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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悦感,不亚于见到了自己的亲人一般。
虹骊珠扯了一把小云,跪到地上:“奴婢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来得还挺快……”赵元灵边说着,边来到主位上坐下。
虹骊珠带着小云转了个身,面对缪凤舞再次叩首:“奴婢给缪美人请安。”
缪凤舞往前赶了几步,上前去扶虹骊珠和小云:“妈妈别这样,小云快起来。”
赵元灵打量着缪凤舞的神色,满意地点了点头:“都起来说话吧……说起来,缪美人离开虹风舞馆不到一年,你们三人相见,竟是如此地欢喜,可见你们情谊深厚呢。”
“回娘娘,凤舞八岁便没了亲人,是虹妈妈将凤舞养到这么大,这份恩情,凤舞一生难忘。”缪凤舞这话是出自真心。虽然虹风舞馆不是什么光彩的地方,虽然虹骊珠养她不过是为了让她赚银子。可是她在虹风舞馆的六年时间里,虹骊珠给她吃好的穿好的,虽偶有责骂,却几乎没有打过她。
而她身后的小云,为了她犯过的错误,不知道替她挨了多少的冤枉板子。
眼前的这两个人,于无亲无故的缪凤舞来说,既是恩人又是亲人。
小云再见缪凤舞,表情激动而雀跃,碍于在皇后面前不能放肆,她咬着嘴唇压抑着自己的兴奋,目光闪闪地看着缪凤舞。
虹骊珠听缪凤舞刚刚那番话,心中感动。虽然她一直抱怨自己白养凤舞一回,什么好处也没捞着。可是如今缪凤舞算是宫里的贵人了,竟也能念着她的养育之恩,这样说来,她就不算白养了缪凤舞。
“本宫也是听说缪美人自小长在虹风舞馆,与虹老板情同母子。缪美人收服扶余人有功,侍君勤谨,本宫早就想着赏你些什么。今日见你们三人相见,如此欢喜,本宫也甚是欣慰。”赵元灵捏着茶盏的盖子,缓缓地撇着那茶水上的浮沫,语气温厚宽和。
“嫔妾谢皇后娘娘体恤。”话说到这份儿上,缪凤舞就该谢恩了。
“快别跪了,缪美人是个有情意的人,知恩图报,本宫也乐得做一件好事。只希望缪美人对待本宫,能有对待虹老板一半的心思,也算本宫没有白疼你一回。”赵元灵喝着茶,慢悠悠地说道。
缪凤舞这才从满心的欢喜之中冷静下来。
赵婆婆以前怎么说来着?与你好处的人,必是对你有所求的人。
她没有依赵元灵所说,站起身来,继续跪在那里,回话道:“忠君侍上是嫔妾的本分,皇后体同君王,嫔妾既忠诚于皇上,当然也会忠诚于皇后。皇后体贴嫔妾之恩,嫔妾没齿不能相忘。”
赵元灵琢磨了一下她这番话,也没拿准她这是在示忠?还是在敷衍她收拢的意思?此时也不好穷追猛打,便挥手道:“本宫也不要你记着什么恩德,日后好好侍奉皇上,就算是报答本宫了……有日没见,肯定有许多的体已话儿要说,珍珠,带她们去隔壁说话儿吧。”
缪凤舞带着虹骊珠和小云谢了恩,告退出来,转而进了右侧的那间房。
珍珠给她们开了门,就回去侍候皇后了。三人一进了那屋门,小云第一个先跳了起来,冲到缪凤舞身边抱住她的胳膊,一张脸欢喜地如春花绽放:“小姐!小云总算又见到你了……”
“小云!”虹骊珠在身后喝了她一句,吓得小云身子一跳,便松了手。
“妈妈,这里没有旁人,我也不是什么贵人,不必如此拘紧。我见了你们,也是万分高兴的。”缪凤舞一手拉着虹骊珠,一手拉着小云,心中感慨,眼眶便热了。
虹骊珠拿着帕子给她擦了擦眼睛,自己也不由地吸了吸鼻子:“唉!宫里的规矩多,咱出身不好,更须得谨言慎行,免得落人话柄……你在这宫里,可有人欺负你吗?”
