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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分派妥当,紫玲、寒萼与申若兰、余英男四人辞别紫云宫,先往赤尾屿,叩关求见宝相夫人。半晌方有消息传出,宝相夫人道:“世事皆有前定,心念一起,便是万般因果纠缠,你等既然打定主意要外出,又是出乎孝道,拦阻无益。只要小心行事,其余我别无叮嘱了!只是寒萼,你煞气太重,往往平白惹祸生非,你需谨记为娘教诲,宽大为怀,留些退路才好!”
寒萼战战兢兢,叩首再三,允诺连连。
宝相夫人叹息一声,又道:“你有诸位姐妹扶持帮衬,我倒也不是特别担心。前日占算你父亲的所在,应该在巫山西北一带,往那里寻访,必有消息!”说罢便不再言语。
诸女跪谢一番,这才离身而去。
认定巫山方位,四人将遁光连成一处,联袂往西施施然而行,海天一色,红日西垂,这般美景,令人心旷神怡。等过了扬子江入海口处,又止住剑光,用水遁之法,沿江而上,穿过巫峡,前面便是奉节县城,这才止步靠岸。四人改换妆容,作寻常打扮,随意在城中行走。
如今大明中兴已然三十多年过去,四海平静、雨顺风调,正是罕有的盛世。奉节虽远在巴蜀,群山环抱,却也是物阜民丰,又恰是山民赶集之日,接踵摩肩,十分热闹。
久居东海仙府,见着这人间烟火,也是别有一番滋味,自然四人均是兴趣盎然,左顾右盼。
正游玩时,忽听前面锣鼓喧嚣,有衙役大声开道,令百姓两旁闪避。不一刻便见着一队衙役,护卫着一顶蓝呢大轿,往县衙而去。
两旁观看的山民止不住纷纷哀叹连连,引得紫玲诸女生疑。
正好一旁有个年老的山婆,左手拄拐,右手拉住一个稚龄孩童,身后还背着一个硕大箩筐,内里装的均是寻常的山间草药。这老妪满面愁苦,口中喃喃自语,忽又变色轻骂。
紫玲已然改作荆钗布裙的中年仆妇的模样,开口问道:“老人家可知这大轿坐的何人?虽有锣鼓开道,未见旗牌引路,应该不是县大老爷吧?”
那老山婆瞧了紫林一眼道:“娘子是下江来人吗?不知道最近这山里不大太平吗?”
紫玲忙请她详细分说。
老山婆苦叹一声,这才娓娓道来。原来最近这山中不知出了什么妖邪,惯能食人血肉,所到之处,往往精壮男女,浑身精血被吸食殆尽,剩下一具具干枯尸身。那老婆子原本与三个儿子过活,俱都有了妻室儿女,却未分家,还住在一处,连着孙子孙女,一大家子有十五六口人,好不热闹。
哪知闹起邪祟,一夕之间,家中成年的男女全数毙命,化为干尸。只留下她这个年老气衰的孤家寡人。村中其余人家也几乎死绝,偌大个村子有数百口人丁送命,仅余少数几个年老之人。报到官府,派出差人查访,也说不出个什么原因。只说是山妖作怪,命猎户、厢军前去捉拿。哪知道,依旧是人去无踪,连着折了不少壮丁、军兵。
这才惊动上峰,请了成都府中的高道前来降妖除魔。哪知这妖邪十分厉害,接二连三地四处为害,青羊宫中的道爷都死了好几个。县令无奈,只得一边告急求援,一边发下悬赏的文书,许下重诺,请高人降妖除魔。
寒萼听罢,拊掌笑道:“这定是哪里不知死活的妖人魔头,我等下山自然不能袖手,便将这妖邪除去,也是一件善功!”(未完待续。)
第四卷 第二十三回 小巫山初会血魔()
寒萼听罢,拊掌笑道:“这定是哪里不知死活的妖人魔头,我等下山自然不能袖手,便将这妖邪除去,也是一件善功!”
秦紫玲忙使眼色拦住道:“妹妹慎言!切莫鲁莽行事。”
寒萼方才醒悟过来,自己姐妹四人均是寻常仆妇打扮,无端说出这般惊人狂妄之语,虽然不怕,惹来纠缠也是叫人烦心。
好在那老山婆上了年纪,耳背眼花,未曾听明白寒萼话中之意,继续絮叨道:“官府已然请了慈云禅寺中的高僧,这次定叫那邪祟毙命!”
