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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年轻,有武艺,出身好,谈吐也好。
鄢怀晖不免妒忌,生怕陈国将给自己的许多许诺转去给博骨律太岁,也是拼命表现自己,尽量抓博骨律太岁言语上的漏洞,他越是表现,博骨律太岁越轻贱他,却是觉得哪有卖乡亲卖得这么彻底的人?
两人针锋相对。
为首大汉远不是两人所猜测的那么简单,怎不知道争权夺利一说,反倒乐于看到二人不和。但他也是不允许两人矛盾激化,往往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再略作化解,比如说鄢怀晖畏惧博骨律太岁的阿兄,不想让他加入进来,攻击他阿兄胆小,东夏人一来藏了起来,让博骨律太岁这样言语上不注意的人抛头露面,博骨律太岁自然会还击,说他的雍人身份不可信,为人无信,肯定顶不住威逼利诱,争执厉害了,为首大汉却是为他们调和:“我是信任你们的。但是陈国的安排,你们两个都要保守秘密,不要因为是自己的亲朋,就相互告知,坏了我大事。”
眼看夜越来越深,非要回去惹人生疑,博骨律太岁就在鄢怀晖家歇下了。
天亮之后,那两个陈国人就不见了。鄢怀晖开始颐指气使,向博骨律太岁下达命令,言谈中都说是上使的安排。因为他的安排都是让博骨律太岁到东夏人身边打探消息的,博骨律太岁自然不会拂逆,他是为了减少自己的风险,却不知道博骨律太岁正好可以和东夏那边互通消息。
回到县城。
博骨律太岁生怕东夏不能第一时间知晓自己知道的消息,没找知交石敬中,第一时间就奔县衙去见狄黑虎。
因为昨晚,鄢氏将芗儿的母亲送来了,几经曲折进了城,母女见了面,抱头痛哭。
嗒嗒儿虎想问他们母女,没有敢问,心里特别想知道博骨律太岁查到什么,能不能证实芗儿不是鄢怀晖的女儿,还是狄黑虎劝他要有耐心,不能头天才安排博骨律太岁,第二天就满大街找博骨律太岁要结果。
没想到博骨律太岁一大早来,狄黑虎去见,嗒嗒儿虎也赶紧去了。
狄黑虎本来觉得嗒嗒儿虎昨天的表现太孩子气,不想让他再参与,但他跟着来了,也毫无办法。
博骨律太岁盯着嗒嗒儿虎的目光变得奇怪。
昨天他还认为是狄黑虎在指使他,却没想到话都是嗒嗒儿虎嘴里说出来的,当时因为紧张,没有多想,昨晚一验证嗒嗒儿虎的话,今天再一见,感觉就不一样了。狄黑虎听博骨律太岁讲他自己的经过,听了几句,心里也一阵轩然大波,他自认为自己行戍卫职责已经是不放过毫发,却没想到自己本来不在意的,因为狄阿鸟和嗒嗒儿虎两个人的判断才去查证的,最后全部证实。
博骨律太岁心里担心的是东夏打不过陈国,不放心地说:“拓跋老汗率麾下亲征,听闻帐下嫡系十万余众。我们东夏可做好了准备?”
这话已经是很委婉了。
狄黑虎犹豫着是不是让他少操心。嗒嗒儿虎却是抢话大王,而且说话从来不假思索,说来就来,大声说:“我们东夏打灵武之前,就知道他会来,大本营的阿叔们都不是小孩,还能不知道?他不来,他三十万的军队被我们圈住,他舍得吗?现在就是赶时间呀,你看,我阿爸昨天就走了,今天还不在家,我姨娘一闹人,就有人怪她,这就是在抓紧时间呀,我们东夏要在他来之前,把他三十万军队打死完,他再带十来万有什么用呀,咱们还能追着他打呢。到时候,我答应带着你看他到处跑吧。”
博骨律太岁连忙看向狄黑虎。
狄黑虎虽然恼恨嗒嗒儿虎泄露军事机密,却说都已经说了,还是点了点头。
嗒嗒儿虎却又鼓舞说:“你不要害怕我会丢下你就跑,我嗒嗒儿虎从来不逃跑,到时候我拿出我的三千兵马吓哭他。”嗒嗒儿虎被圈得难受,忽然有个念头冒上来,大声说:“要不。我去练兵吧。”
狄黑虎坐旁边,不自觉咽了口吐沫。
博骨律太岁一看狄黑虎的脸色就明白了,试着劝嗒嗒儿虎说:“那个游牧人很不一般,他还会有其它手段使,谁也没想到他利用鄢怀晖送小孩来吧,你要去练兵,不在家,咱们谁能斗败他呀。”
狄黑虎连忙点头,嘴里说道:“对。对。他说得对。只有李虎才能骗得住他。”
