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癞头和尚强作镇定,口中连连念咒,双手乱舞,好似行法驱邪一般。
紫玲暗暗拉住寒萼,轻声训道:“妹子切莫顽皮,你和这假和尚一般见识作甚?咱们最紧要的是寻到父亲,就便积攒善功,何苦在这浪费时间呢!”
寒萼面上一红,不好强辩,嘻嘻一笑,收了术法。
顿时那几股烟柱止住,依旧风平浪静。
那癞头和尚见了越发得意洋洋,用手指点,哈哈大笑。
便在此刻,紫玲诸女心中生警,微闻鼻中一股血腥味道,三四条淡淡的血色人影,从村口闪电般飞出,往人群这窜去。癞头和尚正在最当先,被那血影扑上身来,透身而过,只是略微惨号了一声,尸身便如败革破絮般坠落在地,死于非命。
事发突然,变生肘腋,紫玲诸人救之不及,心中大怒,忙现了身形,往前飞遁。因为夹杂这一般凡人,不敢轻动剑光、法宝,只用本门真元,幻化光幕,将那血影隔开。血影见快到嘴边的血食被人所挡,戾啸一声,血腥之气越发浓厚,往空隙处乱转。
紫林四人早已赶到近前,随手将吓得瘫软的衙役和两个小沙弥拉住,往后一推,这才各放剑光真炁连成一片光墙,将血影阻住。同时手中扬起神雷,夹着金光雷火,朝血影打去。
血影居然毫不畏惧,虽被四女的雷火打得七翻八滚却丝毫不见消散。
紫玲最先看出根底,提醒诸人道:“这应该便是魔教血神子的遗孽,寻常飞剑、雷火均不能伤,我先前在盘荦宝库中所得的紫玉龙简和七星焰镯,却能克制。诸位姐妹只需护定四周,提放妖邪遁逃便可!
说话间早将两件宝物取出,右手执玉简,左手将一串数珠抛出,化为七点津光,往那血影罩去,有两个血影一时大意,便被津光围住,顿时雷火电光大作,便将其已爆散成为无数血丝残影,随风而逝。
下余两个血影见势不妙,回身便走。
紫玲又是一声呵斥,将手中玉简抛出,龙吟震天,紫玉简现出十数丈长短的天龙模样,赶上其中一个,张口吞没,只打了一个饱嗝,口鼻中喷出缕缕彩烟,便将血影除去,形影皆消,连血腥味都闻不到一丝。
最末一个血影看去最是厚重凝练,魔功最高,此际也已生了惧意,忍痛断尾求生。只见那血影一分为二,当空只是轰地一声轻爆,血光大作,将诸女剑光略微破开一个豁口。另外一个血影借势往光幕外遁去,倏忽不见。
寒萼跺脚便追,申若兰忙将她拦住道:“穷寇莫追,山林间情势不明,切莫冲动!”
如今寒萼修习白阳真解几近大成,又有诸般法宝,哪将这小小魔教血影放在眼里,甩开申若兰手,依旧要追。
余英男心细胆大,忙跟在寒萼身后道:“寒萼姐姐等我,咱们分头去追!”
紫玲乃提醒道:“寒萼,你小心照顾英男!”
秦寒萼这才止住脚步,对英男道:“妹妹你莫要跟来,我是个心粗的,一个看顾不到,可不能叫你有一丝一毫闪失!”
英男虽拜了米明娘为师,又为许飞娘多番指点,毕竟修道年浅,南明离火剑虽是她命中宝剑,却一直放在米明娘身边使用,她用的一柄飞剑虽也是广成金船中的前古至宝,到底远远不如南明剑的神威。见她也要跟来,寒萼自然怕她有闪失,只得停下追赶的脚步。
侥幸逃脱一劫的衙役见四个美若天仙的女子,抬手间便是剑光、雷火,将血影除去,自然惊为天仙,早就跪倒磕头,口称大仙不止。
紫玲止住诸人道:“这山中邪祟乃是魔教妖人,等闲剑仙不是敌手,你等回转县衙,切莫再被江湖术士所骗,失些钱财事小,丢了性命就划不来了。我等既然遇着,便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必将此妖邪除去,以免贻害人间!”
这般衙役又是一番叩谢,还要啰嗦聒噪,被寒萼吓唬一番,说是血魔随时还要回来寻仇,这才慌作一团,奔逃回县城。那两个小沙弥也一并逃去。
申若兰这才道:“昔年魔教中的血神子早已被长眉真人镇压在西昆仑,如何今日居然又有血魔,流窜到千里之外的巫山境内?宝相夫人先前说是秦家伯父人在巫山西北方位,可切莫遇着才好!”
