折枝纱衣裙,满头秀发堆上头顶,只簪了一只羊脂玉的簪子,簪头的一颗珍珠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着柔和的光芒。那女子秀颈修肩,身形婀娜,偏又有种清冷隽永的姿态,浑不似尘世中人。
刘安科心里暗道:“不知道黎爷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个女子,竟像天上的仙子一般的气度。只看身影就将宫里的妃嫔们全都比下去了,却不知道面目如何?”
只见那女子转过脸来,一双眼睛里星光闪烁,微微笑道:“大哥,对不住了,是我来晚了。”
朱瞻基只觉得脑海里“轰”的一声,心跳得快蹦出来——这眼前的女子分明是黎寒的声音!怪不得先前就觉得有些怪异,那侧影可不就是和黎寒相似。
朱瞻基按捺一下心跳,强作镇静地道:“寒弟,你又在变着法儿作弄哥哥!不过你扮上女装倒是真像个绝色佳人了。我竟不知你还吹得这么好的一管笛子,刚刚你吹的是什么曲子?”
黎寒闻言笑了:“大哥,你先上船来。”
朱瞻基和嘴巴张得老圆的刘安科迷迷糊糊的上了船,浆声一起,画舫又渐渐向湖中荡去。黎寒走到朱瞻基面前,端正地敛衽一礼:“大哥,都是我不好,瞒了你这些年——小弟实实在在是个女子。只因家父无子,所以充作男孩抚养。难得大哥不弃,将我当做亲生兄弟一般看待,小弟再欺瞒大哥下去,心里实在愧疚。故此今天请大哥过来,专程给大哥赔罪。”
不说是朱瞻基目瞪口呆,旁边的刘安科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心里八卦的因子疯狂的涌上来:“妈呀,大消息!这绝对是个大消息!黎小爷居然是个女的!看皇上这回子明显就是春心大动啦。以后还不得更把她宠上天去。凭我的经验,宠冠后宫是一定的!嗯,皇上会立她为什么呢?这贺仪嘛,可是要早些打点好。”刘安科的眼珠兴奋地飞快转动着,在心里幸灾乐祸:“嘿嘿,皇后那边要是知道了,会是什么反映呢?”
朱瞻基看着眼前脸如白莲花萼一般的黎寒,过往的一幕幕从眼前掠过。自从在巴丹吉林沙漠遇见后,眼前这个人精灵顽皮有之,心狠手辣有之,遇事思虑慎密,决断异于常人。只是何尝能让人看出一丝女子之态来。心里待要不相信,眼前人儿微笑着立于面前,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她确确实实是个女子,还是个绝色中的绝色。古有花木兰让人男女莫辩,想不到世上竟真有这样的人,男装如龙红妆如花。还偏偏让人瞧不出一丝破绽来。
朱瞻基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从来就对黎寒有一种莫名的牵挂,他又为何总是能轻易左右自己的情绪,原以为只是他与自己投缘,真心地把他当兄弟相待。只是自己的亲兄弟也有几个,可对他们倒是从没有这般掏心掏肺过。
看着黎寒的双眼,只觉得里头盈盈欲语,一顾一盼之间,就似倾诉了万语千言。朱瞻基心中酸甜掺半:怪不得自己自一见到孙沾衣就莫名的喜欢,现在才发现是她的眼睛竟和黎寒这般相似。自己在心里挂念的,从来不是别人,只有这个女扮男装的混世魔王。原来自己在心里老早就感觉到他的不同,只不过却没能明白过来罢了。
160,鲈鱼()
一经明白过来,只觉得心中波涛翻滚,朱瞻基深吸一口气稳稳心神方才笑道:“寒弟,不,今后可不能再唤你“寒弟”了!”双眼亮的迫人的看着黎寒说:“今后,我该怎么唤你呢?”
船舱中银烛高烧,帘幕轻垂,一张云石小几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四只梅花形的甜白瓷小碟,一碟嫣红的胭脂鹅脯,一碟青色的绍酒醉虾,一碟琥珀般的姜汁松花鹌鹑蛋,还有一碟鲜嫩油绿的凉拌枸杞芽。也恢复了女装打扮的秋丰嫣然一笑,捧上一只大粉彩斗菊的花形碗来:“詹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