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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的一切自有人盯着,很快暗卫就把消息传给了冷月。
冷月面露不屑厌烦的冷色,女人还真是一样。总是贪心希望得到更多的东西,永远不明白“安分守己”这四个字。
当初他还真是看走眼了,以为她是个天真纯洁的小姑娘,原来还是个贪心不足的白眼狼。王妃看人的目光就比他敏锐很多,或许当时将她扔在路边不管,也不会多出这么些的麻烦来。
不一会。在韶云中苦苦等待的云耶就听见了脚步声。
她欣喜地望着珠帘外。
冷月推着一辆轮椅慢步走近,黑发下的面容妖冶冰冷,叫人惊艳却又害怕。
“冷……冷月。”不知为何她感到冰冷与杀意,身子往被子里又缩了缩。
冷月停下步子,转身在轮椅上坐下,直视着云耶,不耐道:“你在找我?”
“是!”云耶点点头,眼中的痴迷渴望光辉一晃而过,“我想见他。”
冷月轻笑一声极是不屑,“你是什么身份,又有什么资格见我的主上大人?”
“我……”云耶捏着被角,说不出一句话来,小声道:“我只是想见他一眼,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们都不让我见!”
冷月掏了掏耳朵极其不耐烦,“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我们主上是东陵国中的南陵王,身份无比尊贵,不是一般人能痴心妄想的。当初救你,也是我瞎了眼,现在轮椅也给你做好了,明天就坐着它滚出南陵正王府!”
云耶被他一喝,又开始害怕地哭了起来,苦苦求饶:“当初你都救下我了,为何又要赶我走?我的两条腿都废了。出去又有什么活路。我不见他了,求求你让我继续留下吧!”
冷月指着面前这张娇俏怯弱的面容,“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你为何会这么巧从山上滚下落在我们的马车面前,你脚踝的错位几天就能好,而你自己却又做了些什么!我以为你不然尘烟,是个好姑娘,但你的所作所为让我恶心。为了留下你,我不惜违抗主上的命令,现在想想我还是被女人骗了。”
冷月失笑,“王妃的那句话还真对,不要被女人的眼泪蒙蔽了眼睛。你要么留在这里老老实实当个瘸子,等腿上绷带拆了就离开这里。要么现在我就送你上黄泉。”
云耶脸色苍白地望着冷月脸上诡谲冷魅的笑意。许久才惊恐道:“我留在这里,再也不多事了,别……别杀我!”
冷月一掌轻推,轮椅撞在云耶的床前,“收起你那不该有的心思,不论是见主上一面。还是留在主上的身边,你都不配!真正配的人只有我们王妃一人。”
云耶目送冷月离开,手指狠狠攥紧了被子,似要揪出一个洞来。
出了寨子她才发现人世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他那么完美,那么尊贵,或许只有相似的人才能配得上他。
云耶望着自己被割掉的双腿,觉得自己像蠕虫一样可悲可憎,这样残缺难看的自己,难怪他不肯来看上一眼。
脑海中划过柳云锦沉着冷静的艳华笑意,那样的女人才配得上他吗?
云耶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
金炉销香的乾坤宫内,玉宣帝望着书桌上边关急报有些头疼。
太平不久。这又是要开战了吗?
