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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法子让人死不了,但是总有个机会不是,不然等会儿就更没机会了。少年哄骗犯人听话,其实是让人承受更大的痛苦。
犯人心中此时已经很惊恐,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刑罚,光顾着行刑,其间也不审问犯人,似乎那大理寺卿和观审的人都是为了欣赏这刀师傅把自己解剖而来,而不是想从自己嘴里问出什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刀师傅终于停刀了。少年殷勤地为他擦着汗,又端了杯茶给他漱漱口。
众人定睛一看,那犯人右腿膝盖以下的正面半边的肉已经全被剔除出来了,只留下繁多的血管和红白的腿骨,衬着后面半边的裸肉,显得异常诡异。那血管交错繁杂,跟那月老祠中的红线一般,倒是有几分新奇好看。
而那些被剔除出来的腿肉一一放在盘子里,摆上刑桌。刀师傅挑了一块,几刀下去,那肉就变成了晶莹剔透的薄片。刀师傅拈起一块,竟直接放入了口中,咀嚼片刻,只见他喉头一动,可见是咽了下去。
几位出身尊贵的皇子顿时都有些受不住。弘王握了握拳,心中把那犯人骂了个半死,让你嘴硬不招,害本王遭了这番罪,本王要有一个月吃不了肉了。敏王紧紧抱着茶盏,却是一口都不想喝。敬王稳坐如山,面色冷肃,他抿了抿唇,又抿了抿唇,还抿了抿唇。明王则是捂着嘴一脸惊惧,似乎要吐出来了。
陆成也不禁露出惊色,他也是上过多次战场的,听说过人吃人的传闻,今次却是头一次见到。饶是他一个铁血男儿,他也觉得毛骨悚然。
而那容貌秀气的少年却直直地盯着刀师傅,好奇地问道:“师父,味道怎么样?”
刀师傅瞥了他一眼,直接拈了一块薄肉塞进他的口中,他也不害怕,更不拒绝,吧唧吧唧嚼了几下,不甚满意道:“似乎不怎么样啊!这人武艺还不到家罢,肌肉弹性不足啊!”
敏王几乎要脱口大骂:废话!这人要是武功好,哪里会被活捉!
此时,最痛苦的莫过于犯人,看着自己被剥皮剐肉,又看着别人生啖自己的肉,这种精神上的刺激似乎比**上的痛苦更能让他崩溃。他张了张口,喉头耸动几下,就要呕吐出来。不料一旁的狱卒都是老手,一眼就瞧了出来,几个穴道一点,也不知点的哪里,于身子无碍,却让他没了呕吐的感觉。
那狱卒见了也松了口气,刀师傅好洁得很,若让这犯人吐了,他们也要受罚的。
连少年都嫌弃那头弹性不够,吃多了的刀师傅自然觉得更差,他摇了摇头,少年就俏生生地说道:“带小白过来!”
正当几位皇子猜想那小白是何物时,就见两个狱卒带了一只庞大的白狗过来。那狗足有一个成年男子的半身高,体壮膘肥,他龇着的利牙似是比刀剑还要锋利。几位皇子身边的护卫顿时上前几步,护在了主子身旁,以防这狗突然凶性大发。
不料那狗看着凶猛,却是乖巧听话的很,丝毫没有攻击别人的意思,更没有咬犯人一口的企图,他欢快地跑到少年身边,在他腿边蹭了一蹭。少年想摸摸它,但想到这还在行刑,刀师傅又好洁,便忍下了,只用脚踢踢那狗,又端了桌上放腿肉的几个盘子放到那狗面前,道:“小白,给你吃!味道不太好,你就将就将就罢!”
小白咕噜一声,低下头就开吃。在安静的公堂上,野兽咀嚼生肉的声音传入所有人的耳朵,打在所有人的心上,让人惊悚无比。
敏王小声嘀咕:“真是说没牛 �
前面说了,最痛苦的莫过于犯人,此时也是如此。瞧见一只狗在生吃自己的肉,而自己竟还好好地活着,亲眼看着那只畜生吃,精神上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在精神和**的双重刺激下,犯人终于忍不住了,他开始颤抖。一开始只是微微的起伏,随后越来越激烈,起伏越来越大,最后抖得跟筛子似的。他还不停地咬牙,想要给自己一个痛快的了结,可他连舌头都咬不破,遑论咬断舌根。不过他这几番使劲终于使他右腿上没有肌肉保护支撑的血管破裂,顿时那团红线就跟变戏法似的,突然变成了血瀑布,流血不止。
明王忍不住惊叫了一声,而敏王握在手里的茶盏终于被他摔了,因为他觉着茶盏里装的都是血。弘王微微撇过了头,就连敬王都敛下了双目。
11王爷郁卒了(三)()
主要血管都破裂了,那血只要流上一刻,人就危在旦夕了。不过刀师傅和那少年却是见惯了,丝毫不见惊慌。刀师傅取了银针,唰唰几下,犯人的右腿上就扎了十数根银针,紧接着笑脸少年递过了烧得通红的火剪。
少年一脸怜悯地对犯人道:“都叫你不要动了,等下你就要遭罪了!”
