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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蝉子,快跟我走。”李秀宁心急如焚,伸手抓住陈祎拖着便往房中闯。
陈祎也知道事情紧急,若是等到未来岳母的当真断了最后一口气,他却没有起死回生的本事。于是只转头叮嘱了陈喜、孙悟空和摩勒三人一句“耐心等候,不得造次”,便跟着李秀宁进了房中。
郑氏见状微微皱眉,几天前李渊已经使人来将皇帝赐婚的事情报知窦氏,所以她也能猜到这个生了一头罕见金发的俊美少年便是小姑的未婚夫金蝉子。只是两人终究尚未成亲,李秀宁不仅当众与之拉拉扯扯,还要带他窦氏的卧房,这未免有些逾礼。
长孙无垢心思灵动、眉眼通透,虽在匆忙之间,仍发现郑氏神色间的一抹不以为然,上前悄悄地扯了扯她的衣袖,阻止她即将出口的劝说之语。
郑氏有些疑惑,长孙无垢却向她做个“稍安勿躁”的手势,与她并肩跟在李秀宁和陈祎的身后进了房中。
房中尚有几个侍女在床榻边上侍候,李秀宁看到形容枯瘦、面色灰败的母亲躺在榻上紧闭双目,悲呼一声“娘亲”便扑到近前。
等到发现母亲对自己的呼唤毫无知觉,除了微弱的气息外便如一具死尸无疑,眼泪便再也止不住地滚滚流下。
陈祎急忙劝道:“秀宁先不要哭,待我来看一看夫人的情况。”
李秀宁闻言,含泪起身让在一旁。
陈祎快步走到榻前,将右手的一根食指伸出按在窦氏的腕上。
郑氏在后面看得清楚,眉头皱得更加厉害。她出身世家,眼界见识不凡,这些天又见过许多为窦氏诊病的名医,却从没见过有人用一根手指把脉的。
其实陈祎是切切实实地不懂诊脉,此刻不过是用自身的真气来探查窦氏体内的情况。因为看出窦氏的身体已经虚弱至极点,他没有敢使用带着几分妖异属性的金蝉真气,而是偷偷调动了丹田内温醇柔和的佛门真气。
当一缕真气在窦氏的体内游走一周,陈祎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李秀宁在一旁看到陈祎的神色,本就忐忑的心中愈发惶恐,颤声问道:“金蝉子,我娘亲她……她究竟……,难道……”
说到后面已是泣不成声。
陈祎忙露出一丝微笑安慰道:“秀宁别慌,我自有主张。你且请旁人略作回避,我先施法缓一缓夫人的病情。”
李秀宁大喜,急忙对那几个侍女喝道:“你们立即退下,没有召唤,不得入内!”
那些侍女也知道这位二小姐在李家的地位,又是涉及夫人性命的大事,不敢有丝毫耽搁,闻言急忙退了出去。
李秀宁又转向郑氏和长孙无垢,匆匆施了一礼道:“两位嫂嫂见谅,金蝉子要施法救治娘亲,旁人不便观看,还请回避片刻。”
郑氏再也忍不住,秀眉一扬便要说话,还是长孙无垢暗中拉扯她的衣袖制止,又听她道:“金蝉子的本事我是知道的,有他出手,夫人必定无恙。大嫂,我们且一起回避一下。”
等旁的人都退了出去,陈祎默诵法咒双手结印,施展了佛门“普世甘霖咒”的术法,无数充满生机的天地灵气到房间之内,化作无数莹白光点悬浮在空中,纷落如雨洒在窦氏的身上。
随着一滴滴白色光点无声无息地融入窦氏体内,一旁的李秀宁眼看着窦氏的枯槁灰败的肌肤恢复丰盈光润,到最后窦氏紧闭的双目微微一动,随即缓缓张了开来。
“娘亲!”李秀宁心中狂喜,欢呼着扑上前去,却没有注意到身后收了术法的陈祎脸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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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药医不死病()
听到李秀宁的呼唤之声,外面的郑氏和长孙无垢又惊又喜,一起快步走进来看,却看到俨然已是容光焕发的窦氏竟已在榻上坐了起来,正将又哭又笑的李秀宁揽在怀中温言安慰。
“母亲,你……你已经好了?”