不过是无心随口一说,吓得紫玲、寒萼姐妹面色煞白。(未完待续。)
第四卷 第二十四回 五鬼天王逢火精()
申若兰见状,忙告罪道:“我不过是胡乱揣测,看得也不是十分真切,莫要多虑。况且宝相夫人如今道法通玄,命我等往巫山西北寻访老伯父,自然是有她的缘由。”
紫玲关心则乱,听了若兰宽慰言语,方才安定下来,转念一想乃点头道:“果真有什么危险,当年掌教真人便不会命父亲游历山川了,母亲先前来时也未曾有什么担忧的言语,便是遇着些麻烦,也定能逢凶化吉!”
寒萼心急,忙催促诸人往西北而去,务必先将父亲寻到,再见机除去血魔。
四人乃全神戒备,暗运玄功,只用五行乙木遁法,认定西北方位,往巫山密林深处而去。
申若兰久在红花姥姥门下,博学多识,精通不少旁门秘术,紫玲、寒萼也是家学渊源,涉猎甚广。三人各用所学,搜寻先前那道血影留下的淡淡气味。
这一行法查探,俱是心惊不已。离开官道不过二三十里,已然人烟罕有,游魂亡灵所留怨气却四处飘散。所路过的不少村寨均是门户洞开,人畜死绝。
紫玲皱眉道:“听闻这魔教血神经,一旦练成,只要被血影罩上,便叫人精血干枯,元气全无,不但肉身化为飞灰,神魂亦是不全。我观这一路之上死气弥漫,亡魂惨淡,倒不同于一般魔教摄取生魂,祭练邪法的路数。应该就是血神经所致了!”
诸人心中忐忑,越发小心搜寻。
也不知过了多久,山林越发茂密,遮天蔽日,忽听前面山坳中霹雳一声巨响,四人忙纵起剑光,飞遁赶至。
只见一团火影,夺目耀眼,在半空中往来逡巡。那团火影之外又有一朵红云在后追赶,五个斗大的白骨骷髅,四面合围,各张大口,露出满嘴白牙,往外直喷黑烟。
紫玲一见,惊呼道:“那不是火无害火师叔吗?”
那团火影听到紫玲声音,忽地在空中定住,又陡降在地,露出身形,正是赵坤元得意弟子,千年火精的火无害。
那追赶在后的红云也一道落地,现出一人,看其样貌乃是一个十一二岁的童子,赤红脸庞,圆如满月,浓眉大鼻,獠牙阔口。左手还执着一面金幢,上面书就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上身穿一件血红短衫,赤着双脚,颈上还挂着两串纸钱同一串骷髅骨念珠。满身俱是红云烟雾围绕,显得十分狰狞丑陋。
火无害看见诸女,忙招手提醒道:“四位师侄,这般倒是遇得巧了。多时不见,等我收拾了这个老红魔,再来叙话吧!”
那红脸童子,将右手一扬,半空中五个白骨骷髅忽地往他手中飞去,化为花骨朵大小,攒在一起,下面伸出锤柄,约有三尺长短。这人阔口一咧,桀桀笑道:“火猴子大话连篇,且看老祖我将你拿住,薄皮抽筋,摄住生魂,祭练我的白骨神锤!”
紫玲忽地想到一人,正是母亲宝相夫人昔年一个大敌的东方魔教祖师、五鬼天王尚和阳。他昔年拜在玄门高手之下,含怒发奋,撇了门人妻子,独个儿跑到阿尔卑斯高峰绝顶上,炼成一柄魔火金幢。又将五个有根行深厚的修道人害了,用生魂炼制了一柄白骨锁心锤。此人魔法甚高,又心思狠毒,与百蛮山绿袍老祖一般,都是魔教中厉害的角色。
四女怕火无害有失,忙各仗飞剑、法宝,欲要上前襄助。
火无害开口止住道:“你们莫要近前,且叫这老红魔输得心服口服!”
说罢将身子一晃,依旧是一团火影,激射而出大片太阳神针,银电也似的针光闪得两闪,便在五鬼天王身前炸开。
这尚和阳,怡然不惧,抬手将魔火金幢舞动,滚滚黑烟夹杂惨绿毒焰,将太阳神针挡住,虽被消减大半去,倒也将太阳神针止在身外丈许,再难寸进。
火无害口中怒吼连连,不住上下飞腾,舞动神光烈焰。
不过一刻,尚和阳呵呵冷笑道:“你这火猴子,不知天高地厚,凭借这点伎俩如何能是老祖的对手,且看我白骨神锤的厉害!”
说罢右手一甩,将白骨锁心锤祭起,一团绿火红云中,五个栲栳大恶鬼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