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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霞却阴沉着脸,甩袖走上前去,两手抱拳问道,“敢问你这到底是什么铁证?”
“就是证明我周尚亲拥有那三十亩药田的铁证!”周尚亲自得地笑着说。
“你胡说!”白青青怒极,指着周尚亲的脸吼道。
“呵呵呵呵,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胡说。你们能找来一些自己家的亲戚证明药田是你们的,难道我就不能找来生活在这个县里面的人证明这药田原本就是属于我的吗?就在我的这个卷轴里面”周尚亲晃了晃手中的卷轴,“在这里面画押签名的人可不仅仅是一个村子里面的人哟整个静平县的人都能证明那白家祖屋的药田从最开始就是我周家的,只不过白蓝蓝他们在那里修建了一个什么祖屋,如此才将我家三十亩药田霸占。今天我就要将你们告上公堂,请所有静平县的乡亲来评理,夺回来我家祖传的那三十亩药田!”
“你!你无耻!”白青青大声吼道,他已经想不出来应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周尚亲了。
“注意点你的嘴巴,小心我再告你一个辱骂公堂,大不敬之罪。”周尚亲却更加得意起来。
白青青气得浑身颤抖,整张脸都变成了紫红色,仿佛随时都会暴起伤人一样。
汐霞见到,转过身来,挡在了白青青的面前,“冷静下来,如果你被激怒了,那就正中了他的下怀了。”
看到汐霞的脸,白青青才低下了头,可是依旧粗重地喘着气。
白蓝蓝依靠在自己儿子的肩膀上,面色沮丧。
他本来就是一个老实人,平时也都不懂得去争抢什么,更从来都没有和任何人红过脸吵过架,如今面对周尚亲这种不要脸的流氓行为,白蓝蓝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汐霞的脸上也有些不太好看,毕竟谁都没有想到,这周尚亲竟然会来这么一手。
可是这一手却也让人十分难以应对,毕竟大塘的律例还没有精确到到底谁的证明才会更加可信一些。是白家村的村民的证明,还是周尚亲手中静平县百姓的证明?
汐霞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这就是你的依仗?说吧,这是谁想出来的注意?”
“哈哈哈哈,你别管是谁想出来的,总之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就是那三十亩药田是我祖传下来的药田,我拿回来只不过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周尚亲像是一个得胜者一样笑着。
“我猜,你不是一个人干这件事情吧?你背后应该还有一个人为你出谋划策,否则凭你的榆木脑袋怎么能够想出来这么个计策?”汐霞淡淡地说。
“哼”周尚亲冷哼一声,并不说什么,只是双手环抱在身前,看着别处。
“除了那个给你出主意的人之外,想必还会有某个人看中了这门生意,后来加入的吧?要不然怎么县衙会如此配合?”汐霞戏虐地说。
周尚亲的脸色变了变,目光不由自主地朝衙门外面飘去。
汐霞正在仔细地看着周尚亲的表情,见他看向了门外,就也朝县衙的大门外面看去。
可是只有一些看得津津有味的围观群众,根本就不知道哪个才是周尚亲所看的人。
“嘿嘿,”汐霞收回目光,冷笑了一声,“我再猜猜,你手上的那个什么画押签名的玩意,里面的名字应该都是一些流氓混混的市井之徒吧?要不然我们将县衙的案宗找出来,一一对比来看,想必会有很多人的名字会出现在那案宗之上吧?”
