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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含文想起昨夜的梦扯了扯嘴角。
梦里,被割了舌头的世子到底是死了,不过不是被人杀的,是自尽的,他眼睁睁地看着王府的人一一被折磨死,早就心力交瘁。
而王妃的死更是让他撑不下去了。。。。。。。
夜里,柳含文站在窗前,黑鹊站在他的身边。
“文哥儿,你别怕。”
黑鹊见他不睡觉,以为他是害怕。
柳含文垂下头摸了摸黑鹊的鸟头,“我不害怕,这梦以后都不会做了。”
黑鹊飞上他的肩头,“为什么?”
柳含文抿了抿唇,那世子的一生他看了一大半,这两年来他也明白了,于大夫说得没错,他梦见的就是自己的前身。
可奇怪的是,那世子与自己年龄只差几岁,又是同一朝代。。。。。
柳含文抬起自己的手,看了半晌后长叹一声,也许就像猜想中的那样,他根本不是柳含文,他就是梦里的世子。
借尸还魂不是没有,这两年除了念书,他便让鸟儿们四处搜寻怪异的人或者事,有好几位与自己的情况一样,记起一切后,却各自归于尘土。
就算还了魂又能如何?一具尸体,早晚都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从“柳含文”身上活过来,可他明白,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世子,可有些事、有些人、有些仇却不能不报。
柳含文的脸上闪过坚定,他将灯芯拨了拨,等亮光起来后,便坐下提笔写起来。。。。。。。。
“你们去查查这些人在何处,是否投敌。”
柳含文将记忆里的人一一报出名字与长相,老山雀等听得非常认真,直到柳含文再三叮嘱后,它们才展翅离开。
在他们应试的前几天,柳老三夫妇赶了上来。
“怎么又瘦了这么多!”
柳王氏看着比半年前更瘦的柳含文顿时红了眼,这两年他们一共就见几次面,每一次相见,柳含文都比上一次瘦。
“念书嘛,都会瘦,”柳含文安抚着她,“不只是我瘦了,大哥和穆大哥也瘦了。”
柳老三将穆寒才他们拉到一边,“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穆寒才抿了抿唇,“等应试一完,我带他进京都找大夫。”
柳老三一抹眼角,一个汉子也红了眼。
柳王氏来了后便给三人做各种好吃的,柳含文的更多一些,什么补汤,补药都给他吃,可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血色。
“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向考官说,爹娘就在外面,别怕,”将他们送到考场外面时,柳王氏拉着柳含文说了不下三遍这样的话。
他们担心柳含文撑不过去,可也知道他性子倔,苦读这么多年,马上就是应试,怎么能说不考就不考。
“放心吧,我只是瘦而已,又不是生病,”柳含文笑道。
穆寒才侧头看着他,“真的可以吗?”
“你也不信我?”柳含文戳了戳他。
穆寒才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一把抓住他的手,紧得让柳含文怎么挣也挣扎不开。
最后他无奈一叹,“我要是真难受,会出来的,我不是傻子。”
举人应试比秀才应试还要难,而且更严。
上茅房都得在自己的考间上,吃喝拉撒全在一个屋子里,柳含文向来爱干净,考到最后一天他便有些受不来了。
可看了眼还有半张的竹卷,他咬住牙下写了下去。
“呕!”
才写一半,旁边的考生突然呕吐起来,那味道那声音让柳含文难受极了,他摸了一把冒出冷汗的额头,想起昨夜钻进房里威胁自己的穆寒才,最终交了卷,准备出考场。
这刚起身,便觉得头晕目眩,他连忙扶住门框。
见他脸色煞白,考官立马招手让两小差将他扶出去,许是因为他是哥儿,又长得俊,所以两人动作很小心。
穆寒才第一个出来,见到被扶着的柳含文,他脸色一变直接上前将人拦腰抱起,“麻烦了,这是我夫郎,我来吧。”
说完,便抱着柳含文往外走。
柳含文只觉得心里难受得很,眼睛都看不清人了,他只能看着穆寒才的轮廓道,“还没成亲呢,怎么就是夫郎了?”
