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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会受到重创。
左翼统制的座舰就陷入了这样的饱和攻击中,不光有被他分隔在一边的元人,还有从另一头赶来企图夹击的高丽人,整个船队的一百多只战船,恰好位于两边的分界线上,以一条薄薄的单行阵,阻挡着来自两边的猛烈攻击,几乎每条船都是一样,在他们的心目中,早就抛弃了那点侥幸,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将这个时间多延长那么一点点。
站在船台上的男子已经无暇去顾及其他了,借助千里镜,他总能在敌人意图发动攻击之前,就做好应对的策略,这条最大最醒目的战船,自然也会受到更多的照顾,船帆很快就着起了大火,比起扑灭,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将它收起来,而他们是怎么做的?位于桅杆顶端的斗子里,一个军士拔出刀,直接砍断了缆绳,于是那个还在燃烧着的船帆猛然掉落在甲板上,上面的火星还不曾冒出来,就被人倒上了沙土给盖住了。
失去船帆的动力,整个船的速度一下子降了下来,男子根本没有多看上一眼,他的位置将敌船堵得严严实实,要绕过去都十分不容易,两边的敌人见他们人少,很容易就会想到先行歼灭,而这正是他所期望的。
“后船着火了。”
男子转头看了一眼,果不其然,紧跟在他们后面的一艘大船船身被烧着了,他记得那艘船来自泉州的缴获,因为时间的关系,只完成了不到一半的武器装备,战斗力自然就打了折扣,没办法像他这样子全方面地抵御攻击,受创便是迟早的事。
冬日里气温低,火势不容易着起来,就算用上了火油,只要面积不大,准备充份的话,很快就能扑灭,然而很明显,那只船的火势已经控制不住了,整个船身都陷在了浓烟当中,不断地有军士从船上跳下去,慢慢地就连桅杆都燃了起来,眼看就要波及到船帆了。
可是战船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在缓缓前行,风助火势,变得越来越大,“轰”得一声,巨大的船帆一下子被点着,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天际,船行的速度却越来越快,看着他们前进的方向,男子猛然醒觉,他们是打算以自身为武器,去燃烧敌人。
巨大的火势让敌人一下子陷入了混乱,为了躲避它的撞击,原本就围绕在周围的敌船四散逃窜,结果就和后头的撞在了一起,他们前行的方向是敌人的一艘大船,躲闲不及之下,两船重重地撞在了一起,随着火势的漫延,大火将周围的敌人都扫了进去,逼得附近的敌船纷纷避让,起到的作用就连男子都咋舌不已。
当然,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没有人愿意主动牺牲,哪怕最后的结果就是战沉,他们也要尽量地坚持到最后一刻,男子收回目光,沉着地指挥着自己的座舰,没有了船帆,只能靠着浆力的推动,艰难地躲开蚂蚁一般扑上来的敌船。
。。。。。。今天出去吃饭,回来得太晚了,没来得及更新完,还有一点,稍晚一点就会补上。
都统一听松了口气,这种撞击来自于船身的一侧,只可能是为敌人的快船所致,他最担心的就是浆室受损,那样不光是会损失动力,还有可能靠成船身大面积进水,如果只是破了一个水密舱,对于整个下半身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碍。
这样的攻击频率下,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要知道摇竿也是有空隙的,如果敌人足够疯狂,不惜代价地攻上来,这种事情就是迟早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大船还能动起来的情况下,尽量多地杀伤敌人。
被他们选择的恰好就是金方庆所领的高丽船队,做为后世的宇宙第一大国,无数先进文明的发源地,他们有时候很懦弱,比如被强敌欺负的时候,有时候又很顽强,比如跟在强人的屁股后头当狗腿子的时候,现在,他们就是这样的情形。
作为元人的附庸,他们受到的剥削其实一点都不少,出兵出粮造船还要纳贡,甚至是献出自己的女人,可越是这样,他们就越当自己是盘菜,紧跟在元人后头,不知不觉也把自己当成了强者。
清醒一点来说,他们就是元人养的一只狗,而当主人有难的时候,狗的反应要比人更加强烈,看到宋人还有余力迎战,这个结果本身就让两个统领心中凉了半截,哪怕忻都本人还能侥幸活下来,他们如果不将这些宋人全数歼灭,等待着的无疑就只有一场下场。
要知道,这一回没有天气这种不可抗力的因素能拿来狡辩,以接近三倍的数量,还让宋人逃脱了,消息送到大汗那里,会有什么样的下场,特别是在诸军进展顺利的情况下,他们不就成了典型的反面教材?
