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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多少人?”姜家瑛问道。
姚彦承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都是乡匪,死不足惜。”
“皇上向来注重仁德,我劝你还是少些杀戮的好,杀气重了,这社稷的根本都会动摇。”
“只不过是山上的滥民而已,又能掀起什么波澜来。”姚彦承毫不在乎地说。
“不过姚瑞宁这孩子能顺利坐上侍郎这一职位,也算是收获不小,好好努力,这今后的天下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姜家瑛对姚瑞宁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
“谢谢姜伯伯,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姚瑞宁抱拳一礼说道。
“好好好只可惜我家你那个哥哥姜志儒远在扬州,不然真的要让他和你把酒言欢,好好庆贺庆贺。”
“哥哥忙于公务,本来就没有些微休息的时间,为朝廷社稷殚精竭虑。我们二人时日还长,以后肯定有时间相聚的。”姚瑞宁说道。
姜家瑛看了一眼姚彦承,笑了起来,“好好好,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老夫相信今后小侄必有大出息。”
三人走着说着,已经走出了丽正门,轿夫将轿子的前头低下,等在路边。
姚彦承抱拳说,“改日小子正式上任的时候我会在家中办几桌酒菜,还请老哥哥到时光临啊。”
姜家瑛也抱拳说,“一定一定,就此别过。”
于是三人各自走上自家的轿子,穿过太清门,走过护城河,分别而去。
意识渐渐地苏醒,可是她的身体却依旧不受控制,毫无生机一般地根本就不听命令。
尽管已经渐渐地恢复了知觉,感受到了身边周围的响动和声音,可是她似乎还依旧被困在某个梦魇之中无法解脱。
眼球在轻快地抖动起来,林若依终于大叫了一声从梦魇中逃脱出来,惊醒了。
“你醒啦?”一个长相清丽的妙龄姑娘吁出一口气,轻轻地说。
一碗盛着清香米粥的碗端到了林若依的面前,那妙龄姑娘说,“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了,公子说你身体流血体力透支,外加上惊吓悲伤,现在要做的就是多多修养。来,把这碗粥喝了吧。”
“你是谁?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林若依虚弱地抬头四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山洞中的大石板上,身上身下都是厚重的棉被。
蒙蒙隆隆中,能够看到光照亮了不远处曲折反转的洞口,水滴落在石头上面的声音在她身后传来。
看起来这应该是一个远离人烟的地方。
林若依用力地回想,却只是记得她与那些朝廷的狗贼生死相斗,却在最后的时刻丧失了意识。
“我叫做妙缘,是绯心公子把你救回来的。”妙缘用一个瓷质的勺子把自己手中的粥轻轻地舀出一勺来,放在嘴边吹凉,“来,快喝些东西吧,三天来你一直昏睡,想必一定饿得狠了。”
“我不喝!”林若依挥手将妙缘递过来的汤勺打翻,却因为身体脱力而一下子栽倒在了石床一边。
身上的伤口也因为这一下而被拉扯开来。
林若依绝美的脸疼得抽缩起来。
“啊”妙缘轻声叫了一声,却并不以林若依的粗暴而恼火,看到林若依的身上又开始沁出来血水,她赶忙将自己手上的粥碗放下,上前搀扶起林若依,将她轻轻地靠在石床上。
全身似乎失去了力气一般,林若依任凭妙缘将自己安放在石床上面。
一滴清泪从林若依的脸上慢慢滑下,“我哥哥哥哥他”
妙缘抿紧了嘴唇,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劝慰林若依,只能再次拿来已经有些凉了的粥碗,“别想那个了,先喝点粥吧,别饿坏了身子。”
泪水如同泉涌一样从林若依的脸上滚落,她缩进了棉被之中,缩成小小的一团,“谢谢你妙缘,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呆一会。”
妙缘叹出一口气来,放下碗,轻轻柔柔地说,“粥我就放在这里了,一会你自己要想起来喝。”
