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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说的算了。
于是,以王百户为首的众人,纷纷前去敬酒,刘大人酒量不咋地,每次只是沾沾杯子意思意思。
唯独罗冲没有过去,罗秀儿还有些着急,忍不住小声提醒:“即便千户之位轮不到你,也应该过去一下,表示出应有的尊重呀。”
这种话是出门前,罗母反复叮嘱过的,就是让罗秀儿看好了儿子,不要让他犯浑。
“我只会杀人,不会敬酒。”
罗冲淡淡回道:“别说他一个指挥同知,就算皇帝老儿……”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惊骇变色的罗秀儿死死地捂住了嘴。
要命了真是!
罗秀儿怕他是没错,但更怕他平白无故的闯祸。对皇帝不敬,那是要抄家灭门的呀!
幸好声音不大,周围的人都在关注刘大人那桌,应该是无人听到。
那边,刘大人也在疑惑,四下瞅了一眼,问道:“不是七位百户吗,我没算错的话,好像只见了六位。”
韩镇长心中暗喜:罗动,你小子还真是配合,都不用我们那些招数,你自己连敬酒都不会!
便在刘大人耳畔小声解释:“大人没有算错,还有那性情桀骜的罗百户不曾过来给您敬酒呢。”
“哦……”
刘大人缓缓点头,虽没有再说什么,眼中却在闪动着愠怒之色。
那小子明摆着就是目中无人,瞧不起我这个从四品的指挥同知是吗?
刘夫人太了解老公,性情温婉的她善意提醒:“听闻,那孩子还不到二十岁,出身于最底层的军户,兴许根本不懂得这些,亦或是有些自卑,不敢靠前吧?”
刘小姐也在一旁好奇:“听说他很能打仗,战场上斩杀了好多个青原大将是吗?”
刘大人稍稍一想,便扬声问道:“我很好奇,哪位是洪裕之战立了军功的罗百户?为何不曾见到?”
众人一起转头,目光朝罗冲那桌汇聚而来。距离较近的陈百户还在给罗冲使眼色,提醒他别太傻叉。
“属下便是!”
罗冲站了起来,朝刘大人那边拱手为礼。
前面,那些人已经代替自己鞠过躬了,现在是酒席之间的亲切交流嘛,拱手礼算不上不敬。
“劳烦罗百户过来一下,天太黑,刘某眼神儿不太好。”
刘大人面带笑容,神情语气还算客气。
罗冲就吃这一套,只要人家对自己客气,那便好说了。
端着酒杯,不快不慢地走了过去。
“刘大人,属下敬你一杯,先干为敬。”
一仰脖儿,一杯酒干光了。
“好,好。”
刘大人心里面原本那点恼怒消散了不少,他感觉夫人可能说对了,罗冲这样的年轻人出身低微,很可能压根不懂官场上这一套。
当兵的大都粗鲁,他是凭实打实的军功提上来的,时间太短,也不曾有人教导过这些。
再加上,这个年轻人的样貌可说是仪表堂堂,身姿挺拔,甚是威武,还有着一种难以描述的特殊气质,第一眼看过去,就不会让人心生厌恶。
生来一具好皮囊,总是会沾些光的。
坐于一侧的刘小姐也在满腹好奇的审视着他,感觉他一点不像传闻中的沙场猛将,也就比读书郎多了些英武气质,怎么就能在战场上斩落那么多敌军的首级呢?
本以为,他是那种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家伙……
这时,韩镇长悄悄地给隔壁桌的某个管事使了个眼色,那哥们尽管也是有些惧怕罗疯子,但镇长有令,他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扬声说道:“罗百户,你这就不对了,王百户他们早就过来敬酒了,唯独你,非要等到刘大人亲自点名,这可是不太好吧?”
“嗯。”
罗冲看都不看他,点头说道:“你觉得应该怎么着?”
酒席上,那个管事也不好说别的,只能干笑而道:“我觉得一杯不行,最起码应该自罚三杯。”
“对,对,对,自罚三杯,最起码的。”
周围的几个乡绅老爷也是连连附和,总算找到了机会,落那小子的面子。
“喝得越多,越能表达诚意吗?”
罗冲微微皱眉,故意问道。
“差不多就是这个理儿。”也不知谁,在后面高声回道。
“来一坛子!”
