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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童瘪嘴,露出哭意。
柳福儿叹气,给了汉子半贯铜板,道:“小娘子这么乖,还是留在跟前吧。”
汉子颤抖的接了钱,拉着女童连连叩头。
柳福儿笑着扶两人起来,便离开和合坊。
走在路上,梁二问她,“你问得那么细,想干什么?”
柳福儿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想知道这里的当权者横征暴敛到什么程度。”
“你是说,这里也会出乱子?”
梁二几乎是下意识的警惕起来。
柳福儿摇头,道:“他们已经习惯了逆来顺受,如果没有黄二那样的人挑头,是不会出乱子的。”
梁二看她,不明白她云山雾绕的到底在说什么。
柳福儿浅笑,道:“徐家看架势是自立了,你们梁家呢?有何打算?”
梁二眨巴下眼。
这种高深的问题,那是大兄和阿耶该操心的,他哪儿知道这些。
柳福儿见他两眼茫然,便转开眼,道:“走吧,去别处看看。”
说完她一马当先走在前头。
梁二见她头也不回,不由忿忿低语:“他徐家自立了不起吗?他能立,我梁家也能?”
柳福儿扭了头,挤出个笑脸,道:“他能立,你还真不能立。”
梁二急了,“为何?”
柳福儿呵笑,问他,“朝廷下诏,梁帅宁可贴着家当也要让突厥止于边境,为何?”
梁二瞪眼,“突厥几次三番侵我唐地,捋我百姓牛羊无数,毁我百姓耕地不知几何,此等外贼怎能容他?”
柳福儿摇头,道:“本朝有多少个节度使?梁帅所任之地距离边关将近千里之遥,难道往北就没有节度使了?”
梁二抿了嘴,没有吭气。
柳福儿笑道:“梁帅是忠臣,一片丹心只为这片土地上的百姓,为那位已经使唤不动别人的君主。”
“够了,”被人拐弯抹角的说亲爹傻,梁二气得不行,当即皱起眉头,怒声厉喝。
柳福儿被震得往后仰了仰。
梁二狠狠瞪她一眼,气哼哼的往前去了。
柳福儿哎了一声,道:“我这暴脾气。”
她狠踩着鞋底,大步去追。
梁二见她赶上,便立刻加快速度。
柳福儿见他还来劲了,也跟着较上了。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坊市时,都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等到缓过气,柳福儿道:“你这人是不是听不出好赖话?”
梁二本来已经消气了,听了这话茬,又瞪起眼。
“行了,我也不跟你争,”柳福儿,道:“你要觉得我说得不对,等你回去边关问问梁帅,看到底是好话赖话。”
梁二听出弦外之音,气也顾不得生了,忙问:“你要走?”
柳福儿笑道:“任务完成,不走干嘛,等你请我吃酒?。”
“你可以跟我去边关啊,”梁二赶忙接话。
柳福儿笑道:“我肩不能提,手不能抗,杀个人都吓得丢半个魂,去那儿不是找死?”
“不会的,”梁二道:“你那么聪明,可以给我当军师,”他顿了下,道:“边关有一户卖得烧白极是好喝。”
“那也不去,”柳福儿道:“二郎还等我回去呢。”
柳福儿的断然,让梁二顿受打击。
他自认已经放低身段,可这依然无法打动柳福儿。
回到管家,管大还没下衙。
郑三和另外两个骑兵正与周小六在小院里说话。
梁二叫了郑三和周小六进去,问了下城外兄弟的情况之后,又把船舱里的情形与两人一说,问:“你们怎么想的?”
郑三顿时脸色一苦,道:“参军,我笨。还是你说怎么办,我照着做吧。”
梁二瞪眼,“那以后也这样?我还能永远跟着你?”
周小六瞧出梁二这是不知在哪儿惹了邪火,忙拉郑三出去。
待到午后,郑三等人吃饱喝足,都躺下睡午觉了,周小六瞧着正房没人,便悄悄进去。
梁二正躺靠在窗边的矮榻上,盯着棚顶出神。
周小六快步来到跟前,道:“参军,有心思?”
“你又知道,”梁二哼了声,语调轻柔。
“碰巧,”周小六笑道:“参军所愁何事,小六能否帮上?”