像是应验少年所言一般,犯人立即就痛呼了一声,因为刀师傅已经将那火剪烫上了他的右腿。火剪所到之处,血便不再流出,不过一小会儿,那瞧着惊人的血瀑布就被止住了。只是那犯人已经痛叫得嗓子都哑了。
仔细地敷上止血药,刀师傅将犯人的右腿包裹得严严实实,看得少年双眼亮晶晶的,直叹师父的手艺真好。那犯人只觉右腿火辣辣的疼,那疼钻进骨子里,顺着骨骼游遍全身,让他全身都跟着剧烈的疼痛起来。
少年笑嘻嘻地说道:“那火剪烫下去也不是让你痛的,那一烫,血管缩了口,自然也就不会让你流血了。针灸刺穴是止血的,那药粉也是止血的,绷带裹得这么紧还是止血的。你放心,那药可不是普通药,你又是习武之人,估计连个烧都不会发,两三日你死不了的。”
犯人求死的愿望顿时落空了。
明王此时已经缓了过来,心道这少年的嘴比三哥的嘴还招人恨,也不知是怎么长出来的。
不过这一番折腾过去,刀师傅却不再动作,不知是想歇一歇再来还是就这么结束了。
此时,郑南成又是一脸慈悲地问道:“你还是不说么?”
那犯人虽然已近崩溃边缘,却还是咬牙摇头,可见意志坚定。
郑南成好心地劝道:“这剥皮剐肉只是刀师傅的小把戏,他精通一百三十八种刀法,种种都能让你求死不得求生不能,你确定你要一一试过去?”
犯人见他啰嗦,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待一一试过去,我也就死了,也就不用招了。”
郑南成面上悲悯更甚,他叹了口气,道:“你错了,你死不了。大理寺不让你死,阎罗王就不会收你,你就死不了。本官劝你还是招了,死得少些痛苦。”
犯人冷哼一声,态度很坚决。
郑南成又是长叹了口气,似在劝一个不听话的孩子,“还是招了罢,真的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那犯人却是不领情:“废话少说!说也是死,不说还是死,那我说了岂不是赔本了?我不说,我就是不说!”
“你又错了。说你可以死得痛快些,不说你会死得很艰难很后悔,死法不一样。本官这是在给你选择的机会,你要珍惜。”郑南成虽然总是板着一张脸,但说这句话的时候尤其真诚。
可惜那犯人此时也像个孩子似的,就是不听话,他冷笑道:“那我选不死行么?”
郑南成有些责怪地看着犯人,“你怎么就不懂事呢,根本没有不死这个选项啊。”
“那我就不选了,你别浪费口舌了,我不会说的!”犯人索性闭了眼,眼不看为净。
敏王倒是被这番话逗笑了,心道这郑南成做大理寺卿倒做成开善堂的了,对犯人竟还如此苦口婆心的。
弘王却想这郑南成是耿直过了头了,否则骗骗那犯人说能饶他不死,那犯人说不定就招了呢。果然是只懂得断案的,不知变通。
敬王敛眸,抿了口茶,依旧神情肃穆。
明王或许年纪小一些,心思单纯些,心道这犯人中气十足的,一时半刻真的死不了,想必要遭不少罪的,怎么就这么不识时务呢?
郑南成见劝解不了,便对刀师傅道:“已经警告过了,直接上重刑罢。”
是的,刚刚那番让人惊悚的剥皮刮肉只是警告,至少在郑南成和刀师傅这些大理寺人的眼里,这只是警告。警告之后还有许多比警告重却比重刑轻的刑罚,普通犯人只是警告就够用了,有些稍微厉害些的犯人警告之后的刑罚随便挑一种或者几种也够用了,至于眼前这个犯人,是需要直接上重刑的,否则也只是在浪费时间。
笑脸少年半是明媚半是忧伤地对犯人道:“都是二三十岁的大人了,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