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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自流拦了下来,“不必了。二哥为人极其自负,这桩往事是她的心结,你去解释只会平添他的痛苦。再说,你又如何确定当年他们不是私奔出蜀西?或许,他们逃出去后,感情生变,你爹后来在和你娘生下你。浅浅,你安安心心住在这里,这些时日,哪儿也不要去。待二哥的气消了,我自然会放你出去。”
说罢,云自流从墙后走了出去。
……
大殿内,族长正襟危坐,盯着眼前的年轻男子,眼里满是探究。他的话带给他的除了震动,还有一丝丝欣慰。若真如他所说,那么,这些年竟是他们错怪了自风。自风那样优秀的人,怎么可能干出那等让人不耻之事?当年他就怀疑过,可老三声称亲眼看到大哥和圣女盗走云天玦后,手牵手逃走。
“族长,该说的我都说清楚了。我希望你能交出我的未婚妻!”宫奇赶到的时候,混战已经结束,魅七的人全部被关押,白浅浅不知去向。但他能感受到她的气息,她应该被这些人藏在某个地方!
又是未婚妻?!云自在有些蒙了,看了看贺兰珺,又看了看眼前风采俊逸的男子,不知道该相信谁。但他此刻,看宫奇无论怎么看,都不顺眼。他竟然是圣女的孩子!圣女逃出蜀西后和别人有了孩子?!一想到这里,云自在心中那刚刚消散不少的恨意,又猛增了不少。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圣女的儿子?”族长开口问道。
宫奇温润一笑,“滴血认亲。”
“滴血?”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位公子,圣女逃出蜀西,二十年来不曾回来,如何滴血?”
宫奇转过身,盯着云自流,“他有!”
云自流原本淡定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恢复如常,“这位公子,话可不能乱说,我手里怎么可能有圣女的鲜血?”
“我娘把什么都告诉了我!”
短短一句话,传入云自流耳朵里,犹如五雷轰顶。她什么都告诉她儿子了?她的记忆不是被抹去了吗?难道,当年她尚且存有一丝记忆?不,不可能,他当年试探过,她完全不记得!
“我也想听听你娘说了些什么。”云自流假装淡定。
“我娘说,她是蜀中圣女,拥有云族最纯的血液,族中只有她能够靠近云天玦。有人正是瞄准这一点,把她抓起来,放她的血,涂抹在手上,想要伪装成她盗走云天玦。可惜云天玦是神物,那人屡次出手,皆没有得逞。后来,那人丧心命狂,想要杀掉她,剥下她的皮,披在身上去取云天玦。”
“云伯父无意中发现了被关押起来的她,救她逃出了暗室。她担心云天玦落入贼人手中,于是,就带着云天玦,和伯父一起逃出了蜀西。”
当然,这些都是他调查后得知的。他的娘,在逃出蜀西之前,早已失去记忆。在她的潜意识里,云天玦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宝贝,于是,逃离之前,她带走了云天玦。(。)
第一百二十一章 识破真相()
所有人都盯着云自流。
圣女的确是唯一可以触碰到云天玦的人!
云族每一代圣女都是族里最漂亮的少女,她们恰好拥有最纯正的血统,或者说,这就是冥冥中的天意。老族长曾听先祖提及,云天玦数百年前被封印,只能靠圣女的鲜血维持生机,直到云天玦苏醒,拯救者现世,封印才能完全解除。
“自流,这位公子所说是否属实?”老族长厉声问道。
这些年,他不是没有怀疑过,自风从小洁身自好,刚正不阿,深受族人拥戴,怎么会突然犯下那样的大错?在那之前,也不曾见到他和圣女有过深的交情,倒是老二和圣女有说有笑。
云自在紧紧握着拳头,全身紧绷着,一字一句地问道,“老三,立即回答爹的话!”
若真如这位公子所说,他必定饶不了他!他的女人,他都舍不得弄疼一根手指,他这位三弟竟然想着放她的鲜血,剥她的皮!
云自流“噗通”跪在地上,铁骨铮铮的男儿,突然落下泪来,“爹,二哥,就算给自流一千个一万个胆,自流也绝不敢做出那等丧心命狂的事儿来。自流是什么样的人,你们难道不清楚吗?”
