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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生出了很大的信心,兴许以后可以将他往这条路上,引着发展发展……
城门将近,王氏出声将小儿子叫醒了起来,让他醒醒神,全哥儿睁开双眼,一张小脸上竟是迷糊状,瞧着十分的可爱。
“闺女,在发啥愣呢?”久坐着不动,王氏双腿有些麻木,抻着动了两下才缓了过来,见杨麦香一副愣怔出神样,便开口问道。
杨麦香犹自出神,也没大在意,随口脱出说道,“小叔做的这车架子,还真够好使的,结结实实的,也不会让人觉着特别颠的慌。”
“是哩——,先前谁也没想到,他还有这等的手艺。”王氏接了话道,有些感慨。
又想起那日车架子做成后,老二那显摆的性子,愣是拉着全家子老小都过来观赏,后来老爷子眼尖,瞧出那车子的木料,就是他们老两口堆放在后院棚子里,存着将来打棺材的木头。
当即就瞪了眼,也不顾忌小儿子那惹不得的炮仗脾气了,抄起地上的一根断木,就追着杨长林打了起来,口里声声大骂着‘孽子’‘不孝’……
杨长林估摸着也是自觉心虚理亏,那一日面对老爷子的穷追猛打,也没还手或辩驳,只最后实在被追的急了,才冲着老两口喊了句,“吵吵个啥啊,不就是几根破木头嘛,难不成现在被我用了,你们两个老的,真就发愁以后死了没棺材睡了?大不了以后等天儿好了,我再去给你们寻来补上就是了——”
话落,杨老爷子和郑氏都险些被当场气的倒了过去,郑氏就是个纸老虎的性子,虽气恼却也不敢发作啥子。
但杨老爷子却是实实在在的气了个够呛,抚着胸口粗喘着大气,不管不顾的大骂出声,“你个孽障,当初就不该生出了你,天生就是来向我讨债的啊!这木料可是上等的楠木,你去哪儿寻摸去……”
瞧着他嘴唇都脱了色发了白的样子,显见得这回真是被气的不轻啊,王氏想想自家公爹平日里那雷打不动的性子,几乎就没啥能让他在意的,那日却那般的大动肝火,也不禁忍不住要叹一句,老二忒不懂事了。
显然,母女同心,杨麦香脑子里方才想的也是那一幕闹剧,此时便禁不住好奇的问道,“为啥咱爷,就为了几根木头,能生出那般大的火气啊?以后咱再给他补上,不就是了?”
“那可不是一般的木料,上等的楠木,珍贵的很哩,可不像咱村那满山上荒长的那些杉木,松木啥的。这可是有钱都不定能寻得着的东西。
按理,以咱家以前那条件,肯定是没能耐寻上这恁好的木料,还是你二爷爷家的大堂伯,前些年走南闯北的,从南边拖回了一车的楠木回来。
你二爷爷跟你爷爷打小就兄弟情深,便匀了一些送过来,做老人的,到了年纪,最在意的也就是自个儿的身后那点子事儿了。
有了这楠木的木料,甭管旁的,你爷将来怎么说也能风风光光的入土,所以,自打得了这几根木头,就宝贝的跟啥似的,裹得一层一层的,就怕有个闪失。
却没想到,被你小叔给祸害了……”
杨麦香听了,心里并不多以为然,按着自家这趋势发展下去,不定将来没多久就过得富了。
这回老爷子吃了委屈,就自个儿老爹那孝顺的性子,肯定是心里过不去的,还不得到处寻摸了补上。
又听王氏轻叹一声,悠悠开口道,“唉——,话又说回来,真是难得见着老二对啥事这么上心上劲,要是你小叔这回真把那木匠的手艺活琢磨成了,那也真是好事一件,至少,将来他们的生计也就用不着担心了……”
第六十章 逛街()
牛车进了城门,到了摆摊的地儿,碰上林有财夫妇俩也正支着摊子,两家人便相互打了招呼。
寒冬之际,偌大的一条街市上,已经少了很多的摊贩,只剩下几个零零散散的吃食摊子,全不似从前一派热闹的景象。
时辰尚早,街面上还没几个行人,林有财站在自家的摊子前,拢着一双手在自个儿袖子里,冲着对面的杨家摊子,随意的叹息道,“这天儿真是一日赛一日的寒,冻的人手指尖都不愿伸出来,哈口气出来都能立马变成冰茬子——”
王氏一边手脚麻利的帮着丈夫支着摊子,一边随口接着话茬扬声应道,“谁说不是呢!瞅这阴沉沉的天儿,估摸着得有场大雪要落了哩。林兄弟,最近生意咋样啊?”
