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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秦氏被牧家盖过了风头的缘故,这次的记者并不如之前的多,
第二天,福伯就把我带到了许安安所在的医院,许安安躺在病床上,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连话都不能说,
据和她同病房的几个病友说,她是在给一本杂志拍摄内页的时候被靳默函抓住的,杂志社和模特公司会赔偿所有的医疗费用,只是她这张脸被毁得太严重,有好几处被割断了肌肉和神经,就是再好的整容机构,也不可能让她恢复从前的样子,
我去的时候,许安安是醒着的,渗血的纱布下,是一双通红的眼睛,
我对她并没有太多好感,可同为女人,看见她这副模样,还是忍不住同情起来,
若不是亲眼所见,我根本不敢相信靳默函会做出这样的事,原本我以为那一纸间接性精神病诊断书一定是朴仁医院在造假,现在却忍不住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
难道……他真是个疯子,可先前为什么瞧不出一点端倪,
正要转身离开,许安安喉咙忽然发出一阵呜咽,从病床上坐起身,死死抓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指无比的冷,活像一块散发着寒气的冰,抓得我悚然一惊,
福伯立刻上前拉开她,可她发起狠来力气大得出奇,竟是无论如何也不肯放手,
“护士,护士,”福伯急急按响了病床边的呼叫器,
许安安仍旧没有撒手,僵着手指在我掌心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一个字,喉咙里与其说的呜咽,不如说是咆哮,眼里闪烁的都是泪,刚一夺眶而出,就全都渗入厚厚的纱布里不见了踪影,
这场景令我一阵心悸,连后背的汗毛都忍不住竖起,
不多时,她就被冲进来的医护人员重重按倒在了床上,
“对不起,对不起……这位病人受的刺激太大,精神方面出现了一些问题,请您先离开一下……”一个护士连声朝我鞠躬道歉,
我走出病房,看着那只被抓得有些青紫的手,久久没有回过神,“顾小姐……您没事吧,”身旁的福伯紧张地问,
我抬起头勉强朝他笑了笑:“我没事……”
离开医院的路上,许安安撕心裂肺的咆哮似乎还时不时在我耳边响起,回到小区的时候,四周并没有多少行人,我却还是忍不住屡屡回头,生怕身后跟着靳默函不易察觉的影子……
我妈并不知道我住院的事,还以为我这几天在公司加班,连声谢过送我回家的福伯,从厨房里给我端出了满满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鸡汤里放了安神补气的中药,可是这一夜,我仍旧睡得很晚,静静躺在床上,总觉得有那么一点说不出的心慌,
许安安在我手心写下的,是一个“假”字,
那个字,指的显然是靳默函的间接性精神病诊断书,
如果她没有经历这次的事件,或许还能站出来改变之前的证词,把靳默函送进监狱,可如今她自己的精神也出了一定的问题,说出的话又怎么可能有人信服,
次日,我被福伯接到公司,忽然得知靳默函的事有了新进展,
他雇来抓我的面包车,在郊外的一个废弃停车场被找到了,车辆登记在一个叫刘汝琪的女人名下,而这个刘汝琪,曾经是丁家的月嫂,丁雯就是她一手带大的,丁家在那栋别墅区里也有房子,开车进出十分方便,不会有保安拦截,
不久,那个假冒何芹的女人也被抓到了,她的背影的确与何芹有八九分的相似,把何芹自己都吓了一跳,
事情到这一步,似乎已经水落石出,
秦以诺当着我的面叫来了丁雯,丁雯自是死不承认,这一次比之前闹得更僵,她扬言今后再不会有秦家有任何来往,忿然辞去了总裁秘书的职位,摔门而去,
我看着她气得僵硬的背影,一阵愣神,不知为何,总觉得她勃然大怒的模样不像是装出来的,倒像真的受了莫大的冤枉,
第四十八章 你怎么会有这个()
“这件事,好像真的与丁雯无关,”我犹豫着朝秦以诺道,
“我知道,”出乎我的意料,秦以诺竟点了点头,“可你有没有想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有本事陷害得了丁家人,”
