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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好笑地看着她:“买东西是看谁先出价,可不是看谁先进店的,姑娘这理由实在可笑,明明是我先出价要买这琴。”
“我是这店里的常客,老板总该照顾一下老主顾吧?”她自觉理亏,赶紧与老板拉拢关系。
那男子又笑:“做生意光靠老主顾可不成,新客人更应该关照的吧?这琴我相中了,原来是什么价钱,我出双倍好了。”
她一听便急了:“琴师清雅之物,自当配识音懂律之人。你有钱了不起吗?一身的铜臭气!平白污了这好琴。”
那男人被她激起了兴だ矗ё潘劭此骸翱蠢垂媚镒匀鲜且桓銮逖胖耍谙碌故且簧硗舻拇直芍肃叮坎蝗绻媚锏磺刺衾鲜δ愕那僖杖肥怯谐鲋谥Γ谙戮吐蛄苏馇伲透媚铩!?
清妃对自己的琴艺是很有信心的,她毫不忸怩地往琴台那里一坐:“你我素不相识,断没有道理受你的馈赠。若是我弹一曲,先生觉得尚可入耳,便将这琴让与我来买即可。”
说完,她抬手抚琴,亲了一小段《风摆翠竹》。求琴心切,她自然是尽心弹奏的。一段曲子弹罢,她紧张地看着那与她抢琴的男人。
那男人抿唇微笑:“仙音缈缈,姑娘果然是擅同音律之人。这琴我依旧是双倍价钱买下了,送给姑娘,权当聘礼吧。”
还是少女的清妃一听这话,腾地站起身来,又羞又恼:“好一个无耻的登徒子!淫言秽语着实不堪入耳,本姑娘若是再与你争辩,倒是污了本姑娘的声名!”
说完,她头也不回,琴也不要了,奔出琴行的门,急急地回家去了。
这件事虽令她恼火,也只以为是在街上遇到了不知名的浪子,过了一晚上,她便给忘了。
结果第二天一大清早,突然她家里就来了一拨人,为首的是兰东府的府台,抱着她昨天相中的那架冰蚕丝弦的琴,声言要恭迎贵人进京入宫。
她这才知道,昨儿跟她抢琴的那个人,正是当时的皇帝。
就这样,她一个教书先生的女儿,偶识圣面,便得以进宫,成了贵人。
她生性沉静,只喜音律书画,不擅与人交流。至于宫闱之中争宠夺艳的那些事情,更是她这样小户小家出身的女子闻所未闻的。
于是她每日里守在自己的宫室中,读书弹琴,鲜少与人来往。而先帝偏偏就爱她这清淡的性子,更爱她的琴艺画技,总觉得与她共处,就如同寻到衣橱世外桃源,清净而爽心。
于是先帝从最初爱她的琴艺,逐渐地情深意浓,爱上了她这个人。她对先帝也是充满了爱慕之情,当他是英雄一样崇拜。
先帝知她不懂宫闱生存的那些手段,便在太极宫旁为她建了一座疏竹宫,将她保护在自己的身边。
可是皇宫里的生活,毕竟不是居家过日子。先帝越是爱她,她就越招人妒恨。
最恨她的人,当属曾经盛宠一时的韦荣慧。在清妃没有入宫之前,韦荣慧可谓正当宠,三宫六院无人与其争锋。
自从清妃进了宫,韦荣慧就感觉自己像一件洗过的旧衫,对于先帝来说;再也没有新鲜感了。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清妃一直被先帝护在掌心里,虽然也有人想算计陷害,终是因为先帝全心全意地信任与呵护,没有一个人能动得了她。
因此直到出事那一天为止,清妃在宫里的日子都过得安闲适意,并没有经历什么风浪。
后来她怀孕了,先帝对她更是呵护得无微不至。先帝还对她许下承诺,若是她能生下皇子,等将来长大成人,必将皇位传与她的儿子。先帝还与她相约,传位之后,便与她相携往崂玉山行宫,远离权势纷扰,从此过逍遥自在的日子。
天妒红颜,何况清妃实在是太幸福了。
后宫中如她这般不用争不用抢,恩宠与幸福便唾手可得的女人,实在是一个异数。
于是在她于疏竹宫之中平静地度过了四年幸福时光之后,临盆的那一日,灾难在她猝不及防之时降临了。
那天,她独自越来越痛,却始终生不下来。她在昏天黑地的剧痛之中,意识到自己怕是要难产,心中还不好戚然,怕自己挺不过这一关,再也见不到先帝了。
等她强撑着一口气,终于将孩子生了下来,她只看到产婆将孩子抱去清洗包裹,再没能多看一眼,便昏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时,便发现自己置身一间小屋子里,简陋非常。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惶恐不安,拼命地拍着紧锁的屋门,终于叫来了一位妇人。
