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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前一段的时候,穆寒才黑了的脸好看了一些,可听见最后一段的时候,他的脸又黑了,“他叫什么?”
柳含文尴尬地笑了笑,“他是护国大将军的嫡子。”
穆寒才先是一愣,随后脸黑如锅贴,“护国大将军的嫡子?”
“是啊,不过你别吃醋,他已经不在了,”柳含文说着脸上的笑也散开了。
那个小汉子在他五岁的时候便死了。
“死了?”
穆寒才眨了眨眼睛,他看向柳含文,“不是现在那个嫡子?”
柳含文摇头,“不是,现在的将军之子比我还小几岁呢,我怎么会喜欢。”
穆寒才定定地看着柳含文半晌,最后给他拉了拉被子,“歇息吧,我就在外间守着。”
说完便起身往外走,背对着柳含文的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文哥儿居然喜欢过自己?他怎么不知道!
柳含文原本以为对方不高兴,可扫见对方轻巧的脚步时却眯起了双眼,这是高兴那个小汉子死了,还是高兴自己现在喜欢的人是他?
“寒才?”
柳老三没听见里面的动静,抬手敲了敲门。
“在呢,我去打点水过来,万一文哥儿晚上渴了,也有喝的。”
穆寒才打开房门笑道。
见他脸上带着笑,柳老三往房内看了看,“没事儿了?”
“没事儿了,精神也挺好,以后或许不会做梦了。”
穆寒才作为局外人其实看得更清楚,柳含文这是走不出自己的心结,只有他自己能帮着自己走出来。
“真的?”
柳老三不信,不过眼下也太晚,“你快去歇息,我守着就是了。”
“不碍事的,我就睡外间,文哥儿有什么动静我也好知道。”
穆寒才都这样说了,柳老三也不好说什么,“成。”
这天晚上柳含文一个梦也没做,睡得非常好。
而穆寒才却翻来覆去的傻笑,文哥儿小时候就喜欢自己了,现在换了个身体还遇见自己,他们都是天生一对!
越想越美的穆寒才干脆不睡了,直接坐在柳含文的床前盯着他的睡颜看了整整一夜。
74。第七十四章()
穆寒才想了半天; 还是决定先不告诉柳含文关于自己的身世,柳含文知道的越多; 越危险; 还不如。。。。。。
想到这; 穆寒才伸出手摸了摸柳含文的脸颊。
温热的触感让他勾起唇。
自那日后,柳含文再也没有做过那些梦,脸色也一天比一天好起来,大伙儿看在眼里; 喜在心里,柳王氏更是先着法儿的给他做好吃的。
举人应试已经结束,柳含文又好转; 穆寒才决定带着大家伙出去走走; 散散心。
柳老三夫妇自打上广阳城来便没出去玩过; 现在正是机会。
“听说安兰坊今日热闹得很; 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柳老三夫妇驾车马车去赏湖了,剩下的三人面对面后; 柳含书提议道。
“去吧; 左右也没地儿走。”
柳含文轻笑。
说好的一起出来游走,结果却被长辈丢下。
安兰坊是广阳城最大的书生楼; 所谓书生楼就是书生们吟诗作对的地儿,楼中满是字画,且都是真品。
不过安兰坊出名的原因不只是这些; 它有个规矩; 进楼每人都得交二两银子; 就这一规矩让进安兰坊的人都是有家底的人。
穆寒才给了十两银子,六两是进门,四两要了个二楼的包间,以及一壶清茶。
三人上了楼,坐下打开堂窗看楼下大堂处的斗文。
穆寒才看了一眼便觉得没意思,招来小二要了点吃食,一边给柳含文剥一边给黑鹊剥。
黑鹊很高兴,花雀也挤了过来。
柳含书冲着花雀招了招手,花雀一愣,还是过去了,“吃吧。”
柳含书剥了颗花生放在花雀的面前,花雀冲着他叫了两声,开始进食。
“那人是谁?”
柳含文看着堂下正在作画的一哥儿问道。
小二过来加茶水,一听这话看了眼堂下后回道,“那是咱们城主家的小主哥,平日里最爱来咱们楼里。”
城主家的小主哥?