从小到大,他都是众多兄弟中,最听话,最懂事,最安静的那个人。
他抬起头来,愤怒地扫了一眼宫奇,眉眼和那个贱人,该死的像,“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诬陷我?”
“诬陷?”宫奇恨不得将眼前的男子碎尸万段,若非考虑到浅浅在他手里,他根本不用和他说这么多废话,“云自流,云族中那么多人,我为何独独诬陷你?”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真以为,当年所做的一切天衣无缝,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云自流脑海中迅速将二十年前的所有细节回顾了一遍,实际上,这些年他无时无刻不在回顾,不在梳理,确信没有任何疑点,“这位公子,我倒想问问,除了滴血认亲,你还能想出什么花招?”
“你明明知道族中没有圣女的鲜血,偏偏提出这样的要求,这算不算无理取闹?”
“爹,这个人来历不明,蓄意挑拨离间,我们切不可中了他的奸计。”
老五云自舒上前一步,说道,“爹,大哥和圣女这件事,事关他们的名声,舒以为不能草率定夺。既然三哥和这位公子各执一词,倒不如让他们自己举证。三哥,你先说,当年除了你,还有谁看到大哥和圣女盗走云天玦私奔?”
当初,出来指证的只有云自流一人。云自流老实敦厚,从不说谎,这一点,大伙是有目共睹的。当年他那么一说,所有人也就信了。
云自流眸光微转,看向云自在,“二哥,当年圣女是否跟你说过什么绝情的话?并非三弟偷听,只是三弟偶然途经二哥院子时,听见圣女亲口对你说,她爱上了别人,让你别纠缠她。对不对?”
云自在忍住心中的怒火,点了点头。
当年,圣女突然告诉他,她爱上了别人。他不信,发疯一般问她,那人是谁。她只是哭着不肯说出那人的名字。直到她和大哥私奔,他才发现,自己最敬重的大哥,竟然夺走了他心爱的女人。
“圣女早就和大哥勾搭上,这算不算证据?”
云自流不屑地说道,“双方父母商定的姻缘,岂是说变就能变的?他们担心事情败露后,受族人唾弃,这才盗走云天玦私奔?这算不算证据?”
“二哥,我知道,你对圣女感情很深,这些年孑然一身,心中对她依旧有一丝期盼,期盼她回到云族,回到你的怀抱。可逝去的感情就像奔腾的流水,一去不复返。”
“圣女就是个没心没肺,水性杨花的女人!”
……
“不许你那样说她!”
“不许你污蔑我娘!”
几乎同时,传来两道声音。一道来自云自在,一道来自宫奇。
云自在抓住云自流的衣领,警告道,“她是什么样的女人,我心里清楚,不需要旁人说三道四。”他可以恨她,可以在心里骂她,可他不允许其他人说出那些不堪的话来。
云自在的反应,宫奇看在眼里,却没有半点波澜。若非为了云自在,娘何须受那么多苦?
“云自流,你那些能算是证据?”宫奇平静地扫了一眼在场众人,从怀中掏出一枚雪色祥云玉佩,玉佩上刻着“流”字,“当年你以你二哥的名义,把我娘骗到人迹罕至的地方,我娘纵然武功比你高,可你早早地设下陷阱,我娘不敌,被你擒住,可在争斗中,她扯下了你的玉佩。这枚玉佩上,有她的血迹,也有你的血迹。”
玉佩?云自流摸了摸腰间的玉佩,笑出声来,“爹,你听听,这证据何等荒谬。我们云家每一位子弟出生时,就会得到一块刻着自己名字的玉佩。当初,祖父和祖母亲手给孩儿佩戴的玉佩,孩儿从未取下来过。爹,请看,这是孩儿的玉佩。”说罢,取下玉佩,举过头顶,慢慢挪到族长面前。
族长把玉佩握在手心,慢慢摩挲。良久,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只是看向云自流的目光愈加阴冷了几分。“这位公子,请把你的玉佩呈上来,老夫倒要看看,孰真孰假。”
魅七取过宫奇手中的玉佩,呈递上去。
云自流先前所有的慌乱,都归于平静。所有的证据都被抹得干干净净,时隔二十年,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