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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胡说。”海棠见她越说越不像话,忙道,“你要编排就编排我,别往我们姑娘身上扯。”
英莲心知这样下去只会越闹越糟,心下一横,朝海棠怒喝道:“闭嘴!杜姑娘是冯府的贵客,你岂可这般不知礼数,还对她大呼小叫?都是我以前太纵着你了,才这般无法无天。看我今天不罚你,今天一天都不许吃饭了,去自己房里思过去。”
“姑娘……”海棠闻言,委屈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这些日子以来,英莲从未对她说过半句狠话,不想今日却为了这该死的杜聘婷罚她,哪里甘心,咬牙道,“明明就是……”
然不待她说完,英莲脸色又沉了几分:“怎么,如今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么?罚你去思过还不快去!”
海棠的眼泪当场便掉了下来,死死咬着唇,冲了出去。
英莲心里岂是不难受的,想当初海棠受了伤都没掉一滴眼泪,这会子却因为自己哭了。可她心太实,总是不懂这个世界与山里有多少不同,更不懂她的耿直有时会带来灭顶之灾。
杜聘婷见了这一幕,自是满意的,脸上的笑意想藏都藏不住,嘴里却假意说着:“其实我也不过是说说而已,九姑娘又何必当真罚她呢?闹成这样,倒伤了你们主仆的和气。”
英莲幽幽道:“她对杜姐姐无礼,我罚她是应该的。其他的就不劳杜姐姐费心了。况海棠虽冲动莽撞,心地却单纯,断不会和我计较的。”
杜聘婷冷笑道:“那是,不过是个丫鬟而已,如何能与主子计较?自古以来,便是尊卑有别,贵贱不等,那些从外面买来的如何能与我们这些正经家出来的小姐比,真真是笑话!”
言罢,忽又装作失言的模样,赶紧以帕掩唇道:“呀,看我,竟忘了九姑娘也是外面买回来的呢。我一时失言,还请九姑娘别介意。”
“没什么要紧的。”英莲说完,不愿再多理她,专心忙手上的活了。
那杜聘婷哪肯轻易放过她,又道:“这些花茶可真香啊,我闻着都馋了呢。难怪表哥爱喝,不如九姑娘下次再煮的时候也给我留点,好让我也能品上一品。”
英莲面上一紧:“不过是些寻常玩意罢了,如若杜姐姐爱喝,我那还存了平日里收的各色花瓣,回头分出一些送与杜姐姐好了,杜姐姐随时想喝了,随时都能尝着。”
杜聘婷这是变相地想使唤她呢,英莲不是傻子,断然不会应她的。
“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论做这些活儿,我到底还是比不上九姑娘的手艺的,别白白浪费了这些好花儿。”杜娉婷眸光灼灼,哂笑道,“你反正常给姨妈、表哥煮这些,每日也替我多烧一碗便是了。”
英莲见她咄咄逼人,也不气恼,只淡淡道:“按理说杜姐姐的吩咐,九儿本不该拒的。然九儿忽然想到,杜姐姐来夫人房里原是为了赎过报恩,和九儿、还有其他嬷嬷一起伺候夫人的,若九儿每日给夫人、少爷奉茶时,又余一碗给姐姐,到底不合规矩。看在别人眼里,岂不是要疑心姐姐的,知道的明白姐姐只是一时好奇,要尝花茶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姐姐不守本分,明着说给夫人当牛做马,背地里却摆小姐的架子呢。”
“你……”一番话说得杜聘婷脸上阵红阵白,怒不可遏,只伸出一只手指直直指着英莲鼻尖,道:“好你个不识好歹的九儿,居然敢拐着弯儿骂我。你算个什么东西,说到底不过是表哥在外面买来的一个来历不明的贱人而已。别以为表哥愿意多看你几眼,你就真拿自己当这冯府的姨娘了!”
英莲目光一凛,没有出声。
那杜聘婷依旧不住口,又续道:“哼,纵是你日后真成了姨娘,也不过就是个小妾而已,以表哥的家室修养,以后定还要娶正妻的,也还会有别的妾,到那时肯定早把你这没教养的丫头丢一边了。这会子竟然拿着鸡毛当令箭,还敢对我大呼小叫的,真是不要脸!”
英莲再是好性子,也容不得她这般羞辱,凛然道:“杜姑娘还请自重些。你如今也不过是未出阁的姐儿,整天便把姨娘、小妾这些挂在嘴上,也不怕坏了名声。九儿虽出身不明,却是少爷亲自买来的,也是夫人亲口收留的,你这般毁我谤我,却是将他们二人置于何地呢?”
