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穆姑娘喝酒么?”严琛却没有立即道明,而是拎着酒壶问了句。
“不喝。”穆锦萍拒绝的干脆。
严琛也不在意,拎着酒壶便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随即将酒壶放到一边。
“其实也没什么事。”端起酒杯浅啜了一口,严琛才再次开口,“严某只是想与穆姑娘谈笔生意而已,就是不知道穆姑娘有没有兴趣。”
“哦?”穆锦萍闻言挑眉,“什么生意,严东家不妨说来听听?”
“在下听说,穆姑娘在京城开办了药庄?”严琛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没错。”穆锦萍点点头,“严东家莫非也对药庄生意感兴趣?”
出乎意料的,严琛竟摇了摇头,“穆姑娘有没有想过,将碧雪轩胭脂行发展到衢江,以及其他地方?”
穆锦萍本来正打算给自己倒杯水和,听到严琛的话动作不由一顿,很意外对方竟然是在打胭脂行的主意。
“我很好奇,药庄和胭脂行,这两者有什么关联么?”穆锦萍相信,严琛不可能无缘无故这么问,两者皆提及,必然有其用意。
“实不相瞒。”严琛看了穆锦萍平静的脸色一眼,“严某知道你们胭脂行的胭脂水粉都是加入了养颜美肤的药材,我正好也想涉及这行,所以,不知穆姑娘愿不愿意与我合作?”
“严东家,说句不中听的话,碧雪轩胭脂行的配方,我一家独有,我也不缺银子,想开多少家分行都可以,并没有与人合作的必要。”摸清严琛是个直来直去的,穆锦萍便不和他虚以委蛇的绕圈子。
“那若是押上大运船行的两成利呢?不知穆姑娘觉得,这个诚意可够?”严琛端起酒杯晃了晃,却没急着喝,而是觑眼看着穆锦萍。
“大运船行?”果然,穆锦萍闻言一愣,“虽然我一介小女子见识短浅,不过却也不算是一无所知,据我看来,大运船行每年接商的红利进账少说得是我区区胭脂行的数倍,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严东家看着,可不像是做亏本买卖的人,你说提的合作,怎么看都是我占便宜。”
“穆姑娘说的没错,严某是商人,自然以自身利益为重,就目前你我局势而言,确实是你占便宜我吃亏了,不过……”严琛故意顿了顿,看向穆锦萍的目光却带着几分笑,“严某相信自己的眼光。”
穆锦萍目光探究的看着严琛。大运船行的两成利诱人是诱人,不过却不是令人心动的理由,真正令人心动的是与船行的合作联系,有了这层关系,带来的不光是两成利的金钱,还有优先的便利权。
“穆姑娘虽然一介女流,可严某相信,你并不想局限于此,你年轻,有足够的时间,你的路子可以走得更远更宽阔,严某是商人,看中的当然不止是碧雪轩胭脂行的可观前景,还有穆姑娘本身的价值。”见穆锦萍沉思着不说话,严琛接着道,“合作的事情,穆姑娘可以慢慢考虑,我们还是先吃饭吧,不然饭菜该凉了。”
严琛不是个铺张浪费的人,菜色虽然都是酒楼的招牌菜,分量却不多不少,两人吃够了,却不会剩下。比起那些财大气粗大肆挥霍的,他这人的行事作风显然是个异类,不过却恰恰对了穆锦萍的胃口。
一顿饭吃得还算愉快。
完了两人互相吹捧寒暄了两句,严琛更是就绣品大赛一事特别叮嘱了穆锦萍两句,两人便没再就先前合作一事多扯,各自离开了。
腊月二十日,每年一度的绣品大赛如期举行。
大赛就开设在西大街的开放广场上,绣着《年度绣品大赛》字样的红底金字悬幕横空拉于展台上空,悬幕下边立着一屏绣展,乃是几大世家往年三冠绣品样本公展,展台没有多余浮夸的布置,却平添一抹庄严肃穆的气氛。
大赛时间还没开始,展台周围便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而比围观群众来得更早的,却是御品坊代表严琛和锦绣布庄穆锦萍等人,以及往年皆是陪衬的那些中等刺绣名家,倒是那几大世家摆足了谱,掐着准点姗姗来迟。
几大世家分别是苏绣的云家,蜀绣的余家,汴绣的卓家及瓯绣方家。
