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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如乔等人又分别说上几句,然后纷纷告辞离去,曲向东留在最后,疑惑地看了金泽滔一眼,金泽滔不敢隐瞒:“曲书记,这都是柳鑫造的孽,你也知道,我就一道伤口,医院里包扎了下就准备回家,大概柳鑫跟王书记汇报得狠了些,领导说要来看望我,事实上我也没啥事。”
曲向东有点哭笑不得:“胡闹,这柳鑫跟县委汇报说歹徒这一刀再进几公分就成致命伤,幸好命大,我还以为你事后伤口出现了反复。”
其实柳鑫汇报的大致也没错,这地方要再进去确实成致命伤,只是大家理解角度有误差。
第二天,金泽滔还是不能离院,因为柳鑫又带来了县电视台记者来采访。
记者是个女孩,金泽滔也认识,东源有线台的金燕,居然调到县电视台了,金泽滔坐床上说:“恭喜你调到县电视台。”
金燕掩口笑说:“说起来还要感谢金镇长你呢,还记得卢水港堤坝会战,我拍了一条新闻,层层上传,层层都作为地方新闻头条使用,最后还引来了省台记者,就这一条,我被借用到县电视台。”
金泽滔不以为然地说:“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跟我有什么关系,相信经过努力,你很快会正式调入县电视台。”
金燕让摄像师傅打开摄像机和灯光,正准备正式采访,这时门外涌进许多人来,金泽滔回头一看,有些头疼,第二财税所的班子和综合办三位女将都来了,所里其他干部倒很冷静地都没来。
在镜头面前,有医院白色病房做背景,他还不能在二所干部面前展现他的生龙活虎,只能示意大家先在旁边休息。
金燕很有耐心,笑眯眯地看着金泽滔和他的同事寒暄,还不时地插上几句话,不象个记者,倒象个前来探病的邻家小妹,好说歹说没什么事,让大家安心工作,才送走了这些同事。
金燕边摆弄话筒,边说:“金镇长,你和同事关系处得挺好,大家都很关心你呢。”
金泽滔努力调整好坐姿,以适应话筒高度,有些得意地说:“那是,如果在一个单位任职,都躺到医院了,还没人关心,那才是悲哀”
话还没说完,门外又涌进一群人,金泽滔回头一看,汽配厂中层以上领导都来了,病房站不下,都挤搡到门口了,后面不住有人踮起脚跟往里张望,个子矮的,还跳起来看,让人感觉不是来探病人,象是来临终送别的。
不由哀嚎一声,嘟囔说:“其实,没人关心也挺好。”
金燕吃吃低笑:“要不,我们再另择时间采访?”
金泽滔摇摇头说:“算了,都来了,不能麻烦你们再跑一趟,我跟他们先聊会儿吧,估计现在厂子人心动荡,得安抚一下,不然乱套了。”
金燕不急不燥,微笑着退往一边,腾出空间让汽配厂的三个副厂长和金泽滔说话,金泽滔压了下手,顿时病房安静下来。
他清了清喉咙说:“现在大家都看到了,我身无大碍,感谢各位同事和工友来探望我,我把它看作是一种期望和等待,汽配厂不会因为一小撮不法分子的捣蛋,而停止改革步伐。毫无疑问,我将继续和大家共事,共度时艰,所以,请大家回去后,要安抚好工人的情绪,按照厂部定下来的方略有条不紊地推进下去,过两天我就回来,请大家放心”
之后,大家七嘴八舌地问起受伤情况,金泽滔再三说了没什么事,只是领导重视,前来探望,才产生了误会,大家这才释然告辞离去。
金泽滔让留守的邱海山站门口把门,连连对金燕等人说:“让你们等这么长时间,实在难为情。”
金燕拍拍摄像机说:“说不准又是条好新闻,好新闻就是在耐心中产生,刚才你说的挺好,这比什么采访都真实,我还得感谢你呢。”
金泽滔想了想,这种随拍后世比较流行,也许真让金燕琢磨出什么,刚才自己好象也没有什么纰漏,就放心了,
接下来的采访,也就十来分钟就结束了,金燕临走还留了张名片,现在身边装盒名片很时髦,逢人便发名片更是社交礼仪。
电视台刚开张还没一年,外景记者和节目主持人竞争都很激烈,特别是新闻采访,还不能随意接访,得由台领导统一安排,当然单位点名邀请除外,所以很多记者都随身带名片,希望能多得到些采访邀约。
送走他们,金泽滔再也不敢在医院住着,就这么二三批人,他病床下床头柜里都装满了各类滋补品和鲜水果。
