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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种田:扑倒摄政王-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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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翎虽不知道什么是“情疤”,却很知道“黥刑”,知道牛马身上的标识。

    牧民将一个部落或一族的马群在一起合放,为防止混淆、丢失、被盗,也为交易时识别卖家,畜主便在自家马的股或臂上烙印不同符号。

    她的父亲本是一介马夫,她也就像一匹顽劣的野马。若不是那一年,有远见的世家需要再创造一个傀儡,他的父亲就不会被带到镜湖小庐与母亲团聚,她也就不会出生,更遑论像今日这般登基坐殿。

    善治马者,往往要“烧之,剔之,刻之,雒之,连之以羁馽,编之以皂栈”。凤翎这匹烈马跑到人家马厩里下了崽,主人没有怪罪,更没有抓回来剪毛削蹄,戴辔扎缰。反而百般照顾,如今只是在她身上添一个家徽族印。她本就是人家的傀儡,一身一体都在人家手里攥着,打上人家的印记,又有什么可抱怨的?

    她虽不抱怨,徐婉贞却难以抑制自己的悲伤。

    “先帝当初把你们托付给他也不知是对是错。鸣公主不在了,你又……她要是看到你这个样子不知……”

    泪水瞬间溢满老宫人的眼眸,凤翎知道“她”指的是自己的母亲凤鸾。

    这个字刺进了凤翎的心里。她的眼窝酸涩胀痛。可她不想哭,也不好哭。

    哭,也没有用。

    所以,她索性就笑了。

    “姑姑,你怎么了?这花样不是挺好看的吗?”

    见她笑了,徐婉贞反而哭得更加伤心,大概是怨她太傻。

    “傻孩子……就是寻常夫妻也不能这样欺负人,你又不是他的奴仆,他凭什么……何况你还是……”老宫人抹着眼泪,自责不已,“都怪老奴没用。四个娃娃,死了三个。如今你又……我还有什么脸去见她……”

    凤翎暗暗叹了一声。

    婉贞姑姑真是妇人之见。

    即使母亲在世,又能怎样?她自己不也为了苟活,嫁了三个男人。母亲若在,一定也会教她学习忍辱负重的活法。

    凤翎的手抖得厉害,声音已经哽咽,脸上却还是痴痴地笑。她搂着尚宫的脖子,指望从她身上寻到些母亲的气息,给自己继续下去的勇气。

    “姑姑,别哭。你哭得我好难过。我不觉得什么,我觉得……挺好看的……”她望着那团跳动的灯火,炙热明艳,活像梦魂中时常闪现的那袭火色战袍,不由心中一惊“姑姑,我还要求你件事。”

    “陛下要老奴做什么?”尚宫抚着她乱蓬蓬的脑袋,哀声道。

    “求你千万不要……让他知道。”

    “谁?”

    “骅儿的生父。我……怕他……不想惹麻烦。”

    她的笑脸上终于透出绝望。

    婉贞一愣,忖了忖,点点头,泪如雨下。

    “冤孽。”

    :

233。第233章 第 233 章 桃花劫(三)() 
“疆理九野,潜龙勿用,奇山秀水,尽归冢宰。 ”

    女娃不曾读过,娇滴滴吟出的这一句,是她唯一会写,会背的现成话。她不大懂话里的意思,却照样把它当做了“神谕”。

    有时候,升斗小民就是这样容易操控,只要你编的胡话被他信了,他便是被你卖了,也照样会供着你。

    九野二十八宿所有门徒无论所司何职,不管身份贵贱,全都会背“神谕”,也都会在身上纹刻各自分坛的徽印,用以对天官冢宰表达效忠之意。

    这个侍女身上绣的是金色的养神芝,那是钧天野的标识。

    至于超然台里的那个女门徒么……

    荀朗记得,她胸前绣的是支方茎、黄花、赤实的仙草。不同于九野的其他信众,那仙草是独属于大冢宰的族徽,上古传说,“其名曰荀,服之美人色”。

    想到那一回观刑的故事,荀朗微微笑起来。

    黥刻天子到底要比玩弄花魁更加过瘾。

    他是十恶不赦,而她……是咎由自取。

    ……

    自从那夜带凤翎一起看过萤火虫,荀朗就再没进过城,尽管属下一再催请,他却压着满腔经天纬地的抱负,真的守着“安歌”在云梦乡里平平顺顺过起日子。

    东皇和宁狄郡主的婚期还没到,香艳故事就已传遍九州,就连淳朴的云梦乡人也喜滋滋谈论起贵人的趣事。

    “吴夫子”夫妻二人却仿佛听不懂这些闲话。

    荀朗想知道,山雨欲来中,“夫妻”二人,究竟谁的定力会更好。也想试试,她这一趟,究竟能陪着他安分多久。

    终于,有一天,正逢夏末,天气渐凉。凤翎再也忍不住,怯生生提出想去城里玩耍。

    荀朗自然知道她盘算些什么,便也顺水推舟答应:“我早想叫你去的。这一回我送你,大大方方地去,平平安安地回。再不要走夜路了。”