罗冲一伸手:“一坛酒,没有三百杯,也差不多了吧?”
众人皆愣,心说这家伙不愧疯子之名,喝酒都喜欢论坛子,这也太夸张了吧。
招待刘大人的酒水,肯定不是那些兑了水的假酒劣酒,度数颇高,酒性甚烈,用碗喝都没人敢,一口一个的小瓷杯足以展现豪情了。
这家伙竟然要干掉一坛?
“没必要,没必要。”
刘大人更加确定了,这是个粗鲁至极的直性子,跟这种人玩弄心机委实没有意思,便摆手笑道:“喝酒这东西,我是向来随意,绝不勉强他人,也不喜欢被人勉强。罗百户如此豪情,连干三杯也就可以了。”
“那就三杯。”
罗冲点头一笑,也不打算在这种事上装逼,感觉眼前这个指挥同知并不讨厌,咱也没必要让他难堪。
刘大人都这样说了,其他人想要起哄都没有胆量,那样做‘想要灌死罗动’的企图过于明显。
于是,罗冲连饮三杯,刚刚对于刘大人的所谓不敬也就交代了过去,且不说刘大人心里面到底是怎么看的,韩镇长等人却都在暗暗惋惜:刘大人大人有大量,太好说话,可惜啊,收拾这小子的一个机会就这么错失了。
没关系,酒宴尚未结束,接下来还有机会!8
第1556章 节奏全无()
回了自己的座位,罗冲问罗秀儿:“满意了?”
“是放心了。”
罗秀儿小声回道:“娘反复叮嘱,不让你犯浑。”
“我很浑吗?”罗冲故意逗她。
“对我不了。”
她回道:“却变成了另一种浑。”
“很好。”
罗冲点头:“以后就这么跟我说话,不用再怕我了。”
“嗯,不怕了。”
她小声答应,轻柔点头的样子乖巧可人。
酒过三巡,氛围越发随意起来,不少人在各桌之间相互走动,相互敬酒,也就意味着,有人肩负着某种使命,可以来罗冲这一桌找茬了。
还是镇长手下的那个管事,领着他的婆娘,端着酒杯过来了,但他还没有开口,罗冲就问了:“你不觉得自己做这个炮灰很惨吗?”
那个管事神情一僵,眼中闪现着无奈之色,身边的婆娘同样显露出一点点愁容。
“怎么称呼?”罗冲淡淡问道。
管事回道:“在下韩志理,镇长大人的远房堂弟。”
“远房的也算亲戚,可他,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啊。”
罗冲不紧不慢地说:“你们商量好的那些招数,甭管怎么使,你都会是得罪我最狠的那个。刘老三被人捅成了筛子,这几天,刘家上下也是鸡飞狗跳……今天这酒席上,我若是死死地憋着,就是不愿意发作,但过了今晚,必须有几十条人命才能消了我这口恶气,你觉得,你全家老小加起来,够不够这个数儿?”
如此直白地威胁,可把对面的两口子吓坏了,韩管事脸色煞白,他的婆娘更加不堪,立即扯住丈夫的衣袖,惶声说道:“韩郎,这事儿咱碰不得啊!”
“我也觉得你不够分量。”
罗冲摆摆手:“都懒得难为你,回去吧,听老婆话有饭吃。”
“谢谢百户的体谅。”
他老婆赶紧行礼,连扯带拽地就把他拖走了。
回去后,却被韩镇长狠狠地瞪了一眼,怪他无能,这点事都办不好。
“算了。”
韩管事在老婆耳边低声叹道:“明个儿就辞了这份工,回老家种地去。这个罗百户显然不是他们所想的那种无脑之辈,还不定谁在算计谁呢。”
“是啊。”
他老婆也道:“明显就是个有勇有谋,什么事都心里门清,下手又狠,说杀人就杀人,这样的,咱可惹不起。”
两口子眨眼间也就盘算好了。
另一边的韩镇长不光生这两口子的气,还在气那个王百户,提前说好的事情,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开始?
殊不知,王百户第一个就被罗冲恐吓过了,让他害怕的事情就在眼前,惹急了那个疯子,今晚上还能不能活着走出镇长家的大门?
那小子不像个当官的,简直就是个土匪啊!
又过了一会儿,镇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