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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虽能理解,只这心中还是不甘,目光触及女子惺忪的姿态,眸子不住沉了沉,这女子当真是美得不似人间之人。
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清冷却有些狡黠的身影,心莫名生出一丝悸动,她如今在何处…
二皇子这般看着本宫,是否失礼了。原本醉意迷蒙的女子,突然睁开眸子,剪水秋瞳,灿若星辰,那还有一丝醉态。
殿下莫要误会,适才想起了故人,一时神游天外罢了。并不见紧张,坦然自若的回着。
前一刻冷眼逼视,下一刻却是一笑了之,玩笑,本宫自然相信二皇子。
穆惜颜悠悠起了身,来到窗旁,散着身上的酒气,二皇子可还有事,若没事,本宫乏了。
上午应酬夜灵,已经让她有些累了,如今她没有兴趣陪个无关紧要的人浪费精力。
殿下,玄月今日是想…借兵。眼前这个阴晴不定的女人,实难琢磨,索性直言。
你二皇子手中并不缺少调遣的人。眺了要,从容自若的男子,眼底深处划过淡淡的嘲讽。
眼下多方势力都盯着在下,实在不方便,适才请求殿下相助。
你借兵欲意何为?把玩着鬓角的青丝,媚眼如丝,带着几分玩味。
玄云留在翼城,对你我便是一个阻碍。显然已经将对方,认做自己人,坦言道。
眼下怕是玄武不会轻易让人离开翼城。玄云周边人接二连三遭到不测,此时玄武怎敢让那人离开。
这一点,便无需殿下担心,在下自有妙计。
穆惜颜看着胸有成竹的男子,挑了挑眉,携着一抹嘲讽,你可知道,玄云手中有一道空白的圣旨。
你说什么!玄月平静的面容被撕裂,黑色的瞳,猛然涌起了漫天的恨和嫉妒。
本宫亲眼所见,空白的圣旨,这是何等宠溺。风轻云淡的继续火烧浇油着。
我的好父皇,竟偏心至此!咬牙切齿,一字一句说着,带着生生恨。良久,将所有的恨压下,眼中的黑,仿佛撒了的墨,晕染开了,多谢殿下提醒,玄月,自有…打算。
目送着那满腔怨恨的人儿离开,女人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个血红色的笛子在把玩,收回了视线,目不斜视盯着手中之物,嘴角微扬,渐渐显现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很是诡异魅惑,自言自语着,玄月,你莫要让本宫失望啊。
她一定要拿下大玄,然后一举灭了夜国,让那个一直高高在上,故作姿态的女人沦为丧家之犬,届时,她要看看,那人可还依旧爱着她!!
…
第230章 离开翼城(上)()
皇帝生辰在即; 本是举国同庆的大喜日子,然这接二连三的事儿; 着实晦气; 让原本应该处于喜庆氛围的大玄; 充斥着沉重和压抑。
皇宫之内; 玄武埋头批阅奏折,原本意气风发,威严四射的君王,此刻眉宇间却携着散不去的疲倦; 两鬓的白发,隐约多了几缕。
身侧为他扇风的陈诚; 也察觉到了君王的倦意,小声道皇上; 龙体为重; 奴才让人准备一些点心,您歇息会儿。
不必。没有看他,沉声拒绝。
陈诚眸子暗了暗; 自从他呈上那份假的告密信后; 眼前这个男人对他就起了疑心,却不动声色,依旧将他放在身边; 无非就是想要更好的监视他,找出他身后的人。
看着那人毫无防备的后身影,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快的让人以为是错觉。
一个小太监,蹑手蹑脚的进来,皇上,肖将军,有要事禀报。
宣。
肖修毕恭毕敬,快步入了房间,神色肃穆,末将肖修,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平身。放下手中批阅奏折的狼毫,抬眸看着神情严肃的男人,匆忙至此,肖爱卿有何要事。
