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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殿下都计划好了,是打算要趁机扒他一层皮的,就算不能,也会因此撼动皇后娘家一族的根基。”说起这事儿,绿依脸色就有些发沉,“殿下算计的好,却还是低估了国丈,竟是让他临危应变,扭转了局势。”
“哦?”听着就很刺激,原本兴致缺缺的穆锦萍顿时眨巴着眼来了兴趣,“他们是怎么临危应变,扭转局势的?”
绿依表情一滞,看着穆锦萍那晶亮闪闪的眼睛,总有种对方是等着她说书的郁闷感。
“就是当初殿下其实在大皇子那得到一本他通敌卖国的账册,本来是想着借机呈给皇上的,不过却被国丈的人先一步从殿下安排的大臣手上偷了去,至于太后一事却是找了个替死鬼。”至今回想这事儿,绿依还气愤难平,原本计划周全只欠东风,没想到临了却功亏一篑。
“再机关算尽又如何,这次还不是照样失了势。”相较于绿依的气愤难平,穆锦萍却觉得她太情绪化了,上次那样都没扳倒大皇子,只能说是气数未尽,而这一次……说起来,倒是简家兄妹间接坑了大皇子帮了高煜一把。
“哼,这就叫,命中注定。”绿依瞬间郁闷一扫而空,嘚瑟的扬了扬眉角。
“嗯,确实。”穆锦萍赞同的点点头。
绣品大赛确切时间是腊月二十,尽管他们提前了几天上路,但路途遥远却是没敢耽搁,一路马不停蹄,腊月十五方达到衢江。
距离大赛还有五天剩余,这回倒是不急,穆锦萍先找了家客栈安顿下来,这才前往锦绣布庄。
小刘掌柜等人早在穆锦萍京城动身之前就得到了书信,估摸着时间也就是这两日能到,所以看到人倒是没觉得惊讶,老远就迎了出去,其中,要数春丫跑得最快。
“萍儿小姐!绿依姑娘!”跑得太急,春丫气息微喘,却还是热情的招呼道。
“萍儿小姐。”小刘掌柜也很快跛着脚迎到了近前,先是给穆锦萍打了招呼,随即才看向随行的绿依,点点头,“绿依姑娘。”
穆锦萍先是冲两人点点头,随即视线就落在了小刘掌柜的跛脚上。
小刘掌柜顺着她视线往下看,立即便打哈哈道,“哎!萍儿小姐不必在意,不就跛脚么?反正我又不用愁娶妻,跛脚就跛脚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尽管小刘掌柜一脸毫不在意的样子,穆锦萍心里还是颇不好受,好半晌才收回视线,一边朝铺子走一边问道,“近来布庄可好?”
“少了张知府那贪官,自然是好的。”提及那张知府,两人脸上皆露出大快人心的笑容,小刘掌柜更是语气激动,“萍儿小姐还不知道吧,那张知府被查办砍头了,现任知府是刚来不久的,人虽然年轻,却是个办实事儿的,这朝廷除掉了张知府,可谓是造福一方百姓啊。”
张知府一事,穆锦萍自然是知情的,不过却也没有表现出来,任由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得兴起,嘴角始终扬着弧度。
说说笑笑间,几人很快就进了布庄。
布庄在小刘掌柜和春丫的经营下被打理的井井有条,穆锦萍粗略的转悠了一圈,便回了前堂,刚坐下,还没等伙计奉上茶,小刘掌柜就抱着账本过来了。
“萍儿小姐,这是近半年的账本,您请过目。”小刘掌柜将账本放在穆锦萍面前,正巧伙计拎着水壶上来,他便伸手接了过来,为穆锦萍泡上茶。本来马上到年关,就是穆锦萍人不来,这些账本也是要整理出来送去京城给她的,这下倒是省去不少麻烦。
“好。”穆锦萍随手拿起一本账本便翻看起来。她本来不打算现在就核账的,不过既然小刘掌柜已经拿出来了,那便看了也无妨。
穆锦萍如是想着,却是不料,瑞通典当行的刘掌柜得到她回来的消息,也很快就抱着账本赶了过来。
看着突然摆在面前的两摞账本,穆锦萍忽然有些囧。她这又不是来了马上就走,他们这……至于么?
