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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任笑笑是为了叶泉来的。
曾千秋对叶泉虽然不是很熟
但是看过照片。
照片里的小女孩干干净净的,很讨人喜欢。
而且。
曾千秋去给叶翼探病的时候,偶遇了小叶。
曾千秋对小叶的印象好极了!
那小姑娘清清爽爽的,会讲一口流利的英语,能够帮他把那些学术论文仔细地读出来。并且没有一般孩子身上的焦躁脾气。
曾千秋特别喜欢小叶。
可惜小叶结婚了,都怀了孩子。
否则以曾千秋的性子,一准要把小叶拐回来,介绍给哥哥家的小孙子。
后来呢。
他发现人是挖不到的,他就开始留神起小叶的老公是个什么人了。别是个不靠谱的,平白祸害了这么好的孩子——他老人家是万万不允许的。
可这么一留神,曾千秋就遇见秦骁了。
一开始,曾千秋觉得秦骁这孩子长得太漂亮,一脸的桃花样,不要也花心地害得他们小姑娘伤心了!
可一接触,曾千秋就来不及管那些弯弯道道了。
秦骁会下棋,还下得一手好棋。
秦骁博览群书,你和他说什么,他都能和你对上话。
秦骁的思路特别活泛,聪明得神鬼莫测。
秦骁脾气冷,却一点都不蠢,以上几点都可以选择性忽略,唯独这点是真正的get到了曾千秋的软肋。
曾千秋总觉得秦骁和自己认识的“某个人”特别特别地像——
像到曾千秋有几次看见秦骁忍不住有些闪神。
闪神到忍不住落泪。
再仔细一看,秦骁不仅是性格上和“那个人”特别相似,而且五官眉眼中竟然也有五六分的相似。
几十年来,曾千秋根本不敢去想“某个人”。
可是自从遇见秦骁以后,他发现越来越长时间地去想那个人,想到心窝窝都疼了,悔得心肝都颤了,难受得一抽一抽。
一开始,曾千秋也觉得见着秦骁简直是在折磨自己——
特别的不舒服。
可是到后来呢?
他不去关注秦骁,发现自己心里更是百爪挠心似的难受着,更不舒服。
一头儿派人去查秦骁的身世,这边老头儿就开始乐此不疲地拉着秦骁一起下棋。
他的棋艺比别人,自然是不错的了。
可对比秦骁,真是被虐的连渣渣都不剩。
平常人和秦骁都不用下几次棋,下个一次就会觉得再也不想和他下棋了——简直太自虐!
唯独曾千秋——
一次不够两次不够三次不够。
被虐了个十七八次的,却还觉得浑身筋骨都疏通似的舒坦。
这个时候,哪还管什么叶春闲啊。
秦骁这小子,是个好小子。
如果任笑笑不提到叶泉,曾千秋根本想不到小叶那一茬儿。任笑笑这么一提到叶泉——一来,曾千秋本来就疼小辈儿。二来,他是真的蛮喜欢小叶。当时就觉得心里缩了缩,觉得这个闲事不能搁着了!
164。门风清白()
曾千秋答应帮忙之后,秦骁那儿还没什么反应,他的那几个学生知道了。一个个火烧火燎的,都坐不住了。
“老师,您知道叶翼有两个女儿不?”
“我又不傻,哪不知道他家有两个闺女。”翻了一页书,曾千秋气定神闲。
“我听说师弟说,他们家那个叫叶春闲的姑娘,还蛮特别的。”
“嗯。那姑娘聪明、踏实、也有眼力价儿。是个好孩子,我和她投缘。”
“和老师投缘的人,可真不多。这个叫叶春闲的姑娘也运气不错。”
这话说得就有些古怪了。曾千秋还蛮喜欢小叶的,不愿意把两人投缘的事儿归在运气上面。当即抬起头,嗖嗖嗖的眼风就扫了过去。
学着学生的口气,老头儿阴阳怪气,冷不丁冒了一句:“能考上我的研究生的也不多,你小子运气也好。”
话说出来,直噎得那学生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冤得一塌糊涂。
哭丧着脸,当即无奈辩解。
“老师,这不一样,我考上您的研究生,这是凭实力的!”
