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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你可不比较了?”朱厚照听了更加不好意思。平日里说说情话是一回事,如今这个样子又是另一回事,他不想理杜若,自己坐起来,看着身上的薄纱被,突然又头疼起这些东西如何处理起来。难道真的要让身边伺候的人也看见?
杜若也知道他羞窘,他也不想朱厚照这幅样子让他们看见,自己胡乱批了件衣服就出去了。朱厚照一个人坐在那里,摸摸自己的脸颊,烫的不能在烫了。顺着这边看去,早上的荷塘,荷叶在绿纱的那边摇曳生姿,荷花害羞的躲在其中。晨光微曦,慢慢洒下缕缕金线。
作为一个合格的随身太监,刘瑾其实就睡在外面的穿堂。他刚刚醒了穿好衣服坐起来,就看见杜若批了件衣服趿拉着木屐出来。杜若看见刘瑾在那里坐着,知道他是等着他主子醒呢。杜若怕他进去撞见了朱厚照,朱厚照恐怕不自在,就让他去叫人打两桶热水来。
刘瑾在宫中长大,各种各样的事见得也多了,对比昨晚看到的景象,又看见如今杜若一个人出来要水,心中咯噔一声,暗叫不好。只是主子有令他也不好驳回,紧皱着眉头要水去了。
看他这个样子,杜若知道他必是想歪了,自己笑了一回,又往里间去了,还不忘贴心的从里面把门关上。
进门就看见朱厚照还在那里呆呆的坐着,心中不禁好笑。又看他白白的还是有些瘦弱的身子,又觉得路漫漫其修远兮起来。又看看自己最近因为缺乏锻炼有些模糊下去的肌肉轮廓,暗自下定了决心。
两位小主子身份非常,这边一直是热锅备着的。早上更是早早的备好了洗漱的热水,这一次要的水虽然多了些,烧起来也便宜。不多时,热水就准备好了。刘瑾带着人将水搬过去,却发现门从里面关上了。
这下子,刘瑾更觉得不妙了,奈何自己也不能冲进去冲撞了主子,只好乖乖的敲门。
杜若开了门,抵住门口,两只手一手一桶水就提进去了,也不顾在那里探头探脑的刘瑾,直接又把门给关上了,留着刘瑾在外面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天色还早,朱厚照也不急,慢慢的冲了一个澡,将一身汗水和污物都洗干净了,才穿上衣服出来。只是看着床榻,他又犯愁了。在那里翻了两下,不知道该不该自己拿出去。
杜若穿好衣服,见朱厚照还在洗澡,将防虫的轻纱挂好倚着栏杆在那里摘屋子旁边的莲蓬呢。他见朱厚照盯着那床被子,知道朱厚照为难了,劝道:“就让刘瑾收拾吧,你越是在意,他就越觉得你在欲盖弥彰。”
朱厚照一听也觉得是,想自己快四十岁了一把年纪了还遇着这种事,心里总是怪怪的。刘瑾在外面已经快要急死了,心想这一次不好办呢,就然撞到这种事情。正在那里想着怎么把这件事情遮掩过去,就看见两人一前一后出来了。
只是朱厚照居然没有一点异样,刘瑾仔细看朱厚照的腿,见他脚步也不轻浮,顿时怀疑起来。朱厚照看他打量自己好几遍了,大概猜到了他脑袋里想的是什么,顿时纠结起来。倒是杜若还能保持镇定,打发了心腹的小厮去让厨房做些补身体的东西。
杜若看他们大眼对小眼,清了清喉咙,说道:“公公待会儿亲自去清一下床铺吧,要恭喜公公了,你们家小主子长大了。”
刘瑾原来担心着,这回悬着的心放下来,还是一件好事儿,喜不自胜。他又要厨房做些东西,杜若阻止了他,说自己已经吩咐下去了。刘瑾这才罢休,自己一个人去收拾屋子去了。
遇见了这种事,朱厚照也觉得不好意思,刚刚只是板着脸看着两人。刘瑾一走,朱厚照一拳打到杜若身上,被杜若一把接住了,看周围的人都随着刘瑾去了,杜若飞快的亲了朱厚照的拳头一口。
两人各自洗漱了往前面来,早饭早就摆好了。除了寻常包子米粥,另添了些韭菜,炒虾仁,小炒羊肉的菜,看的朱厚照脸都绿了。
“你他么神经病啊。”都是些壮阳的东西,他才多少岁,就吃这些东西。
