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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王百户第一个就被罗冲恐吓过了,让他害怕的事情就在眼前,惹急了那个疯子,今晚上还能不能活着走出镇长家的大门?
那小子不像个当官的,简直就是个土匪啊!
又过了一会儿,镇长大人感觉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整场晚宴都特马快要结束了。
于是,他端着酒杯站起来,对刘大人说:“今夜的氛围如此融洽,这固然很好,可咱们毕竟也是保家卫国的军户卫所,韩某虽不是武者,却希望看到一场精彩的武演,为指挥同知大人助兴。”
指挥同知也是个武官,以武助兴,无伤大雅。
“也可。”
刘大人含笑点头,还以为韩镇长早有安排,当然不好驳了他这番盛情。
韩镇长便放声高呼:“有哪位百户大人愿意展现武艺,让刘大人点评一下?”
按说,面临着提拔千户的晋升契机,韩镇长的如此安排倒也给几个百户创造了自我表现的大好机会,谁都觉得,称得上热心之举。
先前的安排是,王百户登台献艺,以个人武勇来证明,足以就任千户一职,在此期间还可以灵活发挥,最好能让罗动携怒气而发飙,在刘大人面前暴露恶行,上演闹剧……
韩镇长不懂武艺,只听过王百户吹嘘,罗动战场杀敌,靠的是刀枪技艺,可论拳脚功夫,不可能胜得过王家祖传的混天掌和荡山腿。
在此之前,王百户之所以敢讲大话,是觉得这场夜宴没人携带兵刃,只凭拳脚闹不住人命,况且在空手搏击这个方面,自己确实具备自信。
但现在,已经知道罗动那小子怀揣利器,性质可就截然不同了。
王百户坐在那里,默不作声,像是在喝闷酒,一丁点表演武艺的意思都没有。
韩镇长不禁愕然,也是心中恼火:不都是提前说定的节奏嘛,怎么就一声不吭就变卦了?
其他几个百户也不傻,身为武者,即便都有表现**,却也明白,这个出头鸟不是好当的。
况且,大家都住在同一个镇子,彼此知根知底,论拳脚功夫,确实敌不过王百户,率先登场,也不过衬托了他而已。
花园内无比诡异的寂静下来,韩镇长的一番美意竟然冷场了,没一个露头的,场面尴尬至极。
刘大人以一种诧异眼神瞅着韩镇长,无声询问:你这是怎么安排的?
韩镇长神情尴尬,干咳一声,正要临时编造说辞,幸好被刘家大小姐纯属无心的一句话解了围。
刘大小姐娇声说道:“罗百户斩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论武艺,应该没什么人能够胜过他吧。”
“对,对!”
刘大小姐只是出于少女的好奇而已,却帮了韩镇长的大忙,他连连点头:“韩某就是这个意思,只听过罗百户百人斩的威名,我等身为广灵人,却不曾亲眼见识过,同样也是心怀期待啊。”
周围的乡绅老爷都觉得不太对,这不等于给了那小子露脸的机会嘛?不过,他们又觉得镇长的安排定然会另有深意,便纷纷附和,起哄一般,要求罗百户上场表演。
罗冲却晓得,这是镇长他们演砸了,自己还没有真正出手呢,他们就已经丧失了整场节奏的掌控。
“可以。”
于是就站起来,语气平和,害无伤害地说:“我只会砍头,给我一把刀,一个人,也就够了。”
当场表演砍头?
且不说其他人如何呆愣,刘大人又怎会察觉不出事态不对,便站起来摆手说道:“罗百户砍别人脑袋的本事,有实打实的军功摆在那里,不需要证明什么。夜已经深了,刘某不胜酒力,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感谢诸位的一片盛情。”
话落,以蕴含警告的目光扫了镇长和王百户一眼,无声表示:别以为我猜不到,你们想干些什么。
借刀杀人的卑劣手段而已,刘某人岂是你等可以利用的!