没有人愿意当这么个典型,做为高丽人的金方庆心里更加清楚,因此他不得不使出比元人更加卖力的打法,以免成为最后的替罪羊。
“冲上去,缠住他们,元帅马上就会到,宋人跑不掉了”
金方庆的操着一口高丽话不停地吼叫着,他的座船就在后面的不远处,无数的大小船只被他赶向了前方,拼命堵塞着宋军的前路,只是最终是不是能挡得住,他的心里有些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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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胜利()
就在海上的战斗进入尾声的时候,李庭芝的大军已经越过了高邮军,进入了楚州的辖境,这个速度对于步卒而言已经是极限了,差不多可算是昼夜兼程。然而一过境,全军的速度就缓了下来,敌军就在前方,算得上以逸待劳,越是心急,就越是不能着急,这一仗的战机,是无数水军战士用性命拼回来的,容不得任何闪失。
“许四。”李庭芝将那份厚厚的消息袖入笼中,叫着自家心腹的排行。
“末将在。”许文德在马上一抱拳。
“带着你的骑军,连夜出发,务必要在天亮前,拿下喻口镇,控制住码头和海港,守住那里至少到午时,午时一过,若是没有援军,你可自行决断是走还是留,不过,元人堆在那里的物资,带不走的全都要烧掉,可听清了?”李庭芝的语气又急又促,但是吐字却十分清晰。
“末将领命,到明日午时,若是援军不至,便烧了所有的物资。”许文德郑重地恭身重复了一遍。
“去吧。”李庭芝点点头,等到他拨马调去,朝着身后一挥手:“全军今天驻于宝应县城,本相的行辕设于城内,各军主将应速速扎下营寨,一应防御不可或缺,严防敌军偷袭。”
元人显然也没有想要阻敌的打算,当他的大军推进到这里时,宝应县城早就空无一人,敌人想做什么,李庭芝并不关心,他之所以这么急冲冲地赶过来,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在这里,不需要转接,就能直接同前面的探子通话,也包括了楚州城。
虽然一直都有消息传来,但是不亲耳听上一听,终归还是不放心,当话筒里传来刘兴祖那个有些沙哑的声音时,李庭芝内心的高兴劲儿并不亚于他,不过还是抑制了一番内心的激动。
“。。。。。。元人这段时间攻城日渐频繁,力度也着实有些大,属下这里的伤亡不小,不过根据相公之前的布置,伤者都已尽力救治,弟兄们的士气还成,再守上两、三个月都是寻常,大帅这么快来援,可是事情有变?”
“你这脑子。”李庭芝没有否认,原本的计划是至少要过三个月才会发动反攻,以收疲敌之效,刘兴祖能猜得出,并不算什么。
“元人在荆湖的攻势已经展开,江州丢了,咱们这里也拖不得,否则淮西和建康的压力就太大了,依你所见,这两个月下来,元人可曾有什么异样?”对方是战争的当事者,应该要比探子的眼睛更有体会,李庭芝对于他的看法,很是重视,对方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并没有马上答话,而是思索了一下。
“不好说,元人的攻势在开头的时候还挺盛的,过了一个月就缓了下来,遣来攻城的多以新卒为主,日日不休,似乎存着消耗我军矢石的意思,直到昨日,突然停下来,属下还心存疑惑呢,原来是相公的大军到了。”
刘兴祖只是将他看到的复述了一遍,并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李庭芝知道他这是出于谨慎,不想让自己的判断干扰了最后的决断,其实说与不说都没什么分别了,因为自从决定出击伊始,就代表整个计划的提前,敌军是否有所削弱,削弱到什么程度,全都不会再是问题。
大致了解了一番,李庭芝的心里有了些底,敌军看来已经知晓了已方的行动,他们没有加以阻挡,必然是存着决战的意思,这个战场的选择,并没有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