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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说要不这样。”卫则云一拍手,“他不是要离婚么,你就给他一份离婚协议书。”
君子扉差点一脚踹过去:“滚!”
卫则云忙道:“你听我说完呀,你给他一份离婚协议书,签上字,却不写具体日期,然后告诉他,你不想让他们的孩子成为私生子,等孩子出生后再在协议书上填写日期。都说怀孕了的人脾气古怪,说不定等孩子生下来,小超就改变了主意,不和你离婚了呢,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君子扉不放心道:“如果生了孩子之后他还是要离婚呢?”
卫则云道:“那就是七个月以后的事了呀,能拖一时是一时,到时候再找对策嘛。”
君子扉仍是狐疑:“这能行得通吗?”
卫则云摊手道:“我不敢保证,但你觉得现在除了这个方法,你还有别的方式把他劝回来吗?”
君子扉陷入了沉思。
等景超吹完头发出来,便只见卫则云一人坐在床边,而君子扉则不见踪影。
卫则云见他下意识寻找起君子扉的身影,不由暗赞自己刚才的提议完美,景超这样子明显就是孕期内分泌失调,说不定还有点产前抑郁,才会胡思乱想,总冒出些不着边际的念头,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一切顺着他来。
“子扉说他有急事,先走了。”卫则云笑眯眯道。
“……哦,这样啊。”景超完全没发现自己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有些失落的,“那,我们现在下去弹钢琴吗?”
卫则云道:“可以啊,爷爷现在还没睡,我去叫他。”
说完,也不给景超说话的机会,麻溜儿地就跑出了房间。
独自一人站在空荡荡的客房,景超心情莫名有些烦躁,他抓了抓刚吹干的头发,鼓着脸也走了出去,直接下楼。
这架三角钢琴只怕是家中的宝贝。之前听卫则云说自景蔷过世后便没有人再弹奏过,可景超只小小试了下音,便发现钢琴其实被保养得很好,必定每年都有人来调音,音色完全没有变质。
算上前世,他总共有一年零两个月的时间没有碰过钢琴了。
可当景超按下琴键的那一刹那,他才发现自己并没有生疏,指尖的触感其实一直深藏在他脑海之中,只消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重新破茧而出。
卫城老爷子刚被卫则云领出房间,一阵流畅悠扬的钢琴声便从楼下席卷而来。
二人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快二十年了,他们居然已经有这么久没有听过钢琴曲了。
景超弹奏的并不是什么名曲,而是闲暇时自编的小曲目,是一首有些寂寞的曲子。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忽然想弹这一首,或许是这首曲子最贴合他此时此刻的心境。
曲调婉转而寂寥,仿佛恋人在夕阳下依依不舍的分离,从此再不得见。
等卫城和卫则云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的时候,竟不约而同地在对方眼中看见了泪光。
——我们家又要出个钢琴天才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
*
这天晚上,景超在卫家弹了个过瘾。
卫婷因为临时有个通告,没能从外地赶回来,还在电话里表达了深深的遗憾。
景超却说不要紧。
因为他忽然想起,自己在剧组中即将拍摄的一幕戏就是在高档餐厅演奏钢琴,为的是替男一向女一告白烘托氛围。
本来这幕戏很快就要拍了,却因为那天他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给耽搁了。
想着左右无事,身体也无大碍,景超便打算回到剧组销假,不要让其他人等太久。卫则云原本还有些担心,但看他精神不错,也就没有制止,反而亲自送他去了剧组。
景超被绑架的事情瞒得很好,而且时间也短,大家只当他是休息完了回归剧组,还热情地问候了他的身体状况。
等工作人员散去,一直等在角落的君子樾终于找到机会上前。
“你怎么会和这家伙一起来?”君子樾戒备地瞪着卫则云。
“喂喂,什么叫这家伙,”卫则云不高兴了,“我作为送弟弟来上班的哥哥,有什么问题吗?”