柳含文抬手点了点额头,黑鹊扬起脖子,“考场上呕吐的那个人就是他。”
“我就说他这么眼熟呢!”
柳含文哼了一声,顺手接过穆寒才递过来的果瓣。
“什么眼熟?”柳含书回过头。
“举人应试的时候,那人就在我旁边,”柳含文回道。
柳含书看向大堂,那哥儿正好收起笔,画的是一副山鸟图,只可惜鸟不像鸟,山不像山,偏偏周围有一堆人捧着他。
“这种画根本拿不上台面。”
他皱眉道。
“举人应试后,中了举却没进前五十的会被城主招进府里,他设宴的目的也只是想挑选几个得力的学子坐自己的门生,这些人多半是知道自己进不了前五十,所以抱大腿呢。”
穆寒才将最后一瓣果肉递给柳含文后,说道。
柳含文双颊鼓鼓的,“没意思。”
“确实没意思,”柳含书有些失望,“我原本以为这安兰坊会是读书人的清静之地,不想还是这般。。。。。”
三人坐了坐,连茶都没喝完便离开了。
等他们到家的时候,柳老三夫妇还没回来,柳含文让婆子多做几道菜,几人一边下棋一边等着。
“我觉得能中,那位大师说得多好啊,一定可以中!”
第二局刚开始,门外便传来柳老三的声音,他一边走一边笑,看着心情极好。
“是是是,快进去吧,”柳王氏的声音接着响起。
“爹,娘,你们是不是去找算命先生了?”
柳含文一听他们两人的对话便知道怎么回事了。
柳老三清咳一声,掀起袍子坐在穆寒才的身边,脸上带着浅笑,“这不是正好遇见了吗?再说那位大师说得有模有样的,我看啊,咱们家一定能出举人。”
“您怎么跟他说的?”
柳含文为他和柳王氏倒了杯茶。
柳王氏掩嘴笑道,“他说咱们家一共有三位秀才参加举人应试,你说那算命的能不说咱们家能出举人吗?”
“就是,怎么着也能碰上几个。”柳老三翘着二郎腿,一脸得意。
柳含文与柳含书他们对视一眼,笑了笑。
放榜这天,柳老三一大早便带着三人出门了,柳王氏在家和婆子一起做好饭好菜,等着他们回来好用。
放榜贴在三座书楼的对面,进书楼的时候得先写上自己的名字,等进楼的人把名字都写好后会交到报信的信差身上,一旦有人中举便会有人来书楼里报告。
为了秩序,放榜的时候只会二十个一起放,等报完后再贴出第二张。
虽说柳老三他们来得早,可书楼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他们勉强有几个座位坐,而且位置还不是很好。
“早知道我就早来几个时辰了,”柳老三一脸懊恼。
坐在他们不远处的一老者轻笑道,“我昨儿下午就过来了,也没找到好位置啊。”
“什么?昨儿下午来都没有好位置,那这几个位置是?”
老者微微一叹,看着柳含文他们问,“你们是第一次过来看榜?”
柳含书回道,“是,这进书楼是前几天就开始进了吗?”
“也不算,看那些人,”老者指了指二楼的位置,“都是考完后就交了银子的,所以那些位置都给他们留着。”
柳含文抬起头便看见城主家的小哥儿正悠哉哉的和人喝酒。
他笑了笑,收回视线,“难怪只剩下这些位置。”
“还有好多人没进来呢,不过今儿没什么日头就是不进来也不碍事。”
柳老三很快便与老者交谈起来,原来他不是为儿子来的,而是为自己来的,年过五十了,却一直未中举人,这心里带着遗憾。
“这次要再不中,我就不考了,做个秀才知足了,”那人长叹道。
穆寒才戳了戳一直往柳含文那边走的花雀,低声道,“文哥儿,看完榜后怎么打算的?”
柳含文垂下眼眸,“我是没法进前五十了,按着规定,咱们得回村祭祖,然后再进京都赶考。”
穆寒才点头,他看了窗外突然问道,“等祭完祖咱们就去京都吧,有些事虽然急不得,可总要布置好陷阱,等人跳进去。”
想起那个自己信任的贴身哥儿,在最后却毁了他们王府,柳含文眼中闪过寒光,“我明白。”
那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