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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旋风看着热情丝毫不减的人群十分舍不得:“现在就结束?这还有很多人呢,一会儿说不定还能有大客户——”
顾晗晗笑:“今天应该是不会有了,明天倒是可以早点,肯定会有新的白送钱。你要是不放心你在这儿守着也行,反正咱们酒店房间也退了,本来也没地方住。”
黑旋风十分迟疑地看了看汹涌而来越来越多的人群,又回忆了一番刚才来了又走那批所谓“白送钱”思之令人心尚有余悸的武力值,顿时一摇头打了退堂鼓:“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吧。”
“行,那就收摊,走吧,”顾晗晗一挥手说,“这个自动贩卖机就放这儿,不用撤了,让它二十四小时营业。估计在存水用完之前,咱们能回来。”
他们离开,吃饭的时候,顾晗晗果然如期接到了来自寰宇谢少的电话,卡在他自己提出来的七十二小时时限之前。
“晗晗,”谢尚骏的声音在通讯里显得十分郑重与严肃,“你现在方便么?我想跟你谈一谈。”
“好,是关于红船么?寰宇的董事会有结果了?”
但谢尚骏却连声否认:“不不不,晗晗,寰宇并没有召开董事会,近期也没有召开的打算。”
他在通讯里用一种审慎而小心的语气说道:“关于你前两天提起的有关授权的问题,我有一个建议,一个私人身份的建议,作为我们是好朋友。当然,这同样也是谢鸿儒的建议,作为长辈——他说他作为你的一个长辈,在你人生遇到迷茫的时候,应当给你一点儿有用的人生建议,以免你陷入某种青春的烦恼——”
他十分尴尬地转述完了他爸爸地话之后,就说:“其实你知道吧,晗晗,寰宇的董事会是很忙地。像这种类似颁发红船授权,授权中的红船启动没启动,启动又启动到了哪里这种小事理论上讲是从来不会拿到董事会上去讨论地。寰宇的对外拓展部每年会颁发一次授权,并对过去已经颁发地授权进行跟踪和清理,形成报表递交董事会,但因为红船沿线的通讯和交通状况,事实上这些授权跟踪的情况往往没那么及时,会出现很常见地延迟。董事会关心的也只是报表最后地数字而已。只要数字能满足寰宇当年度被摊派到地指标,能应付得了检查,是没人管具体这些数字是由哪些船哪些人凑出来的。所以,授权在你手里就是你的,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没有必要知会任何人,你明白么?”
“关于红船的货源,寰宇在最靠近红船的贸易线上有几十个大型补给点,此外还有几十家大型的地球药企和贸易公司上千个补给点跟我们签署过互换条款,只要你拿得出授权文件,销售单据和货款,你就可以随时在这些贸易点以平价补给进货。具体的补给和货物流向对外拓展也部会形成报表,同样也因为通讯与交通的原因,这份报表不会那么及时。所以即便可能有人会提出异议,那至少也要等到有人在红船系统繁荣冗的数据与报表里发现你——我想地球和寰宇都没有任何义务向任何机构任何人主动通报我们曾经把授权发给过谁。而授权本身通常也只记录编号,对于记名很难查证。”
”我懂了,谢谢你,谢少。”
顾晗晗向谢尚骏道了谢,并将里欧思重新拟定的武器清单发送给了他。挂掉通讯之后,她看向伙伴们,告诉眼巴巴盯着自己的他们:“我们的红船授权通过了。”
与此同时,杏花巷别墅二层的起居室里,刚刚打发走了波比大神官的安东尼有些烦躁站起身。
“我想出去走走。”他对守在自己身边的千代侍从长说道。
第758章 捣蛋鬼们()
顾晗晗对于老杜兰先生激于义愤主动上门送菜给自己站的这一回台; 效果其实是有心理准备的。但当完成小贝学长今天份的治疗,回到广场重新开始摆摊的时候; 她还是被眼前朝圣一般的人潮给吓住了。密密麻麻的人群把通往基因病医院门前的这一条道路完全拥塞了,半空中等待落地的飞艇漫天盘旋像乌鸦麻雀,而后面还有更多的人前仆后继的赶过来——平心而论; 顾晗晗从来没在神山以外的地方见过这样的景象。或者说连神山都没有; 神山朝圣的信徒们至少在徒步攀登过九百九十九级天梯之后会在朝圣台上自动拉出一个相对没那么让人感觉恐怖的层次和密度空间。而在这里,无秩序的混乱放大了信徒们的狂热,缺乏敬畏的虔诚与廉价的信仰让他们一窝蜂的涌了过来。
这种宛如蝗灾一样的景象让顾晗晗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后退一步,几乎望而生畏; 想要退却。里欧思就在她身边; 她指尖冰凉地用力握了他手几下,才鼓起勇气,硬着头皮上前。
人群在一片嘈杂中像洪水与兽群一样朝顾晗晗拥上来,里欧思抢在这股洪流将顾晗晗淹死之前在她身畔劈出一道带闪电的能量墙:”排队!”
