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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思就是:我,石猴子,信不着。
齐太妃狠咳了几声,猴子‘体贴’的给她拍着背。
“此事事关老七的生死存亡。”又一句话幽幽传来,小猴儿拍背的手硬在半空。
“我可以信你么?”齐太妃又问了一遍一模一样的话。
而这一次,得到的回答却全然不同于上一次。
这一次,小猴儿默了,一句话都没说。
齐太妃知道,她这是默认了,她更知道,她绝不会怀疑自己接下来所说,因为老七的安危也系着老四的安危,今他们兄弟是一条船上的人,作为老四的亲娘,她是绝对不会做任何打翻这条船的事的。
齐太妃似是很急,声音压的很低,语速极快的在猴子耳边道:“你必须尽快找到春香这个丫头,杀了她。”
嘛?
上来就叫她杀人?
猴子眉毛拧成麻花。
却听齐太妃又道:“这个贱婢反了!一心想要巴着那邓昌贵,换得一富贵晚景,不惜刚刚在大佛堂内逼问我那机密所在,甚至还胆大妄为的敲昏了我,我猜这场火,八成也是她放的,想要灭我的口邀功!”
猴子越听越糊涂,却是不免惊诧。
那春香巴结邓昌贵她是知道的,上次在邓昌贵的房门口还让她堵着过,可威逼主子,甚至纵火,这简直的天大的胆子,此张狂,为的究竟是什么机密?
“那机密是……”猴子话还没问出口,齐太妃就抢先回道。
“圣旨。”
“当年先帝书在正大光明匾额后头,关于储君的圣旨。”
嘛!
嘛玩意儿?
猴子的脸都变了颜色,一时满眼正色。
那人人暗地里寻了多年的圣旨,居然在齐太妃手里?!
当年都传皇上将储君的圣旨早已写好放在正大光明匾额后头,可自避暑山庄政变之后,再回宫,那传说中的圣旨却是全然不见踪影,婉莹和阿灵敖多方打听,甚至暗地里将玉录玳的东宫偷偷翻了个底朝天,都不曾找到过那圣旨所在。
想不到,竟然在这个名不经传,无争无求的齐太妃手里!
“当年先皇在热河驾崩的消息传到宫里,阂宫上下一片哀戚,谁人会不知传与老六绝非皇上旨意?可谁又敢多说什么?”
“皇上心中意属的是谁,谁人没有分寸?不是老二,便是老七,不管是谁,除非赶尽杀绝,不然,以老七的性子,势必是要卷土重来,搅和出一番风云的。”
“老四自幼和老七不和,若是老七当真一朝得势,我只怕老七会……”
“所以你偷偷叫人拿了正大光明匾额后头的圣旨,以备将来七爷得势奉上,给老四留下一道生机?便是七爷败于党争也无妨,大不了就让它成为永远的秘密。”小猴儿替她说了没说完的话。
齐太妃眼中泪光盈盈,她抿嘴点头,全当默认。
小猴儿又道:“却不想,今四爷却和七爷结了势,生死存亡都绑在了一起。”
齐太妃叹了口气,又急急抓住小猴儿的手:“所以你一定要找到春香,那丫头知道这圣旨在我手中,她才刚甚至不惜逼问我,我不得已骗她,被我埋在西宫殿内的那棵槐树下,其实在——”
“别说了。”猴子打断她,攥攥她的手,起身正色道:“以后有得是时间说,现在趁着大佛堂火还没灭,前殿乱着,人都在前忙着,我得先去把春香找着。”
若是她先一步把消息传到婉莹耳中,不管这一道圣旨能掀起多大的惊风骇浪,怕是这身为知情人的齐太妃的一条命是保不住了。
从前她死她活,都于她石猴子无关,可现在不同了。
在这宫里,她又多了一个不得不护住的人。
尽管知道这猴子的背景不简单,可齐太妃却仍是担忧不掩道:“万万小心!”
……
猴子想:真是不知道这春香是吃啥炮仗长大的,冒着天大的风险逼问主子已经算不长脑子了,居然还蠢到放火灭口?
更蠢的是,这些足够砍十回八回脑袋的事儿,都是为了那个没根儿的死人妖邓昌贵?
