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衲懿荒媪鞫戏芰σ徊9湃嗽疲捍笳煞虻贝咧#⒉皇乐ΑN岜财窨刹凰冀□仵椴磺埃 狈獬G迦妊加俊�
“然也!”高仙芝重重拍了拍案几:“不知封二何以教我?”
“节帅,边将封王,首在军功。今河中军扼守拓枝城,西部太平无事;北庭军和陇右军兵马齐备,北部东部自然无忧。如今可建功立业者,唯有南线!陇右军攻下石堡后,又步步紧逼,夺回九曲之地。现吐蕃北线吃紧,东线又卷入剑南战事,西部必然空虚。我军可择机出小勃律,蚕食吐蕃之地。另,元日大朝会将近,某自请为朝集使,远赴长安,朝觐圣人拜会朝堂重臣,为节帅征伐吐蕃披荆斩棘!”封常清早有腹案:“节帅亦可亲往,然或有过于昭彰之嫌。”
“汝去即可,某善将兵纵横沙场,却不善奉迎权贵。汝去即便事或不谐,却绝不会招祸。”高仙芝有自知之明:“既然二郎要走这一遭,就辛苦汝护送某之家眷,同去长安。”
“节帅此举……”封常清面有疑色。
“封二切勿多想。只是某思之云帆云溪年岁渐长,不宜久居边城,应去长安历练一番。云帆可入国子监读书,云溪则需多结交长安名媛。”高仙芝此刻不再是统率千军万马的名将,只是名疼爱子女的普通父亲。
“节帅所虑甚佳!岑判官学识虽高入世却浅,传授的终究只是纸上文章。人世之学问,必须在世间磨砺,方能镌刻于心。”论及学问之道,自幼苦读诗书的封常清自有一番心得。
“某之学问,较封二亦远矣!”高仙芝笑道:“他日由汝来执掌安西,当可更上一层楼。”
“若某可执掌安西,还望高郡王在朝堂上大力提携!”封常清笑着作揖,高仙芝则苦笑不已。谈笑间,两人就安西都护府的未来军略达成了一致。
在一百名安西牙兵的护卫下,肩负重任的封常清带着高云帆高云溪兄妹二人和一众仆役,一同来到长安。
统率百名牙兵的旅帅,正是在怛罗斯大战中战功卓著的卫伯玉。封常清考虑卫伯玉乃长安人士,双手刀剑之术出神入化,特意点名由他带兵护送。
高仙芝在长安宜阳坊有大宅一座,之前只有高仙芝长子时任正六品龙武军兵曹参军事的高云舟和几十名仆役居住。现在陡然增添这么多丁口,封常清忙碌了数日,才将其安顿好。
处理完琐事,马不停蹄的封常清在腊月二十三日登门拜访了右相李林甫。
在外书房见到李林甫那一刻,封常清顿生心灰意冷之感。因为数年前还身体健朗的右相,明显变得苍老了。而与衰老相伴而来的,是权势的衰颓。
远在龟兹城时,封常清就通过安西进奏院时刻关注长安朝堂,也打探到了些消息:比如,杨国忠恩宠愈深,入阁拜相指日可待;比如,李林甫门下三狗之一的吉温,早已投靠杨国忠,并献计除掉了李林甫手下两名重要党羽……
此时的李林甫,虽然还是百官之首的右相,虽然还能如参天巨树般把持朝政。可杨国忠却如势不可挡的毛竹,借助圣人的阳光雨露,节节高攀。毛竹虽还未能取代巨树,却让满朝文武新的选择。陇右节度使哥舒翰,在夺取石堡回京叙功之际,就根本不在东宫和李相之间作抉择,而是毫不犹豫和杨国忠勾搭上了。
封常清对朝堂权力格局的消长已有所预料,但当他见到李林甫垂垂老矣的那一刻,失望的情绪还是横溢天山山谷的狂风,猛烈地冲击着封常清的内心。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将和高仙芝商定好的方略简要说了一遍。
“征伐吐蕃?”李林甫咳嗽数声,守在一边的李仁之急忙端水过来。
李林甫抿了一口,才抬眼冷笑道:“高仙芝是见其他边将可能封王,坐不住了吧。”
面容憔悴的李林甫一开口,却依然如往昔般洞隐烛微犀利无比。封常清闻此,不惊反喜,一颗惴惴不安的心也静了下来。
“相国,节帅孜孜于封王之事,并非为己之私心,而是欲图襄助相国。”封常清娓娓道来:“相国现遥领安西朔方两镇,朔方节度副使阿布思与相国情同父子,自然无虞。可朔方之实权,却在知留后事的李光弼手中。而李光弼专心于军务,从不曾有投靠之心。而东宫当年亦曾遥领过朔方军,李光弼意欲何为,不得不令人深思。然观我安西上下,自相国遥领大都护十余年来,皆唯相国马首是瞻,从未动摇。若高节帅得封王位,自然更有利于相国之大业!”