缪凤舞扁了扁嘴,忍了眼泪,轻轻地摇了摇头:“还好……眼下来看,皇上对我还算是恩深意重,其他人……本就不相熟,也谈不上有多相好。”
边说着话,虹骊珠将 缪凤舞送到上座,她和小云在下手坐好。
“我也是昨儿接到国丈大人的信儿,要我今日进宫来见你。我琢磨着你与小云虽为主仆,多年相处,情同姐妹,就将她也带来了。”虹骊珠说明原由,紧接着叹一口气,“国丈大人缘何找上我,大概我也能猜出个七八分。必是你在宫里不肯依服于皇后,而皇后偏偏又看上了你的聪慧……”
缪凤舞已经想到了这一层,她对虹骊珠说道:“我虽然入内宫月余,倒有一大半时间窝在屋子里养伤。真正对后宫有接触,也不过是近几日的事。时间短促,我尚且分不清这宫中形势,轻易就靠向了谁,于我很是不利……”
虹骊珠听她这样讲,表情稍稍有些发急:“今儿妈妈我就卖一回老脸面,你就听我一回。这高墙之门,金瓦之下,虽然是女人的地盘,却也牵涉到前朝政事,自然要复杂得多。可是你既无父兄在朝中为官,又无显赫的家世可以依傍,你在这皇宫之中生存,最应该做的,便是攀附上一颗枝叶最茂的大树。除了皇后,还有谁能给你这样有力的支撑?”
缪凤舞看着虹骊珠沉吟片刻,开口道:“妈妈自己是为我打算的,我心中领情呢。我想问妈妈一句话,照我入宫这些日子所见所闻,皇后似乎有许多难心的事情。只是我在宫中时日尚浅,仍不得要领,妈妈与国丈府上有些交情,与紫棠姐姐也是经常走动,可知道皇上对皇后……何以是如此不冷不热的态度?”
虹骊珠听她问这个,偏了头踌躇一下,然后回她道:“我琢磨着,必是这皇宫之中年年进新人,而皇上与皇后夫妻日久,年少时的热情便消磨尽了。皇后又是一个持重的人,比不得那些新人看着鲜亮讨喜,所以皇上与皇后看起来就没有那么亲密了……这是人之常情,等你在皇上身边呆上三年五载,就能体会到这三年之痛、七年之痒的感觉了……”
虹骊珠小心地观察着缪凤舞的神情,见她脸上淡淡的,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便释然地笑了,继续说道:“不过皇上与皇后总归是夫妻,不管这后宫之中新人笑旧人哭,谁也尊贵不过皇后去。所以……你真是想多了,反而失了准头。后宫女人成百上千,可谁还能大过皇后去呢?你这样想着,不就简单了?”
缪凤舞听完了虹骊珠一番皇后尊贵论的言辞,展颜一笑:“我知道呢,妈妈放心,我不会让妈妈出去后,交待不过去的……妈妈喝茶,馆里的姐妹都还好吗?小云怎么好像瘦了?曲先生还好吗?”
缪凤舞一连同个问题,便将这依谁靠谁的问题岔了过去。虹骊珠说了半天,也没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脸上不免讪讪的。
小云终于得了说话的机会,身体使劲地往缪凤舞跟前倾了倾,声音如云雀唱歌一般欢快:“我这不是想念小姐,就瘦了吗?嘿嘿……刚开始你从馆里莫名其妙就没了,奇﹕'书'﹕网姐妹们都唏嘘不已,说你是红颜薄命。后来又听说你被皇后亲自从成果救了回来,一个一个都羡慕死你了!都说你必是仙姝下凡,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命……小云看小姐,比在舞馆的时候,不知道又要美上多少分呢……”
小云叽叽喳喳,虹骊珠却皱了眉斥她一句:“还不快改口?小姐小姐的叫,成何体统?”
小云被训得缩了缩脖子。缪凤舞摆手道:“妈妈不要拘了她,她唤我小姐已经五六年了,哪能那么容易改掉?曲先生呢?怎么听不到你们说起曲先生?”
“他……”小云看了虹骊珠一眼,低了头。
“那个琴呆子,你刚失踪的时候,四处张罗着找你。后来见你风光轰动地被皇上救回京城,带进了皇宫,他便收拾了包袱,辞了我那里的教习,早不知道云游到哪里去了。”虹骊珠谨慎着外头,小声说道。
缪凤舞张了张嘴,却只吐出一口气,没有说出话来。
那个倾其所学教导她琴艺棋艺的男子,那个如青竹一般高洁而淡雅的男子,那个活了二十几岁依然不能入世的心性纯净的男子。
他就像那天上的薄云,耳边的轻风。忧伤的时候,他会给你抚慰。欢乐的时候,他会被你忽略。
听见他静静地飘走了,依然不留任何痕迹。可是缪凤舞却在此时念及他,心中涌起了一团薄淡的忧伤。
“你也不必惋惜,有缘自会再相见。”虹骊珠劝她一句,然后冲小云抬一抬下巴。
小云领悟,赶紧将一直挂在肩上的包裹解下来,呈给了缪凤舞。
“这是什么?”缪凤舞接过包裹,感觉沉甸甸的,转手放到桌子上,去解那系扣。
“以前你在馆里戴用过的首饰,我挑了一些看得过眼的,给你捎来,宫里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