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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一定有,而且会很快,只看它是以什么样的方式降临,这正如神殿裁判所不可能真的束手无策坐看事态发展。
漏液在等待中总是格外漫长,顾晗晗猜测她得一直等到天亮,最早在太阳升起之后,最晚在正午之前。结果跟顾晗晗所料基本一致,时间大概是第二天早上的九点钟左右,在卫城所有的男人都肯定已经起床并且在他们早餐的餐桌上处理完了他们重要的事务,而卫城所有的女人还都在睡梦这一整天的正式交际还没开始的时间区间,一伙儿走狗斗鸡的卫城小年轻突兀地出现在了顾晗晗的面前。
这些精神头十足的年轻人们一律穿着贵族式的花边衬衣和掐腰外套,带着骑奴架着斗艇呼啸而来,破开天空中排队的飞艇俯冲而下。斗艇防护罩高速摩擦空气形成能量旋将那些在低空态悬浮态的普通飞艇带得疯狂打转,互相碰撞着失去平衡狼狈向地面坠落。地面上的人群也被狂飞卷得东倒西歪,惊恐像兔子一样到处避让飞艇压下来的巨大阴影,一时间秩序大乱。防护罩里那些年轻人们看着这景象却嘻哈大笑,取乐仿佛在看马戏的小丑表演。终于年轻人们笑够了,气旋与狂风在地面上已经为他们扫出了一块空白地,于是这些斗艇就大刺刺地降落在了顾晗晗的摊位前面。防护罩打开,十几个敷粉系蝴蝶结的卫城小年轻从斗艇上跳下来。
这些敷粉系蝴蝶结穿花边衬衣和裙装外套的漂亮小伙子们胸口和袖口处都别着闪烁发亮的家族徽章,态度十分嚣张地围上来,一照面顿时就有人用一种轻佻的语气大呼小叫起来:“快来瞧瞧这是谁,这不是杜兰家的寡妇吗?”
其余的小伙子们纷纷鼓噪起来:“不可能,不可能,顾小姐怎么会在这儿?哎呀,还真是顾小姐呢!”
顾晗晗十分头疼,她也没能想到最先上门捣蛋的是群天不怕地不怕胡作非为上头比她个半路出家的外来户还行多了的卫城少爷们。看着这伙儿鼓噪的年轻人,的确是个个眼熟,这都是她当初的“老对头”嘛,不知道谁谁谁家的少爷,爹妈祖宗是谁谁谁,总而言之就是那伙被她一回装进裁判所黑牢二一回又装进裁判所黑牢是次次都不冤的祸害们。而祸害之首,那就更是老对头中的老对头了,李斯特…杨家的所罗门少爷,卫城纨绔第一的老年轻,这跟自己喝过交杯酒的。
所罗门…李斯特…杨这位老年轻,跟顾晗晗算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了,不过老年轻嘛,一贯是要讲究个腔调优雅身段漂亮的,最爱玩猫戏老鼠的游戏,因而所罗门少爷倒也不急着发难,只惊讶道:“您怎么跑这儿卖水来啦,顾小姐??”
“是啊,我在这儿卖水呢,”顾晗晗一点头,“你要来一杯吗,所罗门少爷?”
老年轻所罗门眨了眨眼睛:“当然是要的,顾小姐亲自卖水,怎么能不捧场?”