“托你们的福,比往年的光景好了不知许多。对了,就这两天,还得麻烦杨大哥给多带两罐油辣子。这天气一寒,那油辣子可是走俏的紧,上回的那一罐,都没用上十天的时间。偏缺上半天都不行,现在我这小摊子,可都指着那东西揽生意呢……”
这个时辰,估计也没有客人光顾,林有财晃悠着走到了杨家的摊铺前,见他们一家子都在忙着支摊子,偶尔也帮着搭把手啥的。
杨长生自是不会拒绝,爽快的应下了,王氏见摊子已经支好,便拉着一双小儿女去逛街办年货,独留下大儿子帮丈夫守摊。
林有财的媳妇江氏,听说王氏要去逛街,也立即来了劲,跟自个儿丈夫报备了一声,便匆匆脱下围兜抹了把手,一起去了。
其实,按着日子数,现在离着过年还有些时日,所以,一应肉类蔬菜啥的,都还不是采办的时候。
王氏这回过来,主要就是为了一大家子过年的新衣,新鞋,顺带着买些孩子们吃的干果糕点啥的。
江氏也想给自个儿丈夫和闺女扯身新布,于是,一伙子人,头一个目标,便是冲着那布庄去了。
女人天生对于吃穿打扮,就有股子灭不去的热情,王氏和江氏两个,一进了布庄,顿时就精神头十足。
满目琳琅各色的布匹,拿眼扫过一遍还不够,店里的伙计是个绝对会来事的主儿,热情的招呼过后,见着王氏两个左瞧右看的,似是拿不定主意,便十分熟络的引导帮着挑选了起来。
一一问清了,帮谁置办,年纪多大,身高几尺等一系列的问题之后,小伙计迅速的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并推荐了几匹时下比较流行的布样,当然都是针对了王氏两个的消费水平的。
那全程带笑式的服务,耐心十足的性子,真是看得杨麦香站在一边,都禁不住啧啧咂舌,心里头忍不住感叹,这古代的伙计素质可比现代的某些营业员强多了。
最后,在小伙计的热心建议下,王氏给杨老爷子老两口,分别各扯了几尺墨色和暗红色棉布,置办一身的衣裳是足足够的了。
对于这一点,王氏向来都做的很好,虽跟两个老人之间存了些恩怨,但为了自个儿男人的面子,却从不在这些物质上面克扣。
逢年过节的一应衣裳点心啥的,从没有过二话,都会主动置办的好好的,让杨长生提了过去。
不得不说,也正因为王氏在这方面做得向来无从挑理,所以,杨长生才会越发心生愧疚,认定了自个儿媳妇是个贤惠明事理的人,一天天的,心才会偏向于这头。
又给杨长生和大儿子挑好了适合他们的颜色,而杨麦香则是自个儿选中了那粉色碎花的,打算做身秀气的小棉袄,小福全有样学样,也非要自己个儿挑,选了那嫩青色的。
江氏挑挑选选的,也给自家一家三口挑好了适合的布匹扯了。
待到小伙计殷勤的包好了二人挑下的布匹,等着客人掏钱结账的时候,杨麦香才发现,这大半天的忙活,王氏居然把她自个儿独独给忘了。
“娘,你咋忘了给自个儿挑个色儿了?”
事实上,王氏也不是忘了,只不过多年来勤俭持家惯了,舍不得多花那几个钱罢了,“娘今年刚入冬的时候,才做了一身新袄子,也没穿上几回,过年前洗洗干净,穿上也够体面了,就不花那冤枉钱了。”
杨麦香哪里肯依,硬是自个儿做主,给王氏挑了那藏青色的,扯了几尺,回过头看着王氏那满脸心疼不赞同的模样,发了狠道,“娘咋这样搞独立呢,全家人都有,就偏你没有。这是要我们穿着新衣裳,都高兴不起来啊——”
瞧着闺女那故作发狠的小老虎样,王氏忍俊不禁,口里虽不住的念着浪费啥的,但嘴角的笑意却迟迟都合不拢的。
许是女人天生就有那购物的欲望,这不,原本说好了,只是扯些布,再去干货铺子买些花生瓜子啥干货就走人的,现在王氏两个却是一家家的铺子进去逛了。
两人平日里家里摊上的忙个不停,都没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