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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凤至瞥见对面那些美人面色都是一变,跪在地上的络美人更是瞬间白了脸,忙不迭辩解道:“陛下!臣妾只是……只是跟皇后娘娘开个小玩笑,并不曾假传圣旨,到紫宸殿来,也只是因为皇后娘娘心善,听闻陛下要处罚西妃姐姐,想要为她求情!”
靳明渊半点不为所动,扬声吩咐道:“来人,将络美人带下去!”
络美人蓦地抬起头来,小脸上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这样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可哪一次陛下不是笑一笑说她顽皮?否则这次她怎么敢怎么干!可是这次怎么就不一样?
贺岁进来带人,那一堆宫装美人连忙跪地求情,却半点用也没有。
“都给朕闭嘴!”靳明渊脸色十足地差,“你们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此言一出,再无人敢说话,一众美人都白了脸。
络美人被带走,靳明渊慢慢掩下怒气,将目光转向中央那个拜倒在地的人,“国师,皇后就在你的左边,你可以抬起头来了。”
凤至的心又是狠狠一跳,眼见着那老头子抬起头来,慢慢将面庞转向她,凤至只恨不得抬起袖子将自己给遮起来——直觉告诉她,她最好这样干。
但凤至终究还是没有这个胆子,只得使劲将脑袋往胸前埋,奈何国师本就跪在地上,她椅子又太高,是而她这动作并没有什么卵用。
须发皆白的老头子正面瞧起来有一种仙风道骨的味道,却在看清凤至面孔的那一瞬间崩裂了一张平静的脸。
国师几乎是被吓得跳了起来,下意识就往后退了几步,还一脸惊恐地瞪着凤至,手指颤颤巍巍指着她:“你——你——”
这老头子定然是发现了什么,凤至面上勉强维持着镇定,内里一颗心却吓得高高悬起。自从皇帝陛下警告过她不要再胡言乱语否则小命不保之后,凤至那想要说穿身份的想法就全没了!
不是皇后就得死啊!
在凤至紧张到快要窒息的时候,国师吼出一句——
“你这个妖孽!”
凤至整个人都僵硬了,妖孽?这是要被烧死的吧?!
“国师!慎言!”靳明渊微微缓和的脸色再次沉了下去,国师的反应未免太大了些。
国师却全然不顾靳明渊暗含警告的目光,短暂的惊恐过后那双微微浑浊的眸子浮上冷厉的颜色。只见他长袖一抖,一柄玉剑滑入掌中,直直朝凤至急刺而来!
凤至一惊,站起身来却后退不得,往旁边撤开也已经来不及!危急关头只见眼前人影一闪,靳明渊已经挡在了她身前,将国师攻势挡了回去!
“国师!”靳明渊声音沉缓,“你方才,意欲何为?”
国师颤动着双唇,看了一眼从靳明渊身后悄悄探出头去的凤至,又看了看面色冷峻的帝王,脸色一点一点灰白下去,不由自主往后踉跄了两步。
国师身后那红衣美人立即上前一步将人扶住,十分不甘地嚷道:“陛下!师父他老人家这么做定然有他原由,说不定这女人——”
“西妃!”靳明渊沉声一喝,道:“这就是你对朕说话的态度?你的意思是,国师自有他的理由,就可以忤逆朕的意思?”
红衣美人——西妃张了张嘴,却是无话,一脸震惊地望着靳明渊,“陛下,圣儿……臣妾不是这个意思!”她是没料到对她向来纵然的靳明渊今日态度会这样凌厉!是因为……皇后的关系吗?
国师已经再次跪倒在地,虽是一言不发,请罪的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西妃随师父跪下,美眸却恨恨地瞪着靳明渊身后只露出个脑袋来的凤至。
凤至却是没精力去看她,艰难地抬手拽了拽靳明渊衣摆,“您能……先停下吗?我想我大概要死了。”
方才站起来被靳明渊这一吓,又跌了回去。身子本来就还虚弱,这次大概是跌得狠了些,凤至此时只觉得腹中疼痛难忍,额上冷汗涔涔,身体中力气也在一点点流失。
只坚持到靳明渊回首,眼前便是一黑。失去意识前凤至很机智地一把抱住了皇帝陛下的大腿……
004 奸夫来了()
凤至是被冷醒的,烛火摇曳的宫殿里冷冷清清,不知是什么时辰了,她睁开眼睛没看见一个人。
嘴巴里苦涩得厉害,尽是药味。凤至翻下床来,想要找口水喝,茶壶却是空的。
晃悠悠地朝门口走了两步,却忽然听到外头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凤至走近,便听到一句:“……到底什么病?”