柳云熙端着刚炖好的燕窝羹款款走进,扶着自己凸显的肚子跪坐在玉宣帝的身边,伸出盈盈素手帮他揉着太阳穴。
温声软语道:“皇上是不是又遇见了什么烦心的事情,说与臣妾听听,或许臣妾能为皇上分忧。”
上次吐血劳神之后,常德太后的身子已大不如前,而今日日用参汤吊着,谁也不敢多去凤仪宫里劳烦一句。
眼下朝政大多由他打理,可他偏偏不是个帝王之才,只敢中庸批复,只希望大臣们少些事情来烦他。
柳云熙伺候他许久,是个心思玲珑的女子,玉宣帝犹豫了一会,许是习惯了依附于人,不肯自己劳心费神,便不顾后宫嫔妃不得干政的训诫,将边关事变的事情说给了柳云熙听。
“南诏有异心不愿归顺,年年边塞不稳,天下无太平之时,你说这仗打还是不打?”玉宣帝扶着自己的额头,叹了一口气。
柳云熙眸中精光一闪,声音清利道:“自然是要打的,我东陵国兵强马壮何畏南诏蛮夷,若是不打。那些文官许是要说皇上您胆小怕事。臣妾觉得这一战胜算是十拿九稳,皇上不必担忧,只需派合适的人去,定然功成。”
见玉宣帝还在犹豫,柳云熙又幽幽劝道:“到时候大胜而归,史书上定然会记载皇上您英明勇武。若是输了。您也可以把所有罪责推在领兵之人的身上,将他问罪。这件事对皇上您而言,是百利而无一害。多得一个南诏附庸国,年年收取赋税进贡,强盛吾国,岂不是一件好事。”
玉宣帝听得喜笑颜开。握着她的柔荑笑道:“爱妃当真是蕙质兰心,精妙得很啊!就如你所言,与南诏开战便是。只是这领兵人选……”
柳云熙掩唇笑得怡人,杏眸中寒光点点,“南陵王君颐就是那最合适的人选。他功高盖主,皇上难道还想继续容忍着他?若是他战死沙场。那是最好不过。若是他领兵失败,就拿他问罪,正有由头能将他除去。”
“若是赢了呢?”玉宣帝眉头微蹙,有些害怕。
柳云熙将自己的身子贴上了玉宣帝的胸膛,“那就等他回了安泰皇城,臣妾有办法除掉他。”
柳云熙说完之后。玉宣帝的脸上有了笑意,“爱妃真有治国之才,帮朕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
柳云熙谦虚道:“哪里!妾身岂敢居功,不过是为皇上您分忧罢了。”
而在心底,柳云熙无比得意,她自是有治国之才。只可惜投胎为了女儿身。不过就算是女儿身,她也有办法当上千古流芳的女帝。
当然她让君颐去抗敌,还是为了私心。她得不到的东西,也不许柳云锦那贱种得到!
没过几日,皇宫之中就来了圣旨,玉宣帝命南陵王挂帅,前去边塞抗击南诏敌军。
这道圣旨来得蹊跷,却也在情理之中。
“娘子……”君颐抚着柳云锦的小脸,眼中万般不舍。
君令如山,现在还不是他能与玉宣帝公然相抗的时候。况且他已成家,有了自己心爱之人,万万舍不得将她置于危险之中。
柳云锦默然无声。一切都像是天意,她能看得见未来轨迹,却未必能够改变。
“阿颐你这次去边塞抗敌可要小心,不管这是玉宣帝的意思,还是常德太后的意思,都绝对没安好心。只怕是有诈。”柳云锦顿了顿,还是决定说出自己前世所知的事情,“他们都希望你战死沙场,到时候绝不会给你充足的粮草与援军。”
虽然她知道前世这一战君颐打得极是漂亮,名垂青史,但她还是舍不得她的夫君吃苦受累。
“我知道!”这是他能够预见的事情,“你安心留在南陵,等我归来。这一次万不许再偷偷跑去边塞找我。”
柳云锦点点头,心中还有些迟疑。
她想帮他,想陪在他的身边,时时刻刻都不愿跟他分开。
第二百八十五章:怀上()
“王府附近我会将强部署,绝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会让人接桃儿,文嬷嬷,刑嬷嬷过来,让她们照顾你,我能放心一些。”他不是一个爱唠叨的人,只是看着自己心爱的小娘子,总是放心不下。
“阿颐……”她眼眶一酸,缠上了他的脖颈,“三日后你就得出发了,这三日你都陪着我,哪都不许去。”
看着她孩子气的撒娇,君颐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刮了刮她的小鼻尖道:“好!就被你缠着。哪都不去。就连如厕,也把你一并带着。”
柳云锦伸手抚上自己的小腹,昨日在秋千架上那高难度的一次,也不知有没有怀上。
“夫君!”她把小脸在他掌心中蹭了蹭。
看着跟叫春猫儿似的小人儿,那双勾魂的异瞳微微眯起,“怎的,还想再来一次?秋千架上还觉得不够刺激,没能满足你?”
柳云锦一个翻身将倾国的美妖孽压在身下,“一次哪够,王爷不是身经百战吗?我们三天都在床上度过!”
三天之后,君颐整装离开,柳云锦都没能起床相送。
她这叫自作孽不可活,三天三夜的耕耘,这下总该能怀上了吧!
接下来的半个月,柳云锦都躺在床上养身子,偶尔出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