他冷酷不带一点热情的声音通过放大效应伴随着能量交感作用在夜空中形成的雷鸣闪电霹雳而下砸在人群的头顶,然后将他们拔草一样地向后推去。
这勉强镇住了狂热的人群; 他们敬畏地纷纷后退; 经过一番互相践踏的混乱,再次上前时终于在贩卖机前排起了长队——自动贩售机连接的水囊早就空了; 下方匣子里塞满了储备券的硬币。黑旋风忙着清空那些硬币; 而蛋仔则发挥出他七级能力者真正的实力; 光速般地取来湖水补充了存货。这在不明真相的人群眼中就跟从天而降无中生有一样,于是他们更加敬畏地整顿了队伍。买卖在他们的自发组织与自发维持秩序之下终于恢复了正常,并且显示出一副欣欣向荣的景像。
顾晗晗舒了一口气; 上前摆开属于自己的摊位,转头向里欧思笑道:“杜兰老先生真是好人啊,就是脑子不大好,在卫城老是被人坑骗。我得感谢加尔先生,这绝对是他帮忙,不然他老人家来不了这么好也来不了这么巧。”
是啊,有什么是比身穿华贵的神殿袍子满嘴古日曼语的神殿守护人亲自来到这座代送圣水的小摊前面,笑语盈盈地取一杯水,留下巨额财富然后翩然而去更能说明这座摊位以及这座摊位送出去的“圣水”的真实性与正统性呢?无论纹绘在飞艇上与老杜兰先生袍子上的徽纹是杜兰家的家徽也好是其他也好,从本质上讲它都是一种神殿纹章,一种宗教图腾。不明真相而又缺乏能量感知与分辨力的无知信徒永远搞不清这其中无数种徽章的区别而只会泛泛地认为它能象征神殿。卫城的隔离主义与宗教的神秘主义帮了顾晗晗的大忙,当绘着神殿徽纹飞艇载着神殿标记的人在人群的惊愕中突然到来,又在人群期待与憧憬的目光中离去时候,它几乎完美符合传说与人们的期待,而又留下了足够想象与发挥的余地可供蜚语的广播四方与传说的诞生。于是,经过这样一番完美炒作,不论是当时在场的人,还是之后完善过传说并被它所感染的人们,无一不愿意认为并确信这就是神殿官方认证的象征。这里送的不再是疑似冒牌货的凉水,而是正宗神殿出品的圣水与真实的祝福。她顾晗晗也不再是疑似骗子的外卖跑腿,而是笼罩上了一层“神圣”光环,几乎像是“圣女”一样。
神殿与裁判所似乎对此束手无策,拿不出办法对付她。由于神殿与卫城之间复杂的权利联系,裁判所无法也不愿在事情出来当时以强硬手段收拾掉她,后面似乎就更难以拿出霹雳手段加以阻止,而只能坐看事态发展。再这么下去,说不定真得发她个圣光勋章,捏着鼻子承认她是传播宇宙之神福音的“圣女”来平息事态。
“欠债几亿跑路了事的圣女,从来没有真正信仰一直是个伪教徒的勋章获得者,”顾晗晗自嘲地想,“真是闹成这样,那可就成了神殿的黑历史了,这勋章怕是以后都得不值钱了吧……”
顾晗晗每每想起裁判所那位亲自把敦促通知函交到自己手上的裁决长冷淡到动人的脸,就感觉顿时脊背发凉,自己八成是下场堪忧。然而转念再一想作为裁判所标杆性重要的人物的布鲁赫长老是怎样一位临阵脱逃真萎货的老王八精的时候,又觉得裁判所也许真能一怂到底成全了自己这场“伟业”。裁决长还是布鲁赫长老究竟谁才是裁判所真正的象征这顾晗晗一时琢磨不透,于是只能在心情摇摆中等待着变故的到来——没有变故是不可能的,变故一定有,而且会很快,只看它是以什么样的方式降临,这正如神殿裁判所不可能真的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