梁二叹了口气,实在没法张口与他言说突然升起来的怪癖。
一阵清风卷着若有似无的药香轻拂鼻尖。
梁二转头道:“大郎又在熬药了?”
周小六笑道:“柳大郎这人还真言而有信,说不落一顿的盯着,还真就这么做了。”
梁二问:“他跟谁说的?”
“仇翁啊,”周小六赶忙将当时的情景讲了一遍。
“这样,”梁二勾了嘴角,眼里漾起柔和的笑意。
周小六看他这般,顿时一阵胆战心惊,恨不能打自己嘴巴几下,让自己多嘴。
梁二脑中闪过一帧帧两人相处时的情景,最后停留在她毫不犹豫的说不去之时。
末了他幽幽叹了口气,郁郁的望着窗外。
周小六也差不都摸清了,八成又跟柳大郎有关。
他摸摸鼻子,果断出门,去耳房找柳福儿。
听说梁二抽风,柳福儿笑笑,道:“没事,过两天他自己就好了。”
周小六瞪眼,这都整成忧思绵绵的娘娘腔了,再过两天,还不知成什么样呢。
他推推柳福儿道:“你过去劝劝,徐家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来了,总这样哪儿成。”
第五十一章 淮南来人(推荐票加更12)()
柳福儿被动的被推出耳房,忙道:“你先让我把药端上。”
周小六手脚利落的把药滤出来,搁上托盘,不由分所的塞进柳福儿手里,道:“赶紧的。”
柳福儿无奈,去了正房。
推开门扉,就见梁二正头枕手臂,歪头望着窗外天空。
柳福儿走过来,淡声道:“想出夺船的计划了?”
梁二转过脸,把手伸向托盘。
柳福儿顺势把碗递给他,等他喝完了,道:“徐家还没来,人力和部署咱们都不知晓,你在这儿冥思苦想也无用,不如跟周小六他们出去转转。”
梁二把头复又扭过头,道:“我想静静。”
柳福儿点头,识趣的出去。
周小六等她合了门板,赶忙溜过来问,“怎么样了?”
柳福儿微微摇头。
周小六失望不已,柳福儿把托盘递给他,折身回自己屋子。
关上门,柳福儿靠着门板,轻轻叹了声,复又振作起来。
傍晚时分,刘大随另外几人入城。
没多久,管大也带来了徐家人的消息。
就在宵禁初初将起之时,一艘楼船通过闸口,停在了县里最大酒楼客云来的阜头。
据他打听,船上之人所持过所便是淮南一地的。
听到这个消息,梁二顿时振作精神,问:“来了多少人,领头是谁?”。。
管大道:“据说姓杜。”
“姓杜,”梁二皱眉想了会儿,道:“左眉毛有一长疤?”
管大点头。
梁二哈哈大笑,“原来是这草包,”他道:“真是天助我等。”
柳福儿却没有他这么乐观,又问:“没有徐家人跟着?”
管大微微摇头,道:“不曾见到。”
“不对呀,”柳福儿左手捏着右手,来回的搓着,“早前不过几百石,徐四就亲自押运,徐大还亲自来接。这次可是上千石啊,怎么就派个别人主事。”
她客气欠身,道:“这事烦请管叔再细探探,以防徐家另备后手。”
“这个自然,”管大回了一礼,朝梁二一示意,转身离开。
此时跟前的全都是自家人,柳福儿便问梁二,“你认识徐家领队?”
梁二点头,道:“你该知道徐四还有个亲弟吧?”
柳福儿点头。
梁二哼道:“这个姓杜的就是徐九的看门狗。”
柳福儿见梁二一脸凶光,忽的灵光乍现,“那眉头那疤……”
梁二转脸,眉眼弯弯,“我干的。”
柳福儿摇头。
好嘛,徐家就那么几个嫡出,这位几乎都给得罪光了。
吃过晚饭,已经进城的几个骑兵如泥流入海,消失在了街市里。
柳福儿继续熬着汤药,等梁二喝完,便道:“明天再喝一副正好完事。”
梁二抹了把苦涩的嘴角,转眼看她。
柳福儿佯作未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转身离去。
第二天清早,管大早早奔去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