站起身来,妙缘又停住了,沉默了一会,她说,“我是看着我娘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大概我那个时候还小,还不懂事,我都不知道死是什么,所以我娘死的时候我连哭都没有哭。”
林若依依然躲在被子中,静静地蜷缩在一起,似乎在倾听妙缘的话语。
妙缘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人的一生,不断长大,不断失去。我先失去了我的母亲,后来父亲也离我而去。所以我在那时就知道了,最后的最后,我们都会失去我们身边的人。但是,我们还是要活下去,很努力很努力地活下去,这才是应该做和一定要做的事情,努力活下去也是逝去的亲人对我们的期望。我想,如果现在我失去亲人了,也一定会很伤心很伤心的,但是我会在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狠狠地痛哭一场,然后第二天勇敢地活下去。”
妙缘静静地站着,直到看到林若依盖着的被子轻轻地颤动起来,幽咽的抽泣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她才放下心来,“我就在洞外”
妙缘走出山洞,身后传来了林若依撕心的痛哭声。
山洞之外,绯心正怀中抱着长刀依靠着山洞的边缘,看着天上的白云飘动。
“公子”妙缘声音闷闷地说。
“嗯”绯心依然在看着天上的浮云。
蓝色的天上,几朵云彩像是棉絮一样在空中飘着。
“你看这天上的云彩,都可以自由自在地飘来飘去,可是人却无法摆脱命运的摆弄。”绯心淡淡地说。
“公子,林若依小姐她真的能熬过去吗?我担心她伤心过度”
“让她静一静吧。”绯心将放在身边的竹篮递到妙缘手中,“这些是我从外面带来的干粮和水,我明日再过来,军营中还有些事情。”
他明明已经走到了山洞门口,却最终还是退缩了回去。
默默地接过绯心手中的竹篮,妙缘低声问道,“公子,云台山真的没有了吗?”
“山上一万多乡民,不论妇人小孩,老人男子消失殆尽。”绯心背对着妙缘说。
可是妙缘却清晰地看到了绯心那紧紧攥着的双拳和颤抖的肩膀。
“公子,这真的是对的吗?”妙缘迷茫地问道。
长叹一声,绯心轻轻挥了挥手说,“斯人已去,天地仍在,又岂是对错两个字就能够说得清楚的?”
“可是林若依小姐她”
“不论那些人如何称颂,云台山一万百姓的血债我记在心中了,迟早有一天,他们会为了今天无辜之人所流的鲜血付出代价!”
绯心的声音中透着无比的坚定与决绝。
“公子”妙缘担心地说。
“我明日再来”绯心已快步走出很远,空气中传来了这句话。
云台山之后,绯心与汲圆,曲宁三人仍然回到阴山,只不过为了给新一届铁甲卫腾出地方,所以不再在鬼旗营停留,而转到了位于祐京城西北,阴山山脉分支的乌金屯中。
云台山一役,固然姚瑞宁一战成名,可是众多铁甲卫却都沦为了他的垫脚石。反而因为贻误战机而获罪,因为拼死杀敌,所以功过相抵,反正不欠,依然官在原职。
可是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的仕途也就此而止步了,再难以寸进。
所以鬼面铁甲卫,第一批走出鬼旗营的人,虽然还是号称军中最精锐的力量,可是也只不过是一些为人驱使的卒子而已。
第247章 归宿 (三)()
不知何人上书皇上,称云台山铁甲卫怠兵之过,根源都是这些从未经过战场历练的人难以胜任指挥之职责,还需要在军中跟随其他将士学习,受训。如此方能胜任将领职责。所以现在鬼旗营的人已经被彻底从军中无与伦比的高位打入了凡尘之中,每天都还需要和那些普通兵士一同训练。
对于从阴山那个地狱一样的地方走出来的人,这些训练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可是又有几个人会忍受得了这种屈辱?让行刑的刽子手去杀鸡,已经彻底地否认了他们的价值。
而救下林若依之后,绯心每天都需要让汲圆与曲宁两个人掩护,给在阴山山洞中养伤的林若依和照顾她的妙缘送去食物和水。然后在下午的训练开始之前,返回到乌金屯营中。
绯心匆匆地从阴山山中跑来,却不想迎面就碰到了一脸形色匆匆的鲁平。
“梁将军”鲁平先声招呼。
“鲁侍郎,您怎么来了这里?”
“我是来向你们辞行的。”
鲁平面容有些沮丧,但是却又隐隐地让人觉得有轻松解脱之感。
“侍郎你?”绯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