皇上,请看。肖修从袖中掏出一封信件呈上。昨日末将得了消息,在无罔森林周边一处村庄发现罪臣玄风的身影。末将立刻派人前去,今日收到消息,未曾发现玄风,不过却发现村民在无罔森林外出土一块至少有数十载的石碑,上面刻有文字,所刻之言,便是刚才末将呈上的内容。
若是寻常文字,肖修不会这般着急禀报,玄武打开,目之所及,白底黑字,映入眸心,被渐渐燃起的睦国,焚烧殆尽。
放肆!怒火冲天,拍桌而起。
天子之怒,让殿内伺候的一群人瞬间跪倒,瑟瑟发抖,生怕被迁怒,便人头不保。
皇上息怒,末将已经让人把消息封锁。
那石碑上的雕刻,少则也有几年光境,可所记载的却是近来发生的事儿。便是他,也觉得神奇,莫说普通百姓,定奉之为神迹。
若只记载了发生的事儿,也就罢了,那末了的文字,却暗含深意,分明是说,天子生辰,却发生各种不幸之事,乃是天子不仁,上天之惩,不久后,会有一位注定之人取而代之,大玄才可国泰民安。
此若是传将出去,必定惑乱人心,让大玄陷入动荡。
玄武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紧紧握住拳头,压住心中的暴怒,肖修,说说你的想法。
末将从来不信天命之说,那石碑定是居心妥测之人为之,有心谋。想了想,联系到之前有人发现玄风踪迹,又补充到,末将觉得,这事儿与罪臣玄风脱不了干系。
玄武没有说话,示意那人继续说下去。
玄风刚刚逃出不过一个星期,且被官兵追捕,不可能完成这么大的工程,所以定然有人暗中相助。
那你觉得那命定之人会是谁?俯视跪地人,低沉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末将不敢妄言。这种事,若是稍有不慎,便是污蔑之罪。
这里无需伺候,都下去吧。挥手遣退了所有伺候的人,偌大的寝宫只剩下二人,玄武幽幽看向跪地的人儿,如今只剩下你与朕,无需顾忌,但说无妨。
命定之人,臣不敢妄言,不过说起命定,臣首先想到的便是…鬼面将军,也就是银王殿下。说到银王之时,那人眼中分明闪过浓烈的恨,浓到可孕育出杀意。
话音未落,玄武便怒道,放肆,肖修你好大的胆子,警告诬陷银王!
皇上明鉴,末将不敢,只是就事论事。匍匐在地,虽惶恐,却不失措,一字一句说着,正义凛然,不偏不倚。
眯了眯眼,肖修为人他心中明白,断不会因个人恩怨,公然诬陷。
他赐了玄云一道空白圣旨,若是那人真有谋逆之心,依着他手中的夜鹰旅,只需静待时机,杀了他这个皇帝便可利用那圣旨,顺利登基,无需这番大费周章。
这事儿绝非银王所为。挥手,让那人起来回话。
是。垂了眸子,掩去湖心的涟漪,竟得帝王这般信任,玄云真是好手段。
肖修,朕命你立刻着手调查,必须以最快速度拿下玄风那逆子。这石碑即是人有心为之,那蛊惑人心的内容怕是瞒不住,需在此之前找到玄风,揭穿石碑的秘密。
皇上,调查此事的最佳人选非银王殿下不可。肖修没有领旨,而是提出另一建议。
何出此言?
皇上可是确信绝非银王所为?
朕确信。
初闻得石碑所言,微臣当真认为乃是银王殿下意图不轨。是以他日捉到玄风,若那人反口咬定乃是银王殿下,届时银王是百口莫辩,朝臣嘴上不说,心中对银王怕是有所误会。再者,从殿下恢复身份来,百姓对殿下往日年少轻狂的所作所为还是心怀芥蒂,若这次银王亲手抓住了百姓憎恶的玄风,定然能恢复往日的民心…
肖修说的句句在理,让玄武有些动摇,朕担心,有人会对银王不利。
银王是经历战争的将军,一般人根本伤不了他,且三公主武功深不可测,有她在银王身边,皇上不必担心。
深深看了眼目光如炬的男子,玄武不由皱起眉头,良久,道宣银王觐见。
皇上英明。肖修抱拳,叩首高呼。
是了,你女儿如何了,可曾寻到了。
等待玄云到来的时候,玄武原本关心的一句话,让肖修瞬间僵住,然后不自然的低了头,掩盖着眼中的恨和痛苦,故作镇静,还在…寻找。
玄武身为帝王,又怎是普通人,当下看出了那人的异样,不轻不重道,欺君之罪,乃是诛九族。
末将知罪,小女已经…去了。
男人低着头,玄武看不清出他表情,可是那厚重低沉的声音,却掩不住的伤痛,让他知道,这个男人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