前三家便是往年三冠,姿态傲慢自负一点无可厚非,倒是方家年年第四,头颅却始终昂的高高的,派头半点不落前三大世家下风,俨然是一副输赛不输阵的气魄,自认为了不得,殊不知却早就成了笑话。
本来绣品大赛每年都是腊月初九举行,今年却因为这几大世家出了点变数,所以顺延到腊月二十。不过就算是时间上有了推迟,该布置的,却是半点没含糊,正因为这推迟,反而愈发造就了于往前更大的声势,来参赛的不光是衢江本土人,其他地方慕名而来的亦是不胜枚举。
这绣品大赛原名是刺绣大赛,只是因为前者听着更具气势一点,后来的帖子便更名绣品大赛,只是,大多数人,就算看着绣品大赛字样,还是更习惯的称其刺绣大赛。
倒是穆锦萍无所谓,一开始随着严琛称刺绣大赛,慢慢倒是自发习惯以绣品大赛称呼了。
绣品大赛(中)()
几大世家均到,大赛便正式敲响了鼓声。
只见一行身着各职宫装的男女相继走上展台,而为首的,霍然便是手执拂尘的常公公。
穆锦萍惊讶得蓦然瞪大了双眼,原本交握于小腹的双手也怔然垂在了身侧。
“绣品大赛竟是皇家承办的?”良久,穆锦萍才从惊讶中回神,扭头去看绿依,却见她亦是面露诧然之色,“你也不知情?”
绿依摇了摇头。
“绣品大赛确实是皇家承办,不然穆姑娘以为,为何每年三冠可以有幸进贡朝廷?”严琛不知何时蹭到了穆锦萍等人跟前,“严某原本还以为,穆姑娘对此事知情。”
穆锦萍撇撇嘴,“帖子上又没说。”
严琛,“……”
倒是听到他们对话的春丫和小刘掌柜很是激动不已。
皇家承办的,若是他们的绣品能在比赛中获得名次,哪怕不是前三甲,亦能成就很好的宣传,到时他们锦绣布庄可就……
两人还顾自畅想未来,展台上的常公公却是掐着公鸭嗓出声了。
“一年一度的绣品大赛,相信不用洒家多介绍,在场诸位亦是对比赛流程及规矩耳熟能详,老规矩,大赛分三场,初赛,晋赛,决赛,初赛是在场参赛方,各提供绣女一名,以一炷香为准,即兴发挥,绣出擅长绣品,晋赛,便是第一轮晋级者,命题刺绣,题目由我们出,绣女根据提示绣出自己的作品,决赛,便是各方准备的绣品展,优秀者胜出,名次三冠,三冠胜出着,其绣品可为皇家贡品,享无上荣耀!”常公公一口气说来,清了清喉咙方才接着道,“站在洒家身后的,是尚宫局四宫,分别是司珍房的崔尚宫,司制房的李尚宫,司衣房的邱尚宫,司织房的潘尚宫,她们皆是尚宫局四司泰斗,有她们为此次大赛评审,绝对公平公正,现在,请各方参赛绣女上台!”
常公公话音落下,立即便有人纷纷将八张长木桌搬上展台,每张桌上刺绣所需的布帛针线一应俱全,一张木桌就足以容下八人,可见此番参赛的家族还真不少。
“小,小姐……”眼看着已经有绣女陆续上台,春丫没动,却是局促得很。
“去吧。”穆锦萍拍拍她的肩膀,“别有压力,尽力就好。”
不过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打气,春丫躁动局促的心情立即就平复了下来,点点头,便径自走上了展台,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很期待,暗绣和仿双绣一决高下的时刻。”穆锦萍正注视着展台上的春丫,就听严琛忽然来了一句,“咱们暗绣闻名遐迩,可未必就比你们仿双绣差。”
穆锦萍勾着嘴角,眸敛光华,“那便……拭目以待。”
鼓声三响,大赛开始。
各绣女早就做好了准备,当即深吸一口气,闷头认真刺绣起来。
提供刺绣的布帛也就手帕大小,发挥空间并不大,花样繁琐肯定不行,简单了却未必能出彩,这种时候拼的就是实力。这初赛看着简单,实则很难。
按理说,就那么大点布帛,根本花不了多少时间。一炷香长得过头,很多人原本都以为顶多半柱香大家就该刺绣完成,然而很快他们就知道自己错了。
只见那些绣女从头到尾埋头绣着,针线在一掌布帛间娴熟翻飞,动作参差,却半点不破坏手法的优美。大多鼻尖都隐约沁出细汗,然而却始终没人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