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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晔话音刚落,茂春就趋近清太妃,准备拿人。
“皇上且慢……”缪凤舞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扶着床沿要起身。可惜她身子笨重,腿又跪得麻软,一下子竟没能站起来,半蹲半跪在那里,急得脸都涨红了。
茂春身形很快,一晃就到了清太妃的身前。不等他伸手,清太妃后退一步,突然就抬头直视着行晔,神情凛然,厉喝一声:“放肆!”
她这副样子,倒是让行晔和茂春同时吃了一惊。茂春遵圣旨行事,自然是不会懈怠的。清太妃退一步,他便进一步,一掌搭在了清太妃的肩头,正待用力,就听清太妃沉下声音威严道:“茂春,你可是老糊涂了吗?”
茂春被这连名带姓的称呼叫得愣住了。不管是在后宫之中还是在朝堂之上,谁都知道茂春是行晔最信赖的人。普天下除了太后与皇上会叫他的名字,其余谁见了他,都要尊一声“茂公公”。
“你是……”茂春的手依旧摁在清太妃的肩头之上,只是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眯着眼睛打量着清太妃。
“连你都不认得我了,果然我就是那该死之人了。三十年恍若隔世,那个时候你还在阜阳宫里当差,给当年的韦贵妃跑个腿儿传个话儿,虽不是常常见你,总也有那么几次,你到疏竹宫去办过差事,是不是?”清太妃抬起手来,将茂春的手从肩头扒拉下去。
茂春突然睁大眼睛:“莫非……你是……这……怎么可能?”
清太妃哼了一声:“看看来你还没有老糊涂,总算认出我来了。既认出来了,又何必如此惊讶?你这一生都在皇宫里历耗,见过的事也不会少吧?活着的如同死了,死了的又未必真死,在宫里头,这都不算什么奇事吧?”
行晔在一旁听着不对劲,皱着眉头叫了一声:“茂春……”
虽然被清太妃那样说,茂春依旧是一副震惊的样子,转头看行晔,指着清太妃说道:“皇上,这位……好像是疏竹宫的清太妃……”
“她就是清太妃!”缪凤舞的腿缓过那一阵酥麻,终于扶着床沿站起来了。
“清太妃?”行晔片刻的愣怔之后,意识到这件事变复杂了。
最后一次疏竹宫闹鬼之后,终于确证了所谓女鬼,不过是一个女人装扮的。行晔得知这个消息,一直都以为是马清贵指使人做下的,用这种手段来拿捏太后。
只是闹鬼的那一日,以及之后的时间,他都不在宫里,没能第一时间控制住局面,等他回宫之后,扮鬼的女人已经不知所踪了。
起初他以为是马清贵把人弄走了,可是细查之下,他发现马清贵正在发疯一般地寻找那个女人。虽然这其中的缘故他不清楚,但是他能相信,那个扮鬼的女人已经逃脱了马清贵的掌握。
那么宫里还有谁能保护那个女人,将人从马清贵的眼皮子底下大力气弄走呢?
皇后肯定不会做这样的事,她再恨马清贵,因为赵崧的原因,也必须与马清贵同声连气。太后跳着脚地找人,一定也不在太后的手中。
茂春便提醒他,也许应该留意一下缪贵妃,毕竟她在疏竹宫住过好一阵子,出事的那一天,恰巧她就留在疏竹宫过夜。
结果证明,茂春的怀疑是有道理的。因为他们很快就查出来,御膳房的一位御厨婆婆失踪了,而这位老婆婆与缪贵妃是旧交,缪贵妃当年在舞教坊的时候,与这位老婆婆交往甚密,深得这位婆婆的关照。
行晔从来不怀疑缪凤舞对他的心意,也相信缪凤舞不会做于他不利之事。只是不管这中间有何因由,他要抓人,缪凤舞藏着人,他便开始暗下留意缪凤舞。
昨日玉泠闹着要留在万福庵玩几天,缪凤舞不但不劝,反而充满了期待的样子。他事后让茂春去问庵里的人,得知缪凤舞之前在庵里转悠了一圈,似乎在寻什么人。
于是他出了庵后,并未回宫,只是在附近的一处客栈住下了,叮嘱龙御暗卫的人留心贵妃的行动,随时去报他。
龙御暗卫是行晔经营多年的一个暗卫组织,花了大笔的银子拢络了一大批的江湖高手。
这些人为行晔鞍前马后,处理过多少棘手的事件。让他们盯一个女人的行踪,简直轻而易举。
刚才缪凤舞前脚出了万福庵,就有人飞速地赶到行晔的住处,将她的去向禀报给了行晔。
行晔对缪凤舞的欺瞒行为很是着恼,可是一听茂春道出这女尼的身份,他就觉得事情复杂了,怕是不似他心中猜测的那么简单。
行晔出生的那一日,正是清太妃去世的那一天,他自然是不识得清太妃的样貌,便慎重地问茂春:“你可认准了吗?的确是清太妃?”