她问那妇人自己身在何处,是谁送她去的。所有的问题,那妇人一概不答,只让她安静地呆着,不要惹事,过几日自然有人来见她,向她道明真相。
那妇人说是几日,可是清妃被锁在那小屋子里,整整半年时间过去了,也不见有人来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半年的囚禁生活,让清妃崩溃绝望,那一日她打碎了吃饭的瓷碗,割破了自己的腕子。
她一心求死,却没能死成。倒是在割腕的第二天,她终于见到了一个认识的人,便是马清贵。
马清贵告诉她,从她确诊孕有龙胎的那一日起,韦贵妃便暗下遣人,从阜阳宫到疏竹宫挖出一条秘道,并买通了太医院里的医正,在生产的时候,为她服下微量阻滞胎下的药物,造成她难产的假象,拖着时间。
而在阜阳宫里,与她差不多时间怀孕的韦贵妃,因为早请名医诊过,断出腹中孕的是女胎,便在她阵痛开始的那一刻,服下了催产的药物。
就在她痛得死去活来,却始终生不下孩子的那一会儿,韦贵妃已经生下了一个女婴。韦贵妃的人抱着那女婴沿着密道进了疏竹宫,等着清妃生下孩子。
韦贵妃当时的算计,若是男婴,便当即偷龙转凤,若是女婴,便报一个难产不治,母女二人皆不能保。总之经过那么久的一番策划,韦贵妃是铁了心要在那一天除掉清妃的。
而清妃那一天生下了一位小皇子,随即被喂了闭气之药,假死了过去。
小皇子被人抱走了,先帝于焦心万分之时,等来了清妃产下一女,难产而亡的消息。而清妃在停灵三日,落棺之后,被马清贵偷偷地从棺里换了出来,运出了宫。
按照马清贵的讲述,他竟像是清妃的救命恩人一般。可是清妃心思再单纯,也听出他话中的漏洞。他是先帝身边的总管太监,又是如何知道韦贵妃的全部计划?既然知道韦贵妃的阴谋,又为何不向先帝禀报?既然救了她的性命,又为何把她弄出宫去,而不是送回先帝的身边?
面对她的种种质问,马清贵不答反恼,警告她说,她的儿子如今在韦荣慧的身边,已经成了韦荣慧名下之子。若是她想儿子平安无事,若是她想有朝一日能见到儿子,那她就好好活着。如果她再寻死,他便不能保证小皇子在宫里的安全。
至此,清妃终于看懂了。
原来这偷龙转凤,害她性命一事,是太后与马清贵联手策划的。而马清贵为了留下太后的把柄,并没有按照太后的授意,致她于死地,而是留下她一条性命,囚禁于一个隐秘之处。若是有朝一日太后打算卸磨杀驴,他便会拿自己去要挟太后。
第二四0章 如何能了
屋子里静得人心慌,缪凤舞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屋外传来玉泠欢快的嬉闹声,此时听在屋内四人的耳中,觉得那么遥远,那么不真实。
缪凤舞的手指在冰凉的手心里勾了勾,紧张地看着行晔。只见他像是石化了一般,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半垂着眼目,看不出悲喜。
回忆起往事来,令清太妃感觉很痛苦。她闭着眼睛,萎靡地缩在竹椅的靠背上,嘴唇轻微地哆嗦着。
屋里的气氛冻住了一般,缪凤舞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茂春见行晔仍是不动不语,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他有些担心,便轻轻地唤了一声:“皇上……”
行晔深长地吐出一口气,抬起眼来,看清太妃的目光中,没有任何表情:“依照太妃所述,被偷龙换凤的孩子,应该是朕与皇姐了。只是朕有一事想不明白,太妃既说自己是朕的生母,这么多年在宫里头藏身,却又为何不寻机来找朕,反而相求凤舞相助逃出宫去。太妃难道不想报仇?难道太妃觉得朕这个皇帝竟不如凤舞更能帮上你吗?”
清太妃看着行晔,苦涩地笑了:“我虽恨韦荣慧夺了我的儿子,有一件事倒真应该感谢她。皇上这么多年跟在她的身边长大,倒是学会了她的深沉心机和冷硬心肠,这对一个身为帝王的人来说,实在是一件好事。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本来也没打算要说这些事。都是那晚燕窝羹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