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半晌之后,被蹂躏得不成人形的血午重重地砸在地上。
血元落在他的身边,先变回人类形态,然后淡淡地道:“你最好保持着这副样子不要复原,等下见到主人时,他看到我已经处罚过你,或许会对你从轻发落。”
血午再次喷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肿胀如猪头的脸上露出一丝极为难看的笑容,艰难地说了一句:“多谢。”
血元的身上涌现出丝丝血雾,随即化作一团红云将自己和血午笼罩其中飞上空中。
那红云一路向西飞行,前方忽地出现一座参天耸立的峻岭崇山。
红云向上飞到这高山的巅峰,钻进山顶乱石间的一个黑黝黝洞口。这个山洞却是一路向下,竟然贯穿了整座万仞高山又延伸到地下。
也不知到了地下几百几千丈,终于到了底部。
那红云竟不停止,向着洞底的地面径直撞去。那遍布土石的地面却似流水般一阵波动,任由那裹着血元和血午的红云穿了过去。
穿过洞地之后,下面却是另一片天地。在一片呈现出血红之色的广袤平原上,矗立着一座高达百丈、占地十数里的巨大宫殿。
这座宫殿完全用一丈见方的暗红色巨大石块砌成。周围环绕着三千六百五十根五六人方能环抱、同样是暗红颜色的巨大石柱,撑住了宫殿四周的飞檐。在石柱和宫殿的墙壁上,都遍布着各种狰狞的邪魔凶兽浮雕。
血元拖着外形凄惨的血午,降落在宫殿前足可供一支万人军队操演的巨大广场上,脸上带着肃穆与虔敬的神态,一步一步走进了宫殿前方那座悬着“血神殿”三字石匾、百丈高七十丈宽的正门。
宫殿内部被无数石壁分割出许多迷宫般的通道,血元和血午熟稔地东转西绕,走了好半晌后,前面终于豁然开朗,显出一座百丈方圆的大殿。
在大殿的正面一张由无数白骨拼接而成的王座上,一个乌黑长发中分披肩、面容俊美而邪异的黑袍青年端然而坐。
镶嵌在白骨王座上的一百零八颗骷髅的五官中都喷出一道手指粗细的惨白色火蛇。火蛇攒聚在一处,灼烧着一面高有一丈二尺、悬浮在青年头顶的暗红色大旗。那大旗在火焰中却并不燃烧,方形的旗面猎猎而舞,散发出阵阵浓郁的血腥之气。
在王座之下,共有十一名气质与血元和血午极为相近的男子分列两边肃然而立。
“血元血午拜见主人!”
此刻那血午早不见面对陈祎等人时高人一等的倨傲,虽是满身伤痛,却仍与血元一齐,用最谦卑的态度向着那白骨王座上的青年大礼参拜。
那青年却是恍若未闻,依旧微阖双目安坐。
血元和血午未听到回答,只得一动不动地保持着下拜的姿势不敢起身,甚至敛声屏息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两旁分立的十一名男子也如同木雕泥塑般静默,一时间整座大殿里只能听到那面大旗拂摆之时发出的扑剌剌之声。
好半晌后,空中的惨白火焰倏地缩回白骨王座上的一百零八颗头骨之内,那面血红大旗亦化作一道赤色流光飞到那青年背后消失不见。
青年缓缓张开双目,望着下面依然跪拜未起的两人道:“血午,你不仅私离圣地狩猎凡人,更违本座禁令在人前显露血刹真身,该当何罪?”
血午听到主人对自己在外间的所作所为竟是一清二楚,伏在地上的身体瑟瑟作抖,连连叩头乞饶道:“主人恕罪,念血午尚有些用处……”
青年的脸色登时一变,也不见有动作,身下王座上的一颗头骨口中喷出一团惨白火焰落在血午身上,倏地蔓延开来将他全身笼住。
此火却非凡火,而是专门伤人魂魄的冷磷炼魄冥火,血午的衣物发肤不见丝毫灼烧痕迹,人却已经痛不欲生地就地翻滚。
“虽然你们十三血刹是本座创造的最完美作品,日后本座的一件大事也要依赖你们的力量,但这并不等于你们拥有与本座讨价还价的资格。你们须要记住,自己只是本座创造出来的一件工具,绝对的服从才是你们应有的本分!”
听着那青年平静却隐隐透出森冷之意的话语,血元连同两旁分立的十一个男子都心生寒意,一起躬身向上施礼,齐声道:“属下等牢记主人教诲!”