寒萼心中起疑,心中想到慈云寺自晓月禅师而下,自己大半识得。晓月禅师佛道双修,功法有其独门路数。可远远听这轿中之人呼吸不定,不像是修道之人,如何除魔卫道呢?十之八九,定是不知哪里来的野狐禅,冒着慈云寺的名头,骗些钱财罢了。不过由此可见,这些年来慈云寺威名远播,在民间颇具名望。
申若兰扶着老山婆坐下,将箩筐放在一旁,开口问道:“老人家,你这些草药是作什么用场?”
老山婆叹道:“老身没了赡养的儿孙,又偶然捡着这个没爹没娘的孩子,当着自己孙儿养活。只是凭我一人土里刨食,如何维持生计?好在外子昔年习过些医术,耳濡目染之下,老身也识得些寻常的草药,耕作之余,采集了来,在集市上换些油盐。”
若兰见那老山婆十分可怜,又带着一个幼童,不禁想到昔年红花姥姥也是这般,将自己拉扯成人,心中不由一软,从怀中取出几枚桂花山所产的千年桂实,请她品尝,故意问道:“老人家,我这里倒有几个香果,也不知是什么名目,你老人家尝上一尝,看看到底是什么来历!”
那老山婆倒也不矫情,拿过来仔细嗅一嗅,隐隐这股甜香,令人神清气爽,忍不住轻轻咬了一口,顿觉满口生津、齿颊奇香,虽是小心在意,弹珠大小的桂实,两三口便被她囫囵吞下,方才觉着失礼,忙惶恐告罪道:“娘子勿怪,本是要略尝一尝,哪知十分可口香甜,居然吃尽,罪过罪过,可怎生是好?”
若兰见她赤诚,忙笑道:“老人家勿要心生不安,这果子俱是我家中野生的,长得甚多,此行不过带了数枚,便留给你祖孙尝个新鲜吧!”
说罢囊中又取了三枚,看着二人,分而食之。
老山婆祖孙,天降奇缘,服用了两枚千年桂实,自然得享修龄,身强体健。
紫玲怕耽误正事,忙寻个借口,告辞而去。
四人到了城外无人之处,这才商议如何行动。
若兰开口道:“咱们虽得了宝相夫人指点,来巫山寻找老伯父,遇着这邪祟之事,也不能袖手。不过未能详细知道,这邪魔的所在,不如就盯着那官府中请来的和尚,尾随查看,隐蔽身形。到时见机行事如何?”
紫玲三人没有异议,当即暗中留意监看县衙中的动向。
果不其然到了第二日晌午,一帮衙役,各执黄纸、香烛、木鱼、铃鼓诸般降妖作法之物,簇拥着一个癞头和尚,那和尚这次倒没乘轿,只坐在一头大青骡上,由衙役牵引,后面还有两个年轻的小沙弥跟着,缓缓前行。围观的许多百姓,纷纷跪拜祷告,还将手中的银钱纷纷双手奉上,由着那两个小沙弥一一收取。就这般一路尾随,出了城外数里之地,离了官道,百姓才渐渐散去。这帮衙役和癞头和尚诸人依旧沿着山中小路,往草长林密处行去。
紫玲等人料定这帮人便是要去降妖诛邪的,便远远跟着,暗中查看动静。
这帮人行得甚慢,领头的衙役也不大敢催促,由着那癞头和尚时停时行,一直到了日头偏西,夕照昏黄之时,一行人等才来到了一座荒废的村寨。到了寨子口,停下步伐。那癞头和尚便下了骡子,令两个小沙弥就地摆下香案,装模作样地舞弄一番。
四女均是道法行家,看出这癞头和尚行至毫无章法,目光散乱、血气污浊,根本不是个有道行的人,十之八九只是个谋夺钱财的江湖骗子。只是那村寨确实毫无生气,连个鸡犬之声也不曾听见,运法用慧眼看去,还隐隐有亡魂怨气聚集其间,看来便是那邪祟害人的一处所在。
癞头和尚舞弄了半晌,这才将一道黄纸符箓化去,礼拜四方,口中念念有词,最后方起身与领头的衙役说着些什么。看那神情趾高气扬的,十分得意。
寒萼玩心大起,笑道:“这贼和尚冒充慈云寺的名头,骗人钱财,索性咱们戏耍他一番,略施薄惩,好叫他识得厉害轻重。”
紫玲来不及拦住,寒萼已然隐住身形,往前多走了一步,行法运气,口中轻斥一声,便是数股地堂风卷起沙土尘埃,有若怪蟒,往香案上掠去。卷起案板上木鱼、铜磬等各样法器,抛在地上,顿时乱作一团,把随行的衙役吓得面如土色、四体筛糠。
癞头和尚强作镇定,口中连连念咒,双手乱舞,好似行法驱邪一般。
紫玲暗暗拉住寒萼,轻声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