第八十章:梨园欢宴醉名花 二()
“大业?”李林甫厉声笑道:“某只知忠心于圣人,有何大业可谈。再说了,汝方才神色瞬息万变,心中可是对某之处境多有质疑?想着该如吉温那厮一般改换门庭!”
“相国言重了!”封常清艰难地跪拜在地,高声申辩:“在下数年不见相国,今日骤见,见相国身有微恙,不免痛心疾首、心神动荡。杨国忠,蜀中浪荡子也,无才无德,不过凭椒房之贵方平地青云,如何能与相国相比?高节帅与在下忠于相国之心,日月可鉴、天地可表,决不曾有丝毫动摇。”
李林甫沉默了半天,才幽幽说道:“封副使,起来吧。高仙芝与君之为人,某还是信得过的。”
李仁之在祖父的示意下,上前搀扶起腿脚不便的封常清。
“封副使,某知你素来是个有心人。千里迢迢来到长安前,你必然有过一番思量。那么,你可曾想过,圣人为何要打破成法,欲封边将为王?”
“嗯……”封常清略一思索,谨慎地回道:“依某之浅见,圣人自登基以来,素怀囊括四海之意、并吞八荒之心。圣人之文治武功,可谓上追三代、下胜强汉。然放眼天下,仍有些许跳梁小丑,不服王化。西南吐蕃盘踞高原,为边疆大患;极西之地的大食兵强马壮,屡生东侵之心;漠北回纥虽然恭谨,却终究非我族类,不得不防;东北渤海国倒是恭顺,奈何契丹、奚等部族却桀骜不驯,时常起兵反叛。故而圣人欲用王爵名。器,激励边疆将士用命,以平定天下。”
“哈哈!”李林甫放声大笑,让封常清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
“封副使洋洋洒洒一席话,说的入情入理,估计圣人听之,也会喜笑颜开,并命中书舍人和翰林学士将之列入封王诏书之中。”李林甫冷笑道。
“在下惶恐,还请相国明示。”进入李林甫的外书房后,封常清第一次感到后背上全是冷汗。
“汝自以为看透了圣人之心,然你可知,圣人最初只欲封赏一人为王。”李林甫调整了一下呼吸,缓缓说道:“若非东宫和杨国忠出手阻止,某也顺势反对,此事早已木已成舟。后有人将消息传遍天下,令边将纷纷动心,圣人不得已,才开始细思权衡封王之事。”
“安禄山!?”封常清脱口而出。
“封副使果然心思机敏!依圣人初心,本欲独封安禄山为东平郡王。”李林甫点了点头:“汝可知,圣人为何只欲单封安禄山一人?”
“因为他是孤臣!”封常清迅速理清了思路:“安禄山是胡人,无入政事堂之可能,故而不必讨好百官,唯圣人之命是从,此其一也;安禄山畏惧相国,却并未依附相国,更兼他对东宫甚是轻视,与杨国忠势同水火,可谓与中枢毫无瓜葛,此其二也;安禄山擅于溜须拍马,奉迎圣人与贵妃,此其三也。”
“确实如此!因为安禄山眼里只有圣人,所以才被陛下如此宠溺。”李林甫瞟了眼封常清,慨然叹道:“若非汝身子骨不便,当不在安禄山之下。
(本章未完,请翻页)”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能挑三拣四?”被李林甫说到痛处,封常清却并未觉得尴尬,他拱手问道:“相国,既然圣人已不再打算单封安禄山,那高节帅胜算几何?”
“封副使觉得呢?”李林甫反问道。
“若攻伐吐蕃之策进展顺利,当有六七成把握。”封常清终于将话题转回到此行的目的上。
“六七成?”李林甫冷哼了一声:“据某所知,圣人有意封东平、西平、南平、北平四大郡王。东平自然是安禄山的,西平应当归于力克石堡的哥舒翰。其余北平、南平,你认为会花落谁家?”
“边将封王,牵连全局,东宫自然会出手,北平恐怕会落在北庭王正见身上。至于南平,或许能归安西所有?”封常清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封副使,南诏国力孱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