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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么?怎会不累。
未寻坐在坐榻上,失神的看着男子的背影,刚刚的气势已然淡去,剩下的,竟是莫名的孤寂荒凉。
她还在那样的震慑中未回过神,心就泛起一丝莫名的苦涩。
他的背影,怎么突然就变得萧瑟,而她的心,怎么会有一点点疼。
怎么,会这样。
沉默在空旷的大殿蔓延,死一般的静。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夕阳西沉,新月初升,殿内被投下满室华光。
殿外传来脚步声,未寻才惊觉,自己没有传膳,也忘了掌灯,而男子,自那一句话之后,已经在窗前静站了一个多时辰。
急忙的起身,想先将灯点起来,却因一个姿势坐得太久,导致腿脚有些僵。
“砰。”撞上矮几,“嘶”
“嘣。”跌坐坐榻,“啊”
“别动”男子清冷的声音,有些许急躁。
“……”未寻单手捂脸,昏暗的光线,恰好给她遮羞。
“苗敬,掌灯。”
“是。”
殿外进来的是苗公公,这段时间有关选秀的一些外务,皇上交由他处理。
虽然对于承乾殿内的情况有些奇怪,苗敬并未多嘴,点上烛灯,室内的光线一下清晰起来。
司北玄未动,眼睛第一时间查看未寻周身,确定无碍之后,若无其事的转开视线,“苗敬,传膳。”
“是。”
“备上酒。”
“是。”
目送苗公公来了又走,垂下头,未寻默默唾弃自己,丢脸死了。
发个呆连伺候皇上用膳都给忘了,不知道苗公公会怎么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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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不知不觉,贪了杯()
“还疼?”
司北玄皱眉,撞的不重,应该没受伤才对。 。me
她碰到的时候他就已经转了身,虽然没有灯光,不妨碍他将她的情况看清楚。
所以他才硬生生止住脚步,等着苗敬进来掌灯。
听到问话,未寻抬起头,男子还是站在窗边的位置,生了根似的。
摇摇头,不自在的道,“不疼,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而已,那个,咳,皇上,未寻失职了。”
自那日开诚布公之后,她在他面前,不再以奴婢自称。
“你哪一日不失职了,朕才会觉得奇怪。”
“……”这算是补刀么?
未寻抽了下嘴角,继而疑惑,“皇上你刚叫苗公公备酒?”
“怎么?”司北玄挑眉。
“以前用膳少见你酒,不是胃不好么……”
“所以上次践行宴你用茶泼朕?”
“……”那是泼吗?那是不小心未寻轻咳,忘了,这人那次宴会也喝了不少,身体不是他自己的一样。
他这是在用反话说她太迟钝吗。
苗公公的速度依然很迅速,一会功夫,就领了膳食疾步走进来。
虽然他什么话都没说,未寻还是觉得有些心虚,这原本该是她负责的,可是她莫名其妙发呆去了。
膳食与往日无二致,总有一道菜是带了辣的,只不过这次多了一壶酒。
默默的扒着饭,辣椒吃进嘴里,还是觉得索然无味。
看了看对面的男子,他似乎跟她一样,饭菜没动两口,酒已经喝了好几杯。
“……皇上,我也想喝一杯。”
司北玄微讶,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从酒盏上拿了个干净的杯子,倒了一杯,放至她面前。
辛辣的味道,烧得胃里火辣火辣的,劲道很强,冲走了嘴里的淡味。
心里,勉强舒服了些。
未寻想,或许皇上也跟她一样,心里装了不欲人知的心事,而酒,能暂时忘愁。
真是个好东西。
不知不觉,竟贪了杯。
酒气上头,未寻有些醺了,托着腮看着对面的男子。
晕黄的烛火,给他完美的五官雕刻出光影,比起白日的清冷,更多了几分魅惑,要是那些妃子见了,定是会被他迷上吧。
男子微垂了眼,遮住了漆黑的眸子,让未寻更加放心大胆的将视线投注在他身上。
最引她注目的,除了他的眼睛,便是那一头银丝。
他今日没有绾发,银丝随意的披散在脑后,有几缕因了他的动作滑到胸前,柔顺的贴在明黄锦袍上,折射出微微的光泽。
未寻半眯了眼睛,视线变得有些迷蒙,那头银丝,美得好似温柔的月光,可她觉出银丝的背后,定然藏着很深沉的故事。
“你这头白发,是怎么来的?”问出口的话带了两分醉意。
“未寻小姐……”苗敬心惊,想要提点未寻,被司北玄抬手阻止。
缓缓抬起眸子,看向对面,她在打量他,他早知。
只是略微讶异她竟然这么快便显了醉意,会酿百花醉,不该如此不胜酒力才是。
女子此时双眼迷蒙,眸光有些迟钝,白嫩的两颊晕染了醉人的嫣红,原来她醉酒的样子,是这样憨态可掬。
司北玄眼神一暗,“你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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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比岁月更无情的,是失去你()
“想。'就上比^^奇^^中^^文^^'”女子毫不迟疑的点头,表情娇憨,呆呆的望着他,等他解答。
“为什么?”