刘家小姐跟着父亲站起来,本就对这类宴会不怎么感冒,只当成应酬而已,唯一的一点点遗憾就是,没能看到所谓的百人斩到底是何种水平。
身为武官之女,她本身也不是弱不禁风,从小就喜欢舞枪弄棒,对于传说中的绝世猛将充满了好奇。
回去的路上,刘夫人轻声说道:“广灵镇的这些人,我不怎么喜欢。”
“最底层的官员,大都如此。”
刘大人不以为意:“卖弄一些个小聪明,殊不知,他人若是看不透,凭什么成为他们的上司。”
刘小姐则道:“早就觉得那些人的话不能全信,那罗动也不是他们所说的桀骜至极粗俗不堪,只不过性情比较直,不像他们那么猥琐奸诈而已。”
“那小子不简单。”
刘大人摇头笑道:“反正我觉得看不懂他,明明出身卑微,目前只是一个百户,看向我等的那种眼神,却透着隐隐的轻蔑,好似,咱们的生死全都掌握在他的手里一样……”
不等妻女表态,自己也是摆手低笑:“好吧,这样说他,我自己也觉得可笑。喝多了,看错了。”
“不一定看错了哦。”
刘小姐一缩脖子,小小的俏皮:“说不定在他的眼里,咱们都只是一颗颗能砍的脑袋而已。”
同样也是在回返的路上,罗冲和罗秀儿并肩而行,随意聊天,没有再雇轿子。
“他们都没有来得及对付你。”
罗秀儿凭感觉在说:“没见你有什么动作,就把他们的……”
没文化,找不到合适的词了。
“节奏!”
罗冲提醒:“或是阵脚也行。”
“嗯。”
罗秀儿稍一琢磨,感觉较为陌生的‘节奏’这个词,比‘阵脚’还要恰当,还要动听,便学着说:“反正,他们的节奏全乱了。”
“你能有这种感觉,说明,判断力还是挺敏锐的。”
罗冲点评道:“大多数人,看别人做事时,一个个明白的不行不行,觉得谁都是傻叉,可他们自己的生活却也是一塌糊涂。你觉得这叫什么?”
“旁观者清。”
罗秀儿没什么底气,怕自己回答错误。
“对,就是这个。”
罗冲呵呵一笑:“你就是旁观者清。”
罗秀儿低着头撇撇嘴,也不晓得他这是表扬自己,还是挖苦自己呢。
“他们只是最底层的芝麻小官而已,以后你还能见到,我会把越来越大官踩在脚下……”
罗冲摇摇头:“算了,我干这些太欺负人,还是你,鞋底子抽他们就行。”
又开始胡说了。
罗秀儿瞟他一眼,不敢像罗母那样伸手打他,只能以沉默表示反抗。
镇长家的花园里,大多数宾客业已离去,剩下了‘抗罗阵营’那一伙还在七嘴八舌。
虽不敢声讨,也都在埋怨:说好的步骤,王百户为什么没过去挑衅罗动。
王百户不好意思承认是因为怕死,被他们唠叨的急了眼,一甩袖走人了。爱咋地咋地吧,老子要想其他的办法,必须把千户的官职拿到手,否则有罗动在,这广灵镇很快就没法待了。
好在,咱还有一个京城王家可以依靠……8
第1557章 要过债吗()
家里的罗母和嫂子总算把这两个人等了回来,一进门就问:“怎么样,没丢人吧?没惹那个大官不高兴吧?”
“凭啥不高兴?”
罗冲挑着眉毛回道:“他又不是我的老丈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罗秀儿在旁边心里面突了一下,联想到刘家大小姐的甜美长相,高贵气质,家世背景,年龄上也与他……
“想什么呢!”
罗冲察觉到她的异样,抬手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给我个公主,都不稀罕。”
罗秀儿捂着脑门躲到一边,但也是心中一轻,感觉他完全不像掩饰,神情语气间满是不屑,貌似真的看不上人家。
最起码,没有因为刘小姐而心动……
罗母不晓得这些,只看罗秀儿的表情也就猜到了,情况最起码不差,自己担心的那些个乱七八糟并没有发生。
这就好,这就好!
罗母和嫂子都知道,罗冲没个正经,从他嘴里打听不出来一句有用的话,便把罗秀儿带进屋里细细询问去了。
甭管会听到什么,最起码,让她们提心吊胆的这一次考验总算过去了。
转过来的一天,早饭刚过,广灵镇也就敲响了警钟,有探子来报,说最近几天,罗汉山的山贼,还有元清湖的马帮都比较躁动,小伙小伙的频频出入,貌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