接着便有一道压低了的声音响起,凤至听出来是先前提醒她的那女官,只听她道:“据说是癔症!”话落便响起几声惊呼,那女官又忙道:“你们可别不信,我跟在皇后娘娘身边那年她才十岁呢!十岁生辰那天恰好病发,我亲眼见过的。一觉醒来跟换了个人似的,以前种种全忘光了,硬说自己不是我家先生的女儿,只是个采药的小村姑,还说从小定了个未婚夫,是什么西街上的许秀才——可不就跟现在一个样吗?”
凤至听完整个人都呆立在了原地,这是怎么回事?
外头又有声音道:“怪不得一直不得陛下宠爱呢,原来是有病……银庄姐姐,你还知道什么啊?”
此时又听那女官的声音响起,显然她就是那“银庄”,她道:“我知道的多了去了!你们就说,你们知道这次陛下为何两次三番来探望娘娘吗?”
“这的确奇怪得很,要说以前啊,咱陛下是能不见娘娘就不见的,可是这个月都来了好几次了都!”
银庄压低了声音,道:“我是听说啊,陛下是想用娘娘成些什么事,大概等那事成了,娘娘也要再次被冷落了。”
凤至深以为然,皇帝陛下不就是想利用她将那个奸夫给引出来吗?不然她现在哪还能好好待在这栖凤宫里?
耐着性子又听了会儿,后面却是在说她这个皇后以前过得有多悲惨有多不得圣宠什么的,已经没有什么有价值的话了。
凤至便转身往回走。
她精神倦怠,深思难免有些恍惚,冷不防便迎面撞上一个人!
殿中怎么还会有其他人?!
惊诧间来不及闪躲,已经被眼前人一把扣住腰肢,带进了怀里!
凤至惊愕抬首,只见眼前的人黑衣黑袍,面上罩着个黑纱制成的面具,整张脸上就只露出一双幽黑无底的眼。
不管是身高还是气息,很明显这是一个男人。
“你是谁?!”她现在可是癔症复发忘了过往的人,这样问并没有什么不妥。也怪不得她先前在这宫殿里待了半个月,那些宫人却好似没发现她异常似的,想来都以为她有病呢!
凤至挣扎,腰上那只手却勒得更紧了些。
“靳明渊想利用你引我出来,你是跟他一伙的吗?”男人开口,声音沉缓。
凤至一听这话脸就僵了,这人是……奸夫?!
“你就是那个奸夫?!”太过惊诧,凤至反应过来时这句话已脱口而出。
男人却不回答,他抬起手细细摩挲着凤至的下巴,“听说你病了?”
声音温和好似如玉君子,凤至却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尽量避开下巴上作乱的手,略微镇定下来,答道:“他们都说是癔症。”
话落便察觉到男人动作的手顿了一下,而后反问道:“癔症?和你十岁那年一样?你把过往……全忘了?”
凤至艰难点头,不清楚这男人的身份意图,她完全处于被动地位,已经做好了随时反击保命的准备,却不料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愉悦地笑出声来,将手轻轻抚上她尚未显怀的腹部,凑近了在她耳边轻声嘱咐:“我现在还不能带你走,但你放心,只要一天没抓到我,靳明渊就不会将你如何。这里有我们的孩子,你要好好保护他,我还会回来找你的。”
声音温柔宛如三月春风,凤至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正欲反击脱身,不防前一刻还将她要搂得死紧的人忽然将她一把推开,急速后退!
殿门忽然一齐被人推开,凤至还未站稳,就落入了另一个怀抱,只听靳明渊冷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追!”
那男人破窗而去,几道身影跟在后面紧追不舍!
凤至试探着挣了挣,察觉到靳明渊扶住她双肩的力道减轻,便直接站直了身子,远离了那怀抱。
“如何?”靳明渊道,“可知道他是谁了?”
凤至连忙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