他立志要捣蛋,顾晗晗也不能躲,于是当场就舀了一纸杯的凉水递了过去。
所罗门身后有仆人上前接过这杯水,用熏过香料的手帕垫住纸杯捧给所罗门。所罗门这才隔着手帕捏住这只纸杯,他嘴角噙着股笑,看向顾晗晗,慢吟吟地跟她聊上了天:“卫城到处谣传,说荆棘岭的外头,有个沿街要饭,乞讨卖艺的弃妇。我万万没想到,这个弃妇竟然是您——杜兰家也太小气了,连遣散费都没有给您吗?我以为他们至少该找个像样的国家把您给嫁了呢,结果竟是然让您流落街头,这可真是,哈哈——”
周围的纨绔们一起哄笑起来:“难怪一直不肯给冠名,原来连最下等的情妇都不如,不用给遣散费的。”
“您这又是何必呢!”所罗门收敛了笑声,嘴角噙着的嘲笑却在他的面容里放大了,伴着他眼角眉梢懒洋洋的傲慢,与漫不经意地口吻,愈加彰显出一种变态的气质,倒是很能有几分卫城特色的病态畸美。于是这位卫城的畸形病态美就说道:“您何必要这么想不开呢?虽然现在杏花巷的潜力者阁下和日石宫的大人都不肯要你了,杜兰家也把你扫地出门,但您真没必要沦落到这种地方来做这样的事。卫城愿意收留您的还是大有人在,您其实根本就用不着混在这种下贱的地方骗这些蒙昧贱民的一点可怜铜板。至少我看您就很可爱,很乐意从您身上汲取些乐子。我上一次在曼陀丽庄园对您说过的话依然有效,您随时可以跟我回去,做一个情妇。”
这把顾晗晗活生生地给逗笑了,她按住想要动手的蛋仔,冲这美起来的老年轻一点头:“我跟你一样,所罗门少爷,我上一次在曼陀丽庄园对你说过的话也依然有效,像你这种白皙病弱款的神经病我从来不睡。”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的更新。周末总是忙的……
第759章 砸她的()
龙胎总是长成跳蚤; 强悍的父母为什么老是生下渣滓一样的子孙。
生育学在超能力者的卫城始终是一门玄学,好的时候可以找出万千条定理; 坏的时候却只有一个,运气太坏。譬如面前这位所罗门…李斯特…扬就是卫城这种生育玄学的终极体现。作为李斯特家与杨家基因强强联合的产物,这位所罗门少爷在优生优育计划中本该是个卓越而出色的卫城精英; 即便不能传说至少也该是个杰出; 然而事实却是他被活生生地生成为了一个标准的神经病,而且还是个平庸无能的神经病,唯一杰出的地方大概也就只剩下个变态了。
所罗门少爷表现出的是那款越虐越亢奋型的变态,并且显然是伴有某种不健康的情妇收集癖。他就像是专在等顾晗晗旧词重提说他白皙病弱不禁睡似的; 一旦顾晗晗说了; 他就立即眼珠一亮,仿佛抖擞着脖口上一圈翎子昂首阔步的公鸡一样精神起来,连带着他懒散的躯壳都散发出一种光彩来。
“您真是一点儿没变,说话还这么有趣,”他用一种矜持的腔调轻轻笑道; “我真是迫不及待想把您关进宠物的笼子里; 以后每天都能听到您像猫一样叫的声音——”
然后他就突然变了脸色,声音也变得尖锐和细腻; 像振动的琴弦:“一个被驱逐了的下等情妇也来跟我装模作样。你以为这还是一年前有大卫…杜兰情妇的名头给你傍身撑腰的时候?还是半年前你顶着卫城寡妇的幌子招摇过市风光无限人人都要求着你的时候?你已经没用了; 傻姑娘; 杏花巷跟日石宫还有杜兰家已经达成协议,你被他们抛弃了。”
“你现在应该跪下,感谢我还愿意收留你; ”他姿态优雅地翻过手,将一整杯水倾倒在地面,水滴迸溅沾在他的裤脚、鞋上,他倨傲地说道,“来吧,用你不至取悦过一个卫城之光的脸蛋把这些水都擦干净,你的命就可以保住了,以后我会庇护你的。”
跟着所罗门少爷一起来的卫城纨绔们围在四周,哄堂大笑地鼓噪道:“擦啊,还磨蹭什么呢?”
“你该让她跪下舔的,所罗门。”
“就是!下等的情妇都喜欢舔。”
“才不是。她们喜欢是因为根本没资格,这叫可望而不可及,哈哈!”
顾晗晗哑然十分无语,一年过去了,老年轻所罗门还有他这一帮卫城少爷的狐朋狗友们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啊。连套路和姿势都那么一致,就跟彩过排一样,而且还能乐此不疲一直玩下去,这简直让顾晗晗对他们的人生幸福感到怀疑。她想幸好当初她把奥利佛关了起来跟这群小混蛋们分开并且给他订了婚,不然跟这些平庸无能还要神经的纨绔们混在一起简直是可以预料的毁一生。以后就只希望史丹丽小姐虎虎生威的鞭子能够对他继续有用了,自己这也算是尽了力了。
所罗门见顾晗晗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作,表情成迷,心里十分不能熨帖。这让他不禁皱起眉,忍不住说道:“我想你对于被卫城抛弃了的人会是什么下场应该很清楚,顾小姐。你当然可以选择说不,我从来也不喜欢强迫人,对您更是愿意有十二分的耐心。但显然其他人愿意留给你的时间不会多,你如果现在不愿意跟我走,那么很快就会有其他人带你走。然后你会在在裁判所的黑牢里烂掉——不用怀疑,因为你下贱的血统和令人恼火的经历,你连上拍卖台的机会都不会有。我能确信你会烂得非常彻底,再没有重见天日之时。”
顾晗晗怜悯地看向所罗门,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怂恿跟撺掇他跑来闹事砸场子。现在对于这位神经质的从某个角度看过去有种病态地美精神纤弱敏感地不肯长大的“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