为什么?未寻歪了脑袋,皱眉思考,樱色的菱唇不自觉的嘟起,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
这幅模样,让司北玄的眸色,变的更深。
然后他听到她比平日里慢了半拍的语调,悠悠响起。
“青丝染白霜,只有经过岁月洗礼的老者才能有这样的沧桑,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故事,竟然比岁月更加的无情,能让一个人华发早生。”
司北玄眸光狠狠一颤,视线从那诱人的唇瓣上抽离,又倒了一杯酒,递过去。
“喝了它,我便告诉你。”
未寻皱眉,疑惑的看了看男子,又看看面前斟得满满的酒杯,接过,一饮而尽。
“好了,可以说了吧?还说是朋友呢,卖关子真讨厌。”未寻不满的嘀咕,双眼看起来更加迷离。
头变得更沉了,眼前的东西出现了虚影,不停摇晃,抬手想敲敲脑袋让自己清醒些,只一下,手腕上就覆上了一抹微凉。
用力的拽拽被什么东西攫住的手腕,拽不动,未寻唇嘟的更高,接着在男子的注视下,嘣一声闷响,脑袋软软的磕上矮几。
“唔……桌子怎么是软的……”迷糊的嘟囔了一声,额头在软桌面上蹭了蹭,寻个舒适的姿势,睡了。
毫不意外的看着女子趴在矮几上陷入熟睡,司北玄小心翼翼的抽出垫在女子额下的手,深眸看不见底的黑沉。
掌心还残留着蹭过她肌肤的****。
视线眷恋的锁着她,他的声音轻如呢喃。
“比岁月更无情的,是失去你。”
看着无知无觉的女子,他笑了笑,“我答应告诉你答案的,君无戏言,如今我已经回答过你,醒了以后可不许再找我耍赖,我只说这么一次。”
嘴里涌上苦涩,他知,醒了以后,她根本就不会记得。
“皇上,你耍赖”
司北玄一震,娇声的指控,似撒娇般,透着若有似无的亲昵。
她对他,第一次。
而那个让他整颗心都卷缩起来的女子,在这一声不满的指控过后,动了动脑袋,继续睡的昏沉。
缓下过重的心跳,司北玄扯了下唇角,目光在女子脸上流连。
是,他耍赖。
明知她有心事,他偏生点了酒。
想要借酒浇愁的人,更易醉。
可是若她不醉,他怎么熬得过今晚,不发狂。
“苗敬,下去。”
“是。”
苗敬看了眼人事不省的未寻,心中暗叹一声,退了出去,顺手掩上了殿门。
华发为卿生。未寻问的是话,皇上答的是心。
他带上来的酒是醉浮生,后劲极强的烈酒,常人饮下,三杯即醉。且酒醒后,不会有头疼之感。一醉一醒之间,不过是做了一场梦。
而这酒,对皇上作用不大,不管喝多少,他似乎,都总是醉不了。
皇上吩咐他备酒的时候,他便已经知晓其意。并非出卖未寻,只是心疼,皇上几近逼疯自己的隐忍。
何况,便是未寻醉了,皇上又怎会舍得伤害她半分。
不过是借着她的醉意,成全自己一分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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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为了拥她入怀()
殿内很静谧,只有浅浅的呼吸声,晕黄的烛光将四周照得暖暖的。 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