“贱人,你少拿他们二人来压我。”杜娉婷气得杏眼圆瞪,香腮涨血,咬牙切齿道,“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和我说话,真是自不量力。你口里的夫人,那是我亲姨妈,你口里的少爷,那是我亲表哥。你呢,不过一个买来的丫鬟罢了。我告诉你,姨妈已经答应我娘亲了,等表哥一出孝,便让我们成亲。到时候,我便是这冯府的当家主母,你看你还能像现在这般嚣张不能?”
英莲闻言,忽如一盆冰水临头浇下,只觉浑身血液冰冷,手脚发寒,怔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鉴于的名字踩到许多姑娘的雷点,从今日起更名为,对大家造成的不便,南很抱歉,只能写好这篇文作为补偿~
ps:从今以后再也木有小妾了,英莲是正妻!正妻!!
pps:再次感谢重门姑娘的建议。
第37章 戚家婆婆()
杜聘婷见状;唇角不自觉扯出一丝得意的笑来:“如何?现下知道怕了吧?哼,如今我是给你脸面;才要喝你一杯花茶。等到来日,怕是你求着我喝你敬的茶也不能了。”
英莲站在原地;嘴唇颤了颤,道:“那便等杜姑娘成了当家主母的时候再来教训九儿吧。这会子我还要去厨房煮茶;便不陪着姑娘闲聊了。”
说完;便将桌上的花瓣收拾了,抬脚往门外走去。
杜聘婷看着她清瘦背影,几乎气得跳脚;冷冷道:“该死的,到时候有你哭的日子……”
然等英莲走得远了;她眼里却渐渐露出一丝茫然之色来。
其实,刚刚她说的那话不过是被英莲气得狠了,脱口胡诌的罢了。原本按杜姨妈的意思,是要再等一阵才跟冯母开口的,只如今杜聘婷自觉已当着英莲面放出这话来,便再也等不及了,当下便去了西苑。
路上,杜聘婷正愁怎么跟她娘开口呢,当初安排她去冯母身边时,杜姨妈曾对她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先忍耐着,好好在冯母身边伺候着,也方便日后进门。原说好最起码得等到冯渊出孝的,可现下她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行至门边,杜聘婷自知理亏,步子也渐渐虚了起来,不想却意外听见里面杜姨妈正和一个人谈着话。
“她小姨奶奶啊,你既答应了,就别糊弄我啊。如今我可是将整个杜家的身家性命都放在您老人家身上了,这事儿只许成功,半点闪失都不能有了。”那语气声调杜聘婷再熟悉不过,不是她娘是谁。
又听底下一个老妇接话道:“放心吧,我既收了你这么大的好处,自然会为你排忧解难的。自我入了金陵,不做这营生也有好些日子,别人也不认得我。你只管将心放进肚里去,不过这事若成了……”
杜姨妈忙道:“瞧您老说的这话,这事儿若真成了,我家婷儿可就是这冯府的当家主母了,到时候定要再补给您老一份厚礼呀!”
“如此便好。”那老妇笑笑,又道,“那我也不多留了,免得旁人见了疑心。你自在家等我好消息便是。”
杜聘婷闻言,忙几步蹿到走廊柱子后面躲了,偷偷瞧着自己娘亲送了一个白发老妪出来,神情甚是恭敬,全不见往日蛮横模样。
俄顷,杜姨妈送那老妇出了院子,正低头盘算呢,不想杜聘婷却冷不丁从柱子后出了来,喊了一声:“妈,刚那人是谁?”
“哎呀妈呀,神仙菩萨!”杜姨妈心里有鬼,被这突如其来一声唤吓得几乎灵魂出窍,抬头见了是自家女儿才深吸几口气,勉强定住了神,埋怨道,“你这孽障,想吓死你老娘啊?你不在你姨妈房里好好待着,跑回来作甚?”
杜聘婷忙赔了笑脸:“妈妈别恼。我这不是想您了么,才特意回来看看您。”
杜姨妈面上缓了些,瞪她一眼,道:“想我了?哼,你别蒙我了,你是我生出来的,我还能不知道?你在那边逍遥快活的,若不是捅了篓子,还能想起我来?说吧,在你姨妈那闯什么祸了?”
“也没什么要紧的,就是有些事儿想跟您说说。”杜娉婷呵呵干笑了两声,忙扶了杜姨妈的手,往屋子里面走去,环顾了四周,又道,“咦,怎么不见爹爹和哥哥?”
杜姨妈冷哼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