茂春又看了一眼清太妃,点头道:“昨儿她往禅房送燕窝羹时,老奴就觉得此人眼熟。只是清太妃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便觉眼熟,也不会想到是她,更何况过去了三十年,实在是记得不太清楚了……眼下细一端详,可不正是清太妃吗?”
行晔又问缪凤舞:“你知道她是清太妃?”
缪凤舞赶紧答道:“臣妾欺瞒皇上,却是有罪。可她真的是清太妃,皇上切不可伤她,臣妾来此,也是要问清真相的。”
行晔沉吟,打量着清太妃的脸。虽然已是年届半百之人,虽然大半生漂零,可是这位传说中的先帝宠妃依旧是眉目精致,气度不凡。
再思及她这些年于疏竹宫中扮鬼惊吓太后之事,行晔隐隐地意识到,清太妃的故事必然是与太后有关的。
他来到清太妃的身边,微微一躬身,态度客气而淡然:“既是太妃,便是自家人,那这件事就好办多了。太妃请坐,朕有话要问。”
清太妃看了行晔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坐在了床头的竹椅上。
行晔在她的对面坐下,说道:“可惜皇姐前几日离京回国去了,她若知道太妃还安然地活在世上,必会欢喜得很。这么多年了,她时常地往疏竹宫祭拜,却不想她祭的竟然是一个活人。”
清太妃垂目,并不应答。
“恕朕冒昧,太妃可是那疏竹宫中扮鬼之人?”行晔见靖孝的话题激不起清太妃的反应,便直截了当地开始审问。
“正是。”事已至此,狡辩是没用了,清太妃只能面对现状。
“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太妃既然活着,就该回宫颐养天年。如何会与马清贵联手,在宫中行那等鬼邪之事呢?”
清太妃抬头,眼中有一道冷光倏闪,凉凉地反问:“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可以在宫里颐养天年吗?皇上掌治天下这么多年,该不会这么简单地看待问题吧?”
缪凤舞感觉两人之间谈话有些僵,便软语劝清太妃道:“太妃,你答应过我的,要将这件事的真相告知。其实太妃当初逃跑,应该也是因为心里清楚,如若我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必会禀知皇上的。如今皇上就在这里,那么大的事,太妃总该给皇上一个合理的解释吧。”
第二三九章 终是难匿(3)
清太妃久久地沉默,闭目陷入冥思。行晔的脸色越来越沉,缪凤舞在一旁急得心都要蹦出来了。
“朕又没说罚你站着!你在那边杵着做什么?”
行晔突然出声,缪凤舞愣了一下。,才明白他是在说自己。她便偏了身子,在床沿上慢慢地坐下来,依旧是看着清太妃:“太妃,你不可以再瞒下去了……”
清太妃终于睁开眼睛,面色凝重,叹气道:“命该如此,躲也无用。只是我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实在是千头万绪……”
“太妃你慢慢说,朕今日不急着回宫。”行晔料定这其中必有许多前朝因缘,倒也不催着清太妃。
清太妃咬了一下嘴唇,终于下定决心,说道:“皇上以前不识我真面目,茂春和凤舞是见过我的,难道你们没有发觉,靖孝与我并无相像之处吗?”
三人同时吃了一惊,开始认真打量清太妃的五官。
“其实我这一生的悲剧,从在家乡兰东的那年中秋节就开始了……”
那年清妃十四岁,有一日她到琴行中看琴,相中了一架有峰阳南坡的桐木所制的冰蚕丝弦琴。
可是那架琴的价格着实不菲,以她的家境,买这样一架琴的确是有些奢侈。偏她又爱琴如命,怎么也舍不得放手。
正犹豫的时候,一位男子指着她相中的那架冰弦琴,对老板说:“这是好琴,什么价钱?我就买这一架了……“
清妃见这琴要被人买走了,心中一急,便对老板道:“是我先进店的,这架琴我买下了。”
那男子好笑地看着她:“买东西是看谁先出价,可不是看谁先进店的,姑娘这理由实在可笑,明明是我先出价要买这琴。”
“我是这店里的常客,老板总该照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