    不安于室的“娘子”如蒙大赦,脸上漏出欢喜,“夫子”看懂了,记住了,然后笑眯眯与她一起出了飞鹰涧,入了长安城。二人约好各忙各的,五日之后在城东馆驿碰头,再一起回去。

    可是到了第三日,荀朗犹在查看积压的公事,凤翎却提前寻来了。皇帝突然“诈尸”,差点把躲在馆驿拜见丞相的几个清流官员吓死,也让荀朗有些头疼。

    虽说叫下级们见见真神,知道自己不是狐假虎威,也不是件坏事。不过皇帝陛下市侩一般不男不女的打扮,还有那副丧魂落魄,直眉楞眼的模样实在有些不成体统。

    荀朗只得送走外客,放下公务,拖她进内堂问话。一问才知道,原来是为云中君的急病。

    “骅儿他肚子疼,发烧,又吐又拉的,已经一整天了。”

    荀朗知道凤骅胎里带来隐疾,平日里无事一般,但有饮食不当,或是受凉受累,便有可能发作。他虽一直遣人暗中调理,可是病去如抽丝,要完全治好不是一日之功。这一回,也是因为孩子贪凉,偷吃了太多冰酪才会发病,不过两三日自会痊愈,并不会有什么损害。

    “听你说来,太医令的诊断也没有错。孩子的肠胃弱,可能是吃了生冷。”

    “不是的,我知道。他在发烧,就和我那时一模一样。”她扯住他的衣袖,可怜巴巴道,“子清,骅儿的病,只有你能治。你救救他,稚子无辜,罪孽皆由我起。我本不该要他,可是如今既已生下来,我……求你……”

    “你莫要慌。君侯这病听来虽然骇人,却并不会有大碍,容我……”荀朗本无有杂念,待见她神情中分明透出惊恐和疑虑,忖了忖,忽然明白了她刚才话中深意,蹙眉道,“主公可是又在猜疑些什么?”

    凤翎惊觉自己失言,忙挤出讨好的笑容:“我猜疑?没有啊。子清医道高明,仁心仁术,我还猜疑什么。”

    她话虽这样说,脸色却已经白了。

    不知何时起,她和荀朗在一起,就有种“伴君如伴虎”的紧张感。讽刺的是,偏偏在名义上,她才是他的“君”,他的“主公”。

    凤翎哪里知道,荀朗不喜欢的,其实正是她这种谦卑的笑容。自从离了龙门堡,无论云游何方,除了那一夜满山萤火中,曾经偶露真情,其他时候,她对着他,就总是这样笑。

    凤翎见荀朗凝眉不语,以为自己未能把意思表白清楚,忙补充道:“子清,你要相信。我来城里只是去看骅儿,绝不乱说乱动,不是为了扰乱朝政,更没有去找他,一次也没有。”

    荀朗听她口不择言地解释,眉头锁得更紧:“找谁?”

    “他……”天子一愣,闭上嘴,收住话,脸上现出桃杏之色。

    荀朗暗自咬牙。

    果然,提到那人时,她的“痴”劲便又漏了出来。

    荀朗自然知道她不曾见他,也不敢见他,为了不见,甚至拒绝了那人替云中君侍疾的奏请。

    可是,说来也怪,此刻,听她竭力表白这一切,并不能叫荀朗感到愉快。

    “主公同我讲这些做什么呢?龙游于天,神行百变。谁能束缚得了。扰乱朝政……”荀朗淡淡一笑,“到底是谁在扰乱朝政。这朝廷,这天下原本不就是你的吗?”

    凤翎语塞,觉得自己一定是因凤骅的病急昏了头,才句句都说不中他心意。她只得乖乖低头,讪讪道:“我错了。对不起。”

    又来了。

    又是这种毫无理由的赔罪。

    不知为何,她越是乖顺,他就越是憋闷,直闷得心口出火。

    “你哪里错了?”

    荀朗的语气陡然凶恶,竟把天子吓得嗔目结舌。

    看见她眼中的惊恐。

    荀朗扶了额,恨自己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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