长孙无垢对陈祎的能力有些了解,看到这一幕不可思议的情景,虽然也是吃惊匪浅,面上却还能保持平静。郑氏却已经目瞪口呆,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窦氏轻轻拍了拍李秀宁的后背,向着郑氏和长孙无垢露出笑颜,尽显李家主母的雍容之态:“为娘的感觉此刻的身体说不出的舒畅,应该是没有大碍了。这些日子既要适逢汤药,又要料理这一大家人的生活,着实辛苦你们两个了。”
郑氏忙道:“相公母亲身边,理应由儿媳代为尽孝,何言辛苦?”
长孙无垢亦随声附和,而后又笑着向陈祎道:“此次母亲能够无恙,全赖金蝉子你妙手回春。虽然早晚是一家人,但妾身还是要代夫君向你致谢的。”
说罢便敛裙裾向着陈祎盈盈一礼,一旁的郑氏也随着施礼称谢。
陈祎急忙向旁一闪,苦笑着摆手道:“两位嫂嫂不必如此,小弟受之有愧。”
李秀宁最了解陈祎,听他说出“受之有愧”四字,一颗心登时又沉了下去,却仍怀着一丝希望问道:“金蝉子,你既然已经施了法,应该将我娘亲的病医好了罢?”
陈祎沉默半晌,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秀宁,夫人的病情有些古怪,我用的方法只能治标。最多三天,夫人的病情恐怕还要反复。”
“这不可能!”李秀宁大叫起来,“娘亲如今哪像有病在身的人?又怎么可能病情反复?”
“秀宁!”窦氏的神色却始终平和,轻轻喝住情绪有些激动的李秀宁,转向陈祎道,“你便是秀宁自己选中的夫君金蝉子罢?果然一表人才。先前我本已奄奄待毙,幸得你出力将我救了回来,便是让我多活一日,也是你莫大的功劳。我的病情究竟如何,你只管实话实说,毋须忌讳。”
陈祎略一沉吟,反问道:“在说明夫人的病情前,小婿尚有一事请教。”
窦氏微笑道:“什么事?你只管问好了。”
陈祎问道:“不知夫人这病始于何时?病发之前可曾有什么古怪的事情发生?”
窦氏有意外,想了一想答道:“自从生了三儿玄霸之后,我的身体便变得有些虚弱,一些小病小痛时常发作。等到四儿元吉出世后,身体则越发不堪,每年倒有小半时间缠绵于病榻之上。至于你说的古怪之事,我却没有什么发现。”
“是这样……”陈祎现出些疑惑神色,沉吟着半晌无言。
李秀宁在一旁等得心焦,催促道:“金蝉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倒快些说个明白!”
陈祎向室内的几人环顾一周,一字一顿地道:“夫人并非患病,而是不知何故失去了大半寿元!”
“寿元?”长孙无垢讶然道,“金蝉子,难道一个人的寿命当真是有定数的?当真有什么阴曹地府、生死簿来掌管生灵的生死轮回?”
陈祎摇头道:“世间传说的所谓天庭、阴司,不过是一些有心人引导世人臆想编造的一些故事,但寿数有定却大致不错。而这寿数也非由什么神圣仙佛划定,而是受一个人先天的体质与后天的经历等诸多因素影响。
“以夫人而言,她本身的体质在常人中算是中上之属,若是未遭什么大病大灾侵害,寿数当在七旬左右。但就我方才观察所得,她如今的容貌虽在中年,体内的筋骨、脏腑、气血却衰败如垂暮老者。此次之所以药石罔救,实是因为她生机将尽,寿数将终。”
李秀宁一脸惶急地问道:“娘亲她身上为何会出现如此怪异之事?”
陈祎摇头道:“其中缘由,我也摸不到头绪。不过大家也先不要灰心,我已经施法为夫人注入一些生机,虽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却可以拖延一段时间。有这段时间,我们完全可以请一位真正的神医前来。”
李秀宁双眼一亮:“你说的是孙思邈道长?”
陈祎点头道:“孙道长称小药王,医术通神,我们束手无策,他却当可妙手回春。”
李秀宁蹙眉道:“只是孙道长游戏风尘,当日施药救了洛阳阖城军民之后,未受朝廷封赏便飘然而去,要到何处去寻他?”
陈祎道:“这却容易。你忘了我那好友玄奘法师吗?他与孙道长颇有渊源,孙道长临行之际,留了几道传信灵符给他,以备危难之时可得救援。而玄奘在去游方天下之前,又将一道灵符留给了陈喜那小子。待我去向陈喜将那灵符讨来,孙道长有医者慈心,只要听说这里的事情,一定会尽快赶来。”
李秀宁稍稍一愣,随即明白那什么传信灵符一定就在陈祎的身上,只是如今他是“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