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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好了不少。
他日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
姐姐匆匆回族,要事处理,要是那事麻烦、还有危险?他如何知道?要是濒临陷阱、身受重伤,他如何知道?要是姐姐糟了意外,生死未卜…………那可不是一日、一月、一年、十年…………是至少整整二十余年,期间变数,他如何能知道?
正在杨康千思百想,告诉自己,这般做,的确是错,却未必是不好时——
想知道的,徐哲基本都套出来了。
他就只有一个问题没想明白。
如果他的记忆没错,《倚天屠龙记》中的十香软筋散无色无香,呈粉末状,却是必须由口进入,吞入腹中,才能起到效果。
不料,当徐哲问出此言,杨康却诧异不已,问道:“姐姐,你从何处听的,这十香软筋散需要冲水入口了?那番僧告诉我,粉触皮肤谓之麻,以功逼毒谓之促,当那雄厚内力,于经脉中走周天一圈,看似逼毒,实则让毒入骨,将体中内力,吃的半点不剩。”
徐哲恍然,是了,是他太想当然了,武功毒物之道,本就是朝代越后,越易失传,并且逐步