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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耶想提神去听。却敌不过身上的剧痛与昏沉,不多久就又痛晕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眼前的一切都又换了景致。
檀香的书桌,琳琅的玉瓶,双面绣的织毯,就连窗外遒劲的一树梨花都显得富丽异常。
云耶仔细又小心地打量着一切,以为自己还在梦中,如此繁华精致的屋子。她从没有见过。
……
柳云锦坐在秋千架上,君颐站在她的背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推着。
秋千上的女子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完全不顾下面夫君脸上的墨色。
“阿颐。你要不要来试试?感觉像是要飞起来了!”等秋千停下之后,她就眉眼噙笑地拉着君颐的衣袖。
君颐将自己的衣袖一拽,捏了捏她的小脸,“都是成亲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羞也不羞!还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府中婢女小步赶来,福了福身子道:“回禀王爷。王妃,那个带回来的姑娘已经醒了,正在屋子里喊痛呢!”
柳云锦接过温热的白巾擦了擦汗,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只是一个小插曲,就让柳云锦唇边的笑意渐渐淡去了。
“无足轻重的人,让她自生自灭算了,何需浪费心思。”君颐不悦地望着自家小娘子恢复沉静的面容。
“是不需要浪费心思,等轮椅做好之后,就让她出府。”柳云锦抓了一把垂在自己面前的银发,漫不经心道:“到底是你的手下捡了她,再将她随意丢弃不管,不是损了你的颜面名声?”
君颐没好气地冷哼一声,“你还真是有始有终!”
“这是自然,妾身向来长情,可不会始乱终弃。”柳云锦挑了眉黛。唇角含笑。
“小丫头你这是在说我薄情寡义?”某人微恼,伸手挠她的痒痒。
两人闹作一团的时候,又有人来打扰了。
冷月凭空出现,手中握着一封信笺。红色的封蜡忽然让柳云锦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现在是几年几月?”她忽然声音有些发僵地问道。
这声音把冷月吓了一跳,就连君颐也望着她。
冷月笑道:“玉宣二百一十二年,马上就要十二月了,只是南陵气候湿暖。还跟秋天似的,叫人感觉不到年末将至。”
十二月,跟前世记忆中的一样。
南陵王后不肯安分,与南诏祭司相勾结。虽说已是要投降,臣服东陵,还要将公主嫁来和亲,但南诏公主何时嫁来一直没有明说。今年本该进贡的东西却还迟迟没有送入东陵。这一切都说明南诏并未认输死心,只等反扑的机会。十二月边塞大雪,却成就了君颐一生中最辉煌的一战。
他一人死守边塞落阳关,身边只余三万精兵却击退了南诏十万大军。成了东陵史册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正是这一笔注定了他不得善终。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这是皇家惯用的手法,往日她不觉残忍,只觉得理所应当,制衡之道,帝王之术,只看大局。绝不顾忌个人生死。
但如今这样的手法要用在君颐的身上,她的五脏六腑都疼得难受。
见柳云锦不再开口,冷月将信笺奉上,“这是边塞来的加急信笺。怕是要有大事发生了!”
君颐也不顾忌身边的人,将信笺打开一目十行看了,墨色点化的眉宇微微皱紧。
柳云锦忽然道:“阿颐,你不去边疆可好?”
君颐微怔,刚才她一直低着头,怎么会知道信上的内容。
他伸手轻抚了柳云锦的云鬓,目光悱恻,“好,我不去!边塞一直由慕容筠操持把守,这一次边塞异动,也该是将他调遣回去。”
柳云锦没有说话,太后一直忌惮慕容筠培植自己的势力,将他困在皇城之中,哪会轻易地放虎归山。这一次南诏出兵始料未及,边塞一时无将,兵心涣散,最难调遣抗敌。
这块难啃的骨头,太后定会丢给君颐无疑!君颐若是战死沙场对她而言是再好不过,若他获胜而归,只怕慕容氏的风头都会被他盖去。
难怪当时朝中不派增援,只留下边塞的三万余众,只是常德太后千算万算也没想到,三万士兵对抗十万大军也能让君颐打赢。
看着柳云锦沉沉的目光,修长的指尖抚上了她的面容,“你在担心什么?”