我难得地在他脸上看到了一丝担忧,心里不由有些发紧,
丁雯虽然没有什么头脑,但她身后的丁家,势力却不容小觑,
把我关进牧家的别墅,嫁祸牧屿,又收买丁家曾经的月嫂,将祸水往丁雯身上引……那个躲在暗处的人,本事未免也太大,算计未免也太深……
这么一层层地抽丝剥茧,剥到最后会是怎样的结果,谁也猜不透,只是让人牵着鼻子走的滋味,实在难受,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能再离开我的视线,”秦以诺皱眉朝我道,
我自是忙不迭地点头,哪晓得今后的几天,即便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我仍落入了一个巨大的圈套里……
想到马上就是秦以诺的生日,我暂且将靳?函的事放在了一旁,绞尽脑汁地想着该给秦以诺准备一份什么样的礼物,
一开始想过送钱包或是手表,但秦以诺显然不缺这些,后来又想送工艺品或是巧克力,但这未免又有点小幼稚,
想破头皮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的我,病急乱投医地咨询了何芹,
她给出的建议是,要我往礼物盒里塞一件兔子装,有两个长耳朵和白色绒球尾巴的那种,再加上一双一撕就破的丝袜,趁着这个难得的好日子,打扮成赌城马达加斯加的兔女郎,让秦以诺这只大灰狼兽性大发一次……
我硬着头皮纠正她,那个叫拉斯维加斯,不叫马达加斯加,马达加斯加只有狮子、长颈鹿和斑马,
她马上表示斑马其实也可以,比兔女郎有创意得多,把Muses顶楼的办公室想象成一个巨大的草原之后,我和秦以诺就可以在里头愉快地追逐狩猎了,跟动物世界似的,多么的狂野不羁……
她说得眉飞色舞,我听得额角一阵阵僵硬,彻底打消了向她求助的念头,
一转眼就到了举办生日宴会的日子,秦氏只是在牧家的打压下暂时失势,这几十年打下的根基却仍在,所以当天,来简妮酒庄庆贺的宾客仍是络绎不绝,绝大多数都是我从未见过的面孔,
牧屿竟也来了,穿着一身白色的燕尾服,五官被衬托得愈发的立体,
不少人带着恭维与他碰杯,他耐心地一一回应,笑容和煦,带着一丝客套和疏离,
接手牧家的家业之后,他到底沉稳了不少,极难再从脸上看到往日的戏谑,
沉宛琪原本是和他一起来的,却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不见了踪影,这个张扬的女孩,显然已经沦为这场商业联姻的牺牲品……
“顾云歆,你也在,”牧屿走了过来,朝我举起手里的香槟,“我还以为秦以诺会把你牢牢保护起来,不会再让你抛头露面,”
我原本还以为发生那件事后,他再看见我一定会有些尴尬,可没想到眼下犯尴尬的却不是他,而是我,
眼前的牧屿,俨然将地下室里的一幕抛之了脑后,见我有些发怔,好看的眉毛微微一挑:“怎么,今天不太高兴,”
“怎么会……”我连忙摇头,“只是不习惯这种场合罢了,”
“久了就什么都习惯了……”他抿了一口香槟,笑得有点狡?,也有点寂寥,“其实我一直在好奇,你到底会给秦以诺准备一份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这个……当然不能说,”我咬了咬唇,
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秦以诺的身影,他应该是被一些琐事缠住了,毕竟借生日宴会来谈生意的人不在少数,
刚一收回视线,身后就有人重重推了我一把,
我惊呼一声,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一顷,一不留神就撞飞了牧屿手里的酒杯,
香槟在空中抛洒成一道弧线,将牧屿的肩头打湿了一大片,
他不假思索地搂住了我:“你没事吧,”
“没……没事……”我慌乱地从他怀中挣脱,只觉右脚疼得出奇,怎么站也站不稳,
这时候,夜空中恰好有烟火亮起,不少人都抬起了头,没有谁注意到这里的小插曲,
“你的鞋跟断了,”牧屿俯身察看道,
“我……我要李姐帮忙送一双来就是了,”我一边说,一边一瘸一拐地朝酒庄里头走,不想被人看到这狼狈的一幕,
“我帮你,”牧屿脱下那件被香槟浇湿的燕尾服,伸手扶起我,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