“这个要从娃娃抓起,为了以后的幸福。”杜若给朱厚照夹了一筷子的小炒羊肉。“来多吃点。”
“吃你的吧。”朱厚照干脆将整盘韭菜都推到杜若面前。“待会儿看你一嘴韭菜味。”杜若这才笑着吃饭去了。
两人吃过早饭,收拾妥当,坐上马车往仙客来而来。一路上的街市的繁华旖旎景象自然不消赘述。
一直到了仙客来,几位大人正在大堂吃饭,一人一碟生煎包,一碗鸭血汤,正吃得欢快,见朱厚照两个人过来了,忙停住了筷子。
“先生们自便,自便。”朱厚照没想到自己这么出现他们连饭都不吃了,忙说道。可是太子殿下就坐在面前,以后就是皇上,自己可不能在未来顶头上司面前掉分。于是大堂里出现了神奇的一幕,几个大男人,明明吃的是市井小吃,却非要做出把酒临风之状。
朱厚照也无语了,也不好再在那里盯着,和杜若出门逛街去了。
第七十章 弘治十五年()
仙客来就在好繁华的一条大街上,出门就是各色布行绸缎行,还有各色食行,其中那么大个的西瓜、早出的花下藕还有玄笋等物都是顶顶新鲜的,不说伺候两人的几个小孩子,就是朱厚照杜若也看的目不转睛。
太阳已经大起来,本来凉凉爽爽的天也慢慢热起来,朱厚照知道他们今天找了几个当地绸商说事儿,怕天气也热,特地买了几个大西瓜,让跟着的人拿着。
转着转着忽然看见一个红墙黑瓦的深深院落,这边树木氤氲着芳香气息,甚至还有一座小塔,端的好生气派。
“这就是杭州织造府了。”刑武派的人轻声说道。
朱厚照从这边走到街的那边,走了又一刻钟才算走完,看见抱着西瓜的几个人累的不行了,叹了一句:“果然为皇家做事,好大的气派。”
杜若抬头看着,也是摇头,劝道:“世道如此罢了,你也看见那些皇粮庄子了。一个庄子尚且如此,更何况这织造府呢。”朱厚照也不得不点头。逛了这么多时候,朱厚照也觉没趣,最后看了一眼这富丽堂皇的织造府,带这人回头走了。
回了客栈,三个大人早已经吃完了回了房。外面等着的人让朱厚照暂时等着,一会儿老爷们就下来了。朱厚照听了让三个人将西瓜拿去冰在水缸里,正说话间就看见几个大人从楼上下来,穿着各式的云巾、东坡帽,与外面做生意的商人也无甚差别。
这三个人一个是督察院的左佥都御史陈晗,一个大理寺少卿周林,一个是户部浙江清吏司的郎中宫达,以陈晗为主,其他二人为辅和朱厚照一起查案。这几日他们扮的也是朱厚照的世交叔伯,让朱厚照扮他们的儿子,朱厚照肯,他们还不敢呢。
三人中只有周林因为其兄周木的关系,还和杜若熟悉些,其他人是连脸也不认识的。明代以科考进阶为尊,杜若家又是近侍起身,到了杜若又是大明朝第一份的太子伴读,大家心中都是心中或多或少的有些排斥杜若。杜若自然也察觉了,他只是不计较。
五个人,朱厚照和陈晗、周林一起去见绸缎商赵老板和薛老板,宫达去见清吏司在浙江的人,杜若要到织场里去看看。约好下午大概申时初刻在客栈里重聚就各自散了。
朱厚照三人一人做了一辆马车,三辆马车往玉溪酒楼而来。到了地方,就看见昨天打发去的人带着两个人在那里等着,两个穿着绫罗绸缎的人,一个肥头大耳长相富态,一个高高瘦瘦脸上一颗大痣。
那两人看三人下来,身边的人默默给自己使眼色,忙迎上来问候道:“周老板好就不见,这位是陈老板吧?这位想必就是黄少爷了?”周木在杭州经营多年,自己也和这两人曾经有一面之缘,因此两人只叫周木。
周木也做久未重逢的欢喜状,迎上去:“两位老板好,久别无恙?”又拉过陈晗,朱厚照来一一介绍。在外面装了个够,几个人来进了二楼的雅间。因为人多几个伺候的人都在外面等着。
都布置好了,外面锦衣卫的人来打了招呼,五个人才放心下来。赵、薛两人立马跪下轻声哭诉道:“小的等三位大人许久了,大人们终于来了,小的们才看到青天啊。”又深磕了几个头。
陈晗忙把他们扶起来。“两位不用如此,我们也是奉旨办事,一定将两位的冤情上达天听。”朱厚照看他们果真一边是有冤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