“人家小叶也是凭实力在人群里脱颖而出。”合上了书,曾千秋可护着小叶了。
“是是是,老师说得是,您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哎,小子,你这是什么口气?这是在暗示老头儿我性格不好吗?还得让你个小辈儿让着我?”
“不不,没有没有,我哪敢啊。”头皮一麻,那学生连忙摇头。
“那你这拐里拐弯地和我说这些是干嘛来着?”下巴尖一台,老头望着他内个话里话外意有所指的学生,还蛮不高兴的。
“我没拐里拐弯啊”
“还说没拐弯。你原来不是最讨厌叶翼他们一家子。这破天荒地和我谈起叶春闲是想干嘛呢?”
把大部头的厚书重新放回到书架里,曾千秋回过头,突然问。
“我”
那学生欲言又止,憋了好半天气,还在犹豫怎么和曾千秋说叶泉和叶春闲的事儿。
曾千秋一双睿智的老眼瞬间不眨地盯着他,淡道:“小子,你跟了我那么多年了,知道我是个讨厌虚话套话的人。你狐狸尾巴没藏好,这是冲着叶家来的。有什么直接说,别给我打马虎眼。”
那学生犹豫半天,许久才小小声音地说:“我听师弟们说,昨儿个任笑笑来找老师求情了。”
“嗯,有这事儿。”徐徐地在桌子边上倒了杯茶,曾千秋点点头,并不反驳。
“任笑笑说,她女儿快要被庞三公子折磨死了。”那学生想了想,继续往下说。
“嗯,她的确这么说过。”
“老师恐怕不知道庞三公子是什么人。”叹了口气,学生无奈极了。
“庞青的儿子嘛。我怎么就不晓得了。这也是个聪明的孩子庞青早些年,托我来教他的儿子。我看过他的资料,的确是个好苗子,脑袋瓜儿也灵光——可我人年纪大了,带不动,于是拒了。”
“老师只知其一,恐怕不知其二。庞三公子的确是个聪明的孩子,可与此同时,庞三也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性儿。”
“这性子好!做学问,就得有往深里钻的劲儿。”
“可庞三不仅做事认真,他要干什么坏事,也是这股儿狠劲儿。”
“哦,你的意思是我去应了任笑笑的请求,恐怕要无功而返了?”吹开浮在茶碗上一根根倒立如霜的毛尖,曾千秋又喝了口茶,平心静气地问了一句。
这话说开了,就有些没劲了。
曾千秋那个学生也有点尴尬,无奈地说:“曾老,我和您说庞三,不止是想和您说任笑笑丢来的是个烫手山芋。”
“这山芋烫手吗?我就不信他庞三还真的能抹开脸,不给我面子。”
“他的确不能抹开脸啊,可您救得了任笑笑他们一时,总不能救他们一辈子吧。”
“一辈子太长,我就算是他们爹妈也管不了。可是,我还能管着他们在我的眼皮底下不出事。”
“老师,这个我最最担心的不是别的,而是您这么大费周章地去救任笑笑家的闺女。您知道这闺女是谁吗?”
拐里拐弯,弯了那么久,长长久久地把做这事的难度、做这事的麻烦说出来。可归根结底,问的却只是一句话——
“曾老,您知道您要救的人是谁吗?”
曾千秋打从开始就听他说废话,特别的不耐烦。可就和他们说的那句话一样,对方是凭实力考上他的研究生,是他的学生。这学生虽然毕业几十年了,可一直尊师重道,从不闹什么幺蛾子。
对方也是五十来岁的人了——
在四九城里也是叱咤风云的一方人物——
说到底,这小子不错!很不错!
曾千秋还蛮给他面子,不愿意一口气堵死他,让他下不来台。
可这小子老说废话太烦人。
曾千秋都昏昏欲睡了,才听他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他这么一问,曾千秋当即恍然大悟。
咂摸了一下茶碗里的毛尖。
曾千秋咧嘴一笑,突然拍了拍学生的肩膀,径自丢出一句。
“哎,小子,你是不是觉得我蛮喜欢叶春闲。所以肯应了这么个麻烦,一准是被任笑笑忽悠着认错了人?把叶泉当成叶春闲了?”
“难道不
”
“难道不是吗?”
“哈哈哈”
那学生才这么说了一句,立刻引来曾千秋粗犷的大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