32。离婚进行时(6)()
biubiubiu~~~~~
君子扉:“……是这样啊。”
“嗯!”景超用力点头; 还朝身边的位置拍了拍,“快上来吧; 我要开始了。”
君子扉只觉得喉头发紧; 硬着头皮上了床。
就如同昨天晚上那般,两个人各自枕着一个靠枕,但又有少许不同,今天的君子扉特地朝景超的方向靠了靠; 犹豫了下,还将景超搂过来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景超怔了怔,心里暗暗窃喜。
没想到君子扉看起来一本正经的; 也懂得不少; 这样的距离正好方便他待会儿施展!
按下手机上的暂停键; 电影正式开始。
影片的片头直接点题,是一片静谧幽暗的墓地,配合着幽怨的背景音乐; 一下子就渲染出了诡异而慑人的气氛。但与其他恐怖片不同; 《绿野公墓》的片头长达两分钟; 中途并无什么鬼吼鬼叫突然冒出来吓人,而是一直延续到介绍主演的字幕结束; 画面暗下; 随后进入正片。
《绿野公墓》其实是一部以亲情为主旨的电影。
景超犹记得自己第一次看的时候落泪了不下三次,但撇去感情牌; 这部电影的剧情也着实值得称颂; 该吓人的时候足以把九尺大汉吓得跳起来。
景超十分期待自己躲到君子扉怀中被他安慰的画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着; 景超靠在君子扉身上,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比正常的要快上一些?
就在这时,一个关键的剧情点到了。
景超一眨不眨地盯着画面中的那扇门,默数着女孩鬼出现的时间。
五、四、三、二……
“啊——”
小女孩出现的同时,景超也惨叫出声。
然而他并非是被吓到才叫的,而是……景超低头,泪流满面地看着还捏着自己肩膀的大手,颤声道:“君大哥,你干嘛?”
君子扉这才回神,忙收手,歉疚道:“不好意思,没控制好力道。”
景超:“QAQ!”
疼哭了好吗!
也多亏景超这一叫,君子扉的情绪才得以从紧张中抽离,虽然心脏还是有些怦怦跳,但总算没那么紧绷了。
“时间不早了,电影还是改天再看吧。”君子扉借机开口。
景超揉着肩膀,疼得也没什么心情了,要在这种情况下装害怕他是做不到的,便听从了君子扉的建议,睡觉算了。
得到景超的同意,君子扉忙不迭下床关了电视。
景超也缩在被子里,略感失望地把视频退出,然后习惯性地在睡前刷了一下微博。
他的人气从热搜那次开始大涨,前段时间《归人》剧组公布了定妆照之后,他的粉丝又猛涨了一波,已经超过了三百万大关。
景超喜滋滋地品味着微博评论中的各式彩虹屁,总算把失望压下去了一些。
“在看什么呢?”
君子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景超连忙收起傻笑,把手机按灭了放到一边,回头和君子扉面对面:“没什么,就是刷刷微博,我现在已经有三百万粉丝了。”
“真好,要庆祝一下吗?”君子扉笑问。
景超好笑道:“要怎么庆祝?”
“就这么庆祝。”君子扉说着,倾身上前,吻住了景超的双唇。
景超完全没料到君子扉的举动跳度会这么大,一时愣住,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口腔已经完全被君子扉侵占,整个人被他压在了床上。
君子扉身形比他大了一圈,此刻就像条毯子一般将他完全覆盖。
直到沉浸在二人的亲密之中后,方才看恐怖片所产生的不安才逐渐褪去,君子扉愈发投入。算起来,两人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好好亲近过了,前世婚后君子扉怕吓到景超,也总是保持着一周一到两次的频率,且都安排在周五至周日之间,以免自己控制不住,影响到景超的日常生活。
而面对这久违的狂热,景超的双颊也忍不住泛红。
身体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在君子扉身下流连忘返的滋味,连脖子上的皮肤都透露出了粉红。
好在君子扉还没有丧失理智,用双臂支撑着身体,没有完全压在景超的身上。
念及两人之间还有娃,君子扉点到为止。
被松开的时候,景超也同样有些意犹未尽,却也明白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