他能不能活下去,还不知道呢。
73。第七十三章()
“既然订了亲; 你就是我穆寒才的人。更新最快”
穆寒才的话音刚落; 便感觉怀里的人像是软了似的,他吓了一下用轻功腾起来到马车处,然后将柳含文放进马车里。
柳老三吓一跳; “怎么了?”
穆寒才试了试柳含文的鼻息,顿时松了口气,可额头却在发烫,“我现在就带他去于大夫那里。”
“成; ”柳老三下了马车; “待会儿我叫一辆马车送含书,你们先走。”
柳含文觉得自己全身轻飘飘的,说不上舒服或者不舒服; 他刚睁开眼便被眼前一张脸吓得往后移。
“你怕什么?”
那哥儿抿嘴轻笑。
柳含文看着那哥儿瞪大眼; 因为那哥儿居然和他一模一样。
“你别怕。”
“柳含文”见他受惊也没再过去,而是微微一叹; “你不必觉得亏欠我,即使你不过来,我也会死,我的家人也会因为柳含意过得不如意。”
说完,又看向他,“是你扭转了我这辈子的人生,我该谢你。”
柳含文只觉得后脑勺一阵一阵的抽痛; 他捂住脑袋; 强忍着眩晕看着对方; “你是身体的主人?”
“不,你才是。。。。。。”
那人说完这话后便化为一阵青烟,消散不见。
“文哥儿醒醒,文哥儿快醒醒!”
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柳含文一回头便像是撞到了什么硬东西一样,疼得他捂住眼睛,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睡在床上,周围围满了人。
“醒了!醒了!”
柳王氏喜极而泣,柳老三直接背过身擦眼泪。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柳含书一脸疲惫,衣服还是他进考场的时候穿的那件。
柳含文摇了摇头,他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抓在手里,等他回过头一看,是穆寒才。
穆寒才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语气轻柔,“药温着,喝了吧。”
柳含文毁握住对方,然后看向柳含书,“大哥,你快去歇息吧,我没事了。”
“是是是,含书你快去歇息,别累着了,”柳老三不顾柳含书的拒绝,拉着人就出去了。
柳王氏看了看两人,也出去了。
“我做了个梦,”柳含文垂眸。
穆寒才坐在床边,将人抱在怀里,下巴蹭了蹭他的脑袋,“你慢慢说。。。。。。。”
柳老三将柳含书送回房间后便想往屋子里走,柳王氏赶忙拉住他,“他们在说话呢,你进去做什么?”
“我想看看文哥儿,”柳老三有些委屈。
柳王氏抿了抿唇,“寒才知道照顾他,我们、就是进去了,文哥儿也不会对咱们说实话,就让寒才陪陪他吧。”
柳老三看了看天色,瞪大眼,“让寒才和文哥儿一间屋子?”
柳王氏咬了咬牙,“我信寒才,你要是不信,咱们可以在门口看着。”
“也行,你去睡,我来盯着。”
柳含文将这些日子的梦全告诉穆寒才了,说到刚刚那个梦时,柳含文抬手摸着自己的心口,“你说,我是不是害了他。”
穆寒才抱紧对方,“胡说,他不是告诉你了吗?就是你不来这里,他也会死,爹娘说不定还会死在柳含意手里。”
柳含文微微一叹,“我就是过不了那个坎。”
不管是对原身还是对母妃和父王。
“你信我吗?”
柳含文说完又抬起头。
穆寒才低笑,“我自然信你,不管你是谁,我要的都是你的灵魂,不是你的肉/体。”
“别乱说话,”柳含文笑了笑,又想起一件事,也不知道该不该跟穆寒才说。
见他面带犹豫,穆寒才想了想还是先让对方休息,可柳含文知道既然已经开了口,有些事就应该坦言,而不是藏着掖着。
“我说了,你别生气。”
穆寒才又坐下,“我不生气,你说。”
柳含文清咳一声,眼珠子直溜溜的转,“我小时候喜欢过一个小汉子,他长得虎头虎脑的,怪傻。”
穆寒才脸黑黑的,“然后呢?”
“然后,”柳含文侧过脸看着他,“然后我不想瞒你,在没认识你之前,也就是没成为柳含文之前,我心里一直想着他。”
听前一段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