嗒嗒儿虎很满意,略一寻思说:“你们不是骗我留在家里,被姨娘骂吧。那好。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将计就计。”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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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节 一将难求()
的确,东夏是在与陈国抢时间。
狄阿鸟抵达西路大总戎的行辕,西路大总戎牛六斤正在地图上画圈,朴素的地图上,精心动魄地勾出几个红圈。这是当天拓跋黑云多点试探的结果。现在阵营有点怪,双方之间,绝大多数的地方都隔着一条河,这条河最终仍是汇入王河的支流奄马河,圈死了整个陈**队,让他出不来,但是东夏,也只有寥寥几个地方打进去。今天拓跋黑云试探的几个地方,其实都不适合作强攻突破,只是拓跋黑云疯了一样往上戳,河水中现在都还堆着陈军人和马的浮尸。
牛六斤不得不竭尽全力判断拓跋黑云的用意。
几个划入他战斗序列的副总戎也在做各种猜测,狄阿鸟来到,这道难题就成了横在战场上的考验。
狄阿鸟并没有责怪他们,用手指在这几个地方丈了一下,就叹了口气。他喊上牛六斤,要上河沿,河沿里侧是芦苇,河沿外侧就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将士,他们就这样沿着河沿阵列,一直阵列了十几、几十里,走在路上的时候,狄阿鸟才告诉说:“别瞎琢磨了。按照我们原定的套路来,不要被敌人牵着鼻子走。要我说,这几个突破点没有任何意义,相隔距离几乎相当,照孤来看,可怜的拓跋黑云还是不相信我们东夏上来的兵力在数量上压倒他们,想判断判断,他们是不是陷入了我们的重围。”
突然,他决定说:“你和狄阿孝对调一下。”
牛六斤大吃一惊,怀疑是作为一路元帅,自己没经过考验,连忙说:“是不是猜不透拓跋黑云的用意,你对我们感到失望?”
狄阿鸟笑道:“对你失望,就不会让你做一路大总戎。本来大本营的安排是这样的,你和铁头离得最远,抵达战场应该在最后,围困敌人时应该靠近包兰,却没有想到连下几天雨,大路没有让开,当天夜里,狄阿孝撤了,怕圈不住敌人,让你们迂回到前头了,最后一看,军队去全乱了,你的军队几乎的都在上游,狄阿孝的军队几乎都在下游,就改变了对你们的任命。”他轻声说:“以目前来看。拓跋黑云还在试探,而不是到处乱撞。青化滩给他让出来,他也不再尝试。而他现在粮将断未断,军队成建制,贸然发起总攻怕伤亡大,只适合从两头进攻。孤就怕他性格谨慎,最终不从我们这儿突围。六斤,如果他不从我们这儿突围,他会有很多选择吗?”
牛六斤道:“上郡?”
狄阿鸟点了点头。
他又说:“也许越过高奴,再经过上郡,想着反正以博大鹿的兵力也拦不住他嘛。所以孤想着把阿孝调整过来,他在那一代打过仗,不止一次打仗,如果拓跋黑云往那里逃脱,由他来追击更合适。”
牛六斤叹道:“把他们赶到朝廷那里,就怕追击时兵力不够?这个该死的拓跋黑云,没一点儿胆量,没一点儿硬拼的勇气。”
狄阿鸟要求说:“参士团你也别全带了,简单一点儿,去下游替换狄阿孝,你们连参士团都换掉。我想在别人那儿是问题,在我们东夏则不是问题,将领们序秩有别,地图一样,军队结构一致。这里孤先替你们坐镇,按照原定计划,从两头进攻的时候,选择傍晚进攻,打到下夜。”
牛六斤听他的意思是让自己现在就走,就这样出了大本营,只提一条马鞭。他一咬牙,大声说:“大王你太毒。喊我出来就是让我这样走么?我看我还带啥?除了带几个卫士,就这样赶去得了。”
狄阿鸟哈哈大笑,却又说:“怎的?孤就想试试你们能不能易权指挥。”他严肃起来,缓慢地说:“去吧。一旦你二人能够做到,对我们东夏意义可谓重大,等你们做到了,孤再告诉你意义在哪儿。”
牛六斤大吼一声,喊自己卫士:“跟我走。”这就一鞭抽在马屁股上,愤愤不平地奔驰而去。
狄阿鸟仍是带着人顺着河沿走去,沿途用马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