周尚亲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起来,他着实没有想到这个汐霞竟然会猜得这么精准,就仿佛他曾经出现在袁恩盛,潮晴和他的那次会面一样。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周尚亲语气都有些颤抖了。
“我什么人都不是,只不过是一个喜欢管闲事的人而已。”汐霞的笑容更加冰冷。
“升堂”
不知道什么时候,袁恩盛出现在了县衙里面,随时看着情况的叶师爷马上就喊了出来。
“威武”
两边的衙差将威武棒在地上整齐地一磕,喊出了威武的严肃公堂之声。
见到袁恩盛来了,汐霞赶忙招呼从来就没有来到过衙门里面的白青青和曾经来到过衙门却因为不懂衙门规矩而被白白打了三十大板的白蓝蓝跪下。
“你为何不跪?”叶师爷见到汐霞却依旧站着,就用一个剑指指着汐霞问道。
“小生是熙仁五年的举人,按照大塘律例,见到五品之下的官员可以不跪。”汐霞双手抱拳,却全然没有跪下的意思。
“那他为什么不跪?”白青青见周尚亲也双手抱怀站着,便大声问道。
“放肆!”袁恩盛用力一拍惊堂木,打断了白青青的话。
“哼哼,我也是举人,怎么样啊?”周尚亲从鼻子里面发出声音说。
“肃静,肃静!”袁恩盛拍着惊堂木,好像是在拍着鼓点。
见两方的人都安静了下来,袁恩盛给叶师爷用了一个眼色。
于是叶师爷就从自己的怀中抽出来一张纸条来,朗声念道,“本案事关静平县白家祖屋旁三十亩药田一事,因事关重大,特设立公堂,公正判罚,以慰静平县所有百姓之口。”
“原告白家村白蓝蓝,被告云州城周尚亲,今日都在县衙之中,准双方各自陈词,提交佐证之物,本堂将视其陈词证物的真实判决药田所归所属。”
那叶师爷念完之后,便将纸条收了起来,“你们两方,谁先来啊?”
第264章 苗疆之变(十)()
周尚亲哼了一声说,“我不和这些土包子一般见识,就让他们先说好了。”
“白先生,你说吧。”见到周尚亲放弃了,汐霞便对跪坐在地上的白蓝蓝说道。
白蓝蓝沉吟了片刻,便看口说道,“我白家从古时候就定居在静平县,前后已经有上百代,三百多年的历史。白家也从原来的一户两户发展到了现在的整整一个村子,上百户人家。我白家从古到今天都一直遵照着老祖宗的规矩,本本分分做人,安安心心种药。白家老祖宗留下来的那三十多亩药田就是我们全村人的命根子啊,没了药田,我们村子里面的娃子的生路就断了,别说置办聘礼娶亲,就连生计都成了问题。可是周尚亲却硬是派人将我们白家人的药田给夺了过去,硬要说这药田是他的。最开始的时候还说要从我们手中买,可是到了后来却根本就没给我们半块银子,就用家丁把我们一家四口从祖屋里面赶了出去,现在我们还住在白家村透风漏雨的小房子里面”
白蓝蓝说着说着老泪就流了下来,在他沟壑分明的脸上蜿蜒流淌而下,他用手抹去了滑落到脸颊旁边的泪水继续说,“多亏了汐霞先生给我们出主意,奔东忙西的,要不然我们真的是没有地方去说理了”
白蓝蓝心中满是酸涩,这一说就停不下来了,将心中这大半年的苦水全都倒了出来。
一直说了将近有一炷香的时间,白蓝蓝这才停了下来。
可是公堂之上的那位却似乎并没有意识到白蓝蓝已经说完了,歪着个头似乎已经睡着了的情态。
“大人”叶师爷轻声叫道。
“大人!”见袁恩盛没有反应,叶师爷提高了音量。
“嗯?什么?”袁恩盛果然睡着了,抬头茫然地向下面看去。
“哼哼。”周尚亲冷笑了一声。
“该周公子陈词了。”叶师爷轻声提醒道。
“哦,那好,周尚亲你也来说说吧,啊哈时间不要太长,言简意赅。”袁恩盛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哈欠说。
“大人,我就一句话,这块药田从先皇那会就已经是我周家的财产了。不论他白蓝蓝拿出什么样的证明,我也同样都能拿得出来。”周尚亲自信满满地说。
“哦,那白家村所有村民都证明那药田是白家的,你怎么证明啊?”袁恩盛提问的时候眼睛却并没有看着周尚亲,反而偷偷瞄着汐霞的表情。
“我这有一个卷轴,里面有所有能证明在下拥有药田的人的画押和签名。”周尚亲走上了几步,将卷轴递给了叶师爷。
叶师爷将卷轴在袁恩盛的桌子上面展开。
袁恩盛扫视了几眼,便说,“既然这样,白家有白家村的画押签名,周家有静平县的画押签名。你们两个人还能提供出什么佐证来?”
“大人,你想要什么佐证?这土地明明就是我家的,为何到了您这里就变得这么困难?”白青青实在忍不住了,大声吼了出来。
“来啊,给我打二十大板,咆哮公堂之罪。”袁恩盛从竹筒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