柳云锦没有说话,将脸埋入他的怀中,“没什么!阿颐,我们生一个孩子吧!好不好?”
冷月听到这话,不等君颐下令,赶紧面红耳赤地跑开了。
他们的未来坎坷莫测,她忽然感觉到惶恐与害怕,想要拼命留下点什么。
前世,君颐死在明年的三月。
这么一想,柳云锦握着君颐衣袖的手更紧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妄念()
君颐将柳云锦拢在怀中,让她平静下来,薄唇贴上她的额头,轻声问道:“真想为我生一个孩子?”
柳云锦点点头,她一直都服用避子药,因为她一直知道孩子的到来代表着什么。更多的责任,更多的威胁。
但此刻她真的希望能怀上一个孩子,一个只属于她和君颐的孩子,若是他们遇见不测,双双殉亡,至少还有他们的骨肉希望能继续活下去。
小娘子如此主动,他怎会不答应!
薄唇边的笑意魅惑诱人。将怀中的人儿搂得格外的紧。
他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模样?最好能像小丫头一样聪明伶俐,能比他们两人走得更远。
温热的气息扑来,柳云锦一颤,面色绯红地推着面前坚硬的胸膛,“阿颐,这里不行!我们回屋去!”
君颐挑眉,眼波如丝,沙哑问道:“这里为何不行?你刚刚不是邀请我来玩秋千的吗?”
柳云锦咬唇羞愤欲绝,连同耳尖都泛着绯红,“外面会有人看见!”
“不会的!”某人极其无耻,极其镇定,“外面有人守着,就算看见了也只会以为我们在玩秋千,而非是在玩你!”
“滚!王爷您还是一样的无耻下流,不要脸!”怀中的小东西吱吱乱叫,又羞又怒。
只可惜反抗也没有什么用,她坐在君颐腿上,君颐坐在秋千上。两个人一起愉快地荡啊荡……
不远处守着的暗卫像是木头人一样,对奇异的尖叫声充耳不闻,笔直地站在南陵正王府的花园门口。
不远处府中的婢子急急跑来,还没靠近花园就被拦住了。
婢子一脸的急切,“云耶姑娘腿痛难忍,想要见一见王爷。”
暗卫面无表情道:“王爷现有要事在身,谁都不见,还请回吧!”
积极孕育未来的世子爷,可不是一件最最要紧的事嘛!
婢子也知道王爷的脾性,赶紧又退了回去。她本不想跑这一趟退,只是看云耶又哭又叫的模样实在可怜,又是王妃带回来的人,许是有几分重要才来了这么一趟。
回了韶云,婢子就回了云耶,“王爷现在有要事在身,没办法过来见姑娘!姑娘你实在是疼得厉害,奴婢就去给你找个大夫吧!”
她醒来掀了被子才发现自己的两条腿没了,成了一个废人。
剧痛震惊几乎要把她逼疯,无尽的恐惧袭来,她只想看他一眼,仿佛只要能看见他,得他一句安慰,她受的所有的苦,所有的罪都会变得值得。
但他不肯来,这么长时间以来,她的苦苦追寻都像个笑话。哪怕像对待陌生人一样,给她一点关怀都是不肯!那又何苦要留下她,救她。
云耶死死捂着自己发痛的头,大声哭叫。
她逃出寨子,害死了罗萨,都是为了什么!
婢子有些慌乱地瞧着她,“云耶姑娘疼得厉害吗?我这就去找大夫!”她可不想王妃带回来的人有何闪失。
云耶松开了自己的手,喝止道:“不用去!你去通知冷月,告诉他我想见他。”
说不定冷月能让自己见到他!云耶的脸上陡然浮现出笑意。
婢子有些为难,“冷月大人也很难见得到……不如姑娘自己好好休息算了。”
冷月大人是主上的贴身护卫,神龙见首不见尾,他们这些下人哪里能够找得到。
云耶又大声哭闹起来,吵闹个没完,又要寻死觅活的,不得已又把婢子逼了出去为她寻找冷月。
府中的一切自有人盯着,很快暗卫就把消息传给了冷月。
冷月面露不屑厌烦的冷色,女人还真是一样。总是贪心希望得到更多的东西,永远不明白“安分守己”这四个字。
当初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