猴子完全想不通,不过这会儿她也没功夫去想通,因为她必须尽快找到她。
待出了头所殿,但瞧外头依旧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人头攒动,乱做一团,她捂着呛的慌的鼻子,一阵小跑到前殿,远远只见婉莹依旧和延琮以及一纵嫔妃跪地祈福,而邓昌贵则是在一旁拿着蒲扇扇着烟尘,皱着眉头,频频擦着脸上烘出的汗。
兹一见这,小猴儿心下舒了半口气。
一切常,想来春香的话还没传到邓昌贵或是婉莹的耳朵里。
可问题是,这乱七八遭的,春香能跑去哪儿?
去西宫殿挖圣旨?
不可能,就算她想,也挖不成,西宫殿就在大佛堂后身,今里里外外,前前后后都围满了人,她何挖的成?
那她能去哪儿?
猴子俩眼珠子上下左右的翻了几十圈,忽的眼珠子一定,拔腿就一股风的往回跑!
飞出徽音门儿,窜过头所殿,到二所殿时,猴子已经累的连连咳嗽起来,她抓着胸口的衣襟,完全不歇脚的奔至二所殿厢房最大的那间屋子。
此时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所有的奴才都跑到前殿去扑火了。
猴子推开那门,却听屋内阵阵挲挲,一声夹着无比惊惧的哭腔响起——
“公公,您可回来了!”
门敞开,阳光影射着小猴儿高挑的身形,彼时她瞧着那满是惊惧的丫头,呲牙一笑。
“不好意思,让你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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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这么多…
第四十回 春香骤死邓遭惩 雨过天晴又生变()
二所殿,邓昌贵房内。
春香踉跄的撑住身后的桌子,极力遮掩惊慌:“姑姑、姑姑怎么来了?”
“来找你呗。”猴子带上门,嬉皮笑脸,“你说说你,好歹也躲个像样的地儿不是,我这才找头一个地儿,就找着你了,真是,一点儿也不好玩儿。”
春香早已惊骇的双腿发软,却是硬撑着自在,“姑姑、姑姑找我做甚?”
“我找你做甚?呦,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猴子漫不经心的逼近三分,春香一个腿软险些摔倒,猴子手疾的扶了她一把,忽而故作哀伤的叹气,“哎……春香姐姐节哀,太妃娘娘给烟呛着了,太医说,怕是……”猴子连连摇头,却见那春香果是舒了一口气,然兹片刻,又眉然忧伤,径自垂泪。
酗儿暗自纳罕:嘿,瞧这丫头的样儿,对主子也不尽是无情,怎么就跟天借得胆子,去干那大逆不道的事儿?
又一想:她这一笑一诈就乱了阵脚的蠢样儿,能想出那杀人放火的毒计?
猴子本就是个凡事三分疑的性子,如今一见,更是觉得绝非齐太妃所说‘讨好邓昌贵’这么简单。
“你也不用哭成这样,太妃娘娘虽说必会落下头疼的铲儿,可性命道是无碍的,这会儿在我那睡的好着呢。”猴子大喘气的把话说完,春香哭的更凶了,听那动静,绝对‘不死’比‘死’更闹心。
可不?
但凡齐太妃留上一口气,她春香都活不成。
春香泪不止,竟还抱着侥幸的问:“娘娘可说什么了?”
酗儿笑嘻嘻,“让我找着你,把你杀了。”
最后一丝侥幸断了,春香登时脸色惨白如纸,跪地就猛一阵叩头:“求姑姑不杀,求姑姑不杀!此生春香愿为姑姑作牛作马,烧香立牌,终生供奉,以报姑姑大恩大得!”
“得,少忽悠,嘛牛啊马的,我石家虽不是大富大贵,到也不缺牛马。”酗儿搓着下巴,心下腹诽:这活嘛,她是活不成了,可她确实也不想杀她,一来脏了自个儿的手,二来,到底是在宫里,哪来那么容易的毁尸灭迹?再说如今在邓昌贵的屋儿里头,要是给他抓着点儿什么矛头,还不得想方设法的搅和一大盆屎盆子扣她头上?
这么傻逼的事儿,她可不干。
猴子寻个凳子一屁股坐她面前,话家常似的道:“说说吧,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春香支支吾吾,憋的脸紫茄子似的,只知垂泪叩头,却是闭口不言一句。
“你要不知道说嘛,我就提醒提醒你,比如……”酗儿做沉思状,“今儿这主意谁给你出的?”
“……没、没人,是我一个、一个人干的,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