绣品大赛(上)()
半年的账本不多,可两家一起却也不少。
穆锦萍呆到布庄打烊才回的客栈。
“绿依姐,你去一趟穆府,把小六子带过来。”两人在客栈大堂用过晚饭,穆锦萍趁着回房之前对绿依道。
“小六子?”绿依起身的动作一顿,“是你大哥那个贴身小厮?”
“嗯,是他。”穆锦萍道,“我大哥一直放不下他,本来上次来就想着把人带走的,不过那次时间太紧,所以没顾得上。”
“好,我这就去。”绿依点点头,利索的起身走出了客栈。
穆锦萍也没再大堂多呆,转身就回了楼上的房间。
正想着要不要回空间泡个热水澡,房门就被敲响了。
“什么事?”穆锦萍打开门就见小二带着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不禁朝中年男人多瞟了两眼。
中年男人没等小二介绍便上前道,“穆姑娘好,我们少东家在天香酒楼订了包厢,请姑娘明日午时一叙。”
“你们少东家?”穆锦萍将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一眼,挑挑眉。
“小的是御品坊的掌柜。”中年男人忙道明身份。
“哦?”穆锦萍挺意外,“你们严东家找我,不知所为何事?”
“东家的心思,小人不好揣度,穆姑娘明儿个去了就知道了。”中年男人拢着衣袖道。
“好。”穆锦萍点点头,“你转告严东家,我明儿过去便是。”
那中年男人走了没多久,绿依就把小六子给带到了穆锦萍面前。
半年不见,小六子已经不见了当初的灵活劲儿,拢着衣袖低着头,显得局促又腼腆。
“萍儿小姐。”
穆锦萍点点头,“吃过饭了么?”
小六子道,“已经吃过了,萍儿小姐找奴才过来,不知有什么吩咐?”
“坐吧。”穆锦萍亲自为小六子倒了杯热水,“外边挺冷的,你冻坏了吧,赶紧喝杯热水暖暖。”
小六子哪真敢坐啊,一听小姐的水是给自己倒的,更是受宠若惊,愈发局促起来。
“接着啊?”穆锦萍见他站着不动,不禁催促道。
小六子这才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谢,谢萍儿小姐。”
穆锦萍也给自己和绿依各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小口,这才对小六子道,“我此番回来是为了绣品大赛的事,所以你且回去收拾收拾,等绣品大赛结束,就随我们一同上京吧。”
小六子一下就愣住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姐要带奴才去京城?”
“是啊。”穆锦萍放下杯子,“我哥一直念着你呢,再说他开春就得参加会试了,身边也需要个人照顾,别人他肯定不会习惯。”
小六子激动得热泪盈眶,有即将被带去京城的惊喜,更多却是对大少爷的怀念。
时辰不早,小六子也没在客栈多呆,事情说得差不多后就起身告辞了。尽管他说已经吃过饭,走的时候穆锦萍还是让厨房给他备了些点心拿走。
想着再过不久就可以跟小姐一起离开这里,小六子激动得不能自已,走路都发着飘,感觉就像是做梦一样。
自打大少爷他们母子离开后,小六子就被安排到了厨房做杂役,除了忍受二夫人母女的刁难,还得受下人们的恶意排挤,日子过得相当艰难。而这样的日子却并未因为穆家举家搬迁就得到改善,尽管不用再受二夫人他们的刁难,下人的排挤却仍旧存在,有上顿没下顿更是常事。
“嘿嘿……就知道大少爷最好了,肯定不会忘了奴才的。”虽然是傻笑,眼泪却流了下来,小六子拾起破烂的衣袖抹了把脸,只觉得刺骨的寒风不冷,反而令人精神抖擞,浑身舒畅。
小六子离开后,穆锦萍和绿依也没有多坐,便各自睡下了。赶了这些天身体都疲惫得紧,到了又忙着上铺子都没来得及好好休息下,眼下是真的困得紧了。
翌日中午,穆锦萍就如约赶去了天香酒楼。
严琛早就到了,房间便订在天香酒楼的天字三号。
穆锦萍刚被小二带进门,正凭窗而坐的严琛就回头冲她举了举酒杯。窗口的视野正好可以将大门的情形一览无余,显然是看着她进门的。
“严东家今日相约,不知所为何事?”穆锦萍也不用对方招呼,便自顾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穆姑娘喝酒么?”严琛却没有立即道明,而是拎着酒壶问了句。
“不喝。”穆锦萍拒绝的干脆。
严琛也不在意,拎着酒壶便给自己斟满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