还没等他和邱海山走出楼梯,迎头就撞上秦朗,秦朗后面还畏畏缩缩地跟着个年轻女孩。
柳鑫他们很快查明指使秦朗的人跟这两蒙面人幕后人是一伙的,只是这个幕后黑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查起来难度很大,只是初步断定是本地人,
两歹徒口风咬得很紧,只承认自己受人之托,想教训一下金泽滔,最多劫点财,并无伤害对方的意思。
秦朗们在看守所只呆了一晚就出来,其他人因为分别有伤在身,都先去处理身上伤口就过来看望厂长。
秦朗简单说了这些基本情况,他身后的年轻女孩向他深深鞠躬:“谢谢金厂长对我哥的宽恕,你的大恩大德我们兄妹会永远铭记。”(。)
第二百二十三章 得非所愿,愿非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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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泽滔手忙脚乱地拦着她再鞠躬,连忙说:“回房间吧,过道上人来人往的,让人看着碍眼。”
金泽滔很恐惧他人动不动鞠躬,还动不动要鞠三个躬,说罢掉头就回病房。
秦朗边走边介绍说:“厂长,这是我妹妹秦时月,高中没毕业就辍学在家照顾弟弟,家里就靠我一个赚工资,我要是出事,这个家真要完了。”说到最后喉咙有些哽咽,也越想越后怕。 小说章节
金泽滔看了他身后体格单薄,低垂着头绞着衣角的女孩,忽然有些触动,说:“家里都还有什么人?”
秦朗说:“还有个弟弟,就三人,其他都没了。”
母亲在生下秦时月时难产死的,父亲生病去世,这个弟弟还是父亲在世时收养的,秦朗还是厂里照顾他家让他顶班进的,现在是这三口之家的顶梁柱了。
这是一个很普通家庭很普通的遭遇,尽管在金泽滔听来,有些愀心,但秦朗说起来很平常,没有多余的情感流露,或者,在他看来,这就是家庭,贫困而没有希望。 ”“小说章节
家庭应该是父亲的王国,母亲的世界,孩子的乐园,一个过早失去父亲和母亲的家庭,只能说是几个人在一个房子里生活的松散团队,这个团队会因为某人的变故而瞬间瓦解。
也许就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善,挽救了一个即将解架的没有父母的家庭,金泽滔看着秦时月紧紧揣在怀里的一袋苹果。竟有些失神。或许这对她来说是一笔多么大的财富。
工厂穷。工人也苦,金泽滔这时候感觉,平时对下属干部职工关心还远远不够,如果不是凑巧让自己撞上,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秦朗的家庭情况。
秦时月为时注意到,金泽滔盯着自己怀里的苹果看,慌忙把苹果搁病床的床头柜上,看着堆得满屋的包装精美的滋补品。有些慌乱,有些羞愧地喃喃说:“我们穷,买不起滋补品,就个意思,就个意思。”
秦朗窘极,低声喝斥着妹妹:“让你不要买,都跟你说了,厂长会在意你几个苹果?多难为情!”
金泽滔瞪了秦朗一眼:“我还真是在意上了这几个苹果,海山,带这袋苹果回我办公室。我还要天天吃它。”
秦时月让秦朗说得快要掉泪,这时候见厂长力挺自己。欢天喜地地说:“我就知道厂长会喜欢的,谢谢厂长。”
她为厂长能接受自己这份寒碜的礼物而快乐,却令金泽滔差点没掉泪。
金泽滔扭过头来,对邱海山说:“捡些水果,让小妹妹带回家去。”
两哥妹又是一番推辞,金泽滔一句话就让两人安静了下来,金泽滔说:“收了水果,我送你一份大礼。秦时月,很好的名字啊,读过高中,抄写些东西没问题吧?”
秦朗说:“我妹读书是很好的,一直在学校里名列前茅,父亲病的时候,实在无力再上学,家里小弟还要人照料,就退学了。”
金泽滔看得出,这个家庭哥哥是顶梁柱,但操持家务,支撑这个家庭的还是瘦弱妹妹秦时月。
金泽滔说:“厂办和党办合并,是改革厂里人冗于事的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