青年重新阖上双目,口中道:“既然血元已经重罚过血午,本座便网开一面,只赐他三日阴火炼魂之苦。你们将他带下去,在本座这遮天血云旗炼成之前,决不可再踏出这圣地半步。哪一个再招来麻烦影响了本座大事,本座便亲手将他毁掉!”
血元等人恭然垂首应命,施法隔空摄起仍在惨白火焰笼罩下的血午,轻手轻脚地退出大殿。
;
第九十一章 病危;回天()
救了那村中的百姓之后,虽然推测那血午不至于蠢到犯案,陈祎等人还是接连监察了数日,直到另一件事情发生。
原来这天从涿郡来了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求见李渊之后当即哭拜于地。
看到那信使时,李渊当时便吃了一惊。他新来弘化上任,妻子窦氏与两个幼子李玄霸、李元吉都留在涿郡。又因窦氏近年身体多病,李建成之妻郑氏与李世民之妻长孙无垢也在留在彼处侍候。眼前的信使却是自己留在涿郡的心腹家将之一,这由不得他心中生出不详的预感。
果然那信使禀报说自己是受两位少夫人的差遣,路上甚至动用了几处李家隐藏的势力,轮番倒换快马昼夜兼程骑赶来弘化,只因窦氏的病情忽地沉重来诊治的许多名医已经含蓄地叮嘱李家准备后事。
骤闻此事,饶是李渊心机深沉,也是眼前一黑身体摇摇欲倒,幸好身边的陈祎手快一把扶住。而李建成、李世民和李秀宁兄妹三人都已痛哭失声,甚至顾不上去安慰同样悲痛的父亲。
陈祎急忙对李渊道:“丈人且不要只顾悲伤,夫人虽然病重,却未必便没有挽回的余地。”
此言一出,李家四人同时收泪,四双眼睛冒着光盯在他的身上。李渊一把扯住陈祎,急切地道:“险些忘记贤婿你非是凡人,定有办法来救夫人性命。”
陈祎有些头痛,若说杀人自己是行家里手,救人却实实在在是个门外汉。不过想到“二相环”中尚有不少孙思邈在临别之际相赠的灵药,至不济也可以暂时吊住窦氏的性命,当即点头道:“小婿自当尽力而为。事不宜迟,我即刻动身赶往涿郡。”
此行李秀宁是定然要跟去的,李渊和李建成、李世民父子虽然心中牵挂,但能否真正将弘化的军政大权纳入掌握之中,关系着整个李家在未来的命运,三人实在无法脱身。
经过商议之后,陈祎带着李秀宁、孙悟空、陈喜和摩勒一同乘坐“如意金梭”赶往涿郡。
那如意金梭飞行绝迹,片刻之间便已经到了涿郡,有李秀宁的指点,直接在李家的后宅降落下来。
李府后宅的丫鬟婆子看到一艘黄金大船从天而降,各个惊慌不已,呼“神仙”纳头叩拜者有之,喊“妖怪”东奔西逃者亦有之。
幸而长孙无垢正带了几个侍女在厨下为婆母煎药,听到院中一阵大乱,这位将门之女、未来的大唐皇后毫不畏惧,随手抄起案头的一柄菜刀出来观看。
厨房的下人们见少夫人如此应用,也都生出些胆气,各自拿起些擀面杖、烧火棍之类的“兵器”,乱糟糟跟在长孙无垢的身后。
此时陈祎等人已经从“如意金梭”上下来,看到现场的乱象,李秀宁先出来安抚人心,恰好与从厨房冲出来的长孙无垢碰个面对面。
一对闺蜜兼姑嫂相见,却来不及说几句体己话。长孙无垢的头脑反应极快,看到跟在李秀宁身后的陈祎时,立时想到这位“金蝉子”或许便是婆母的救星,当即扔下手里的菜刀,引着众人去看窦氏。
李建成的妻子郑氏正在侍奉已经病至奄奄一息的窦氏,忽地听到外面一阵喧哗,心中不由一阵恼怒,起身出来看是何人如此不知轻重。
“阿嫂,我母亲怎样了?”
郑氏才一出门,迎面正遇上快步超过长孙无垢走上前来的李秀宁。
见来的是李家最受宠爱的小姑,郑氏登时息了怒气,黯然道:“秀宁妹妹你来的正好,快去见婆婆一面罢。”
“金蝉子,快跟我走。”李秀宁心急如焚,伸手抓住陈祎拖着便往房中闯。
陈祎也知道事情紧急,若是等到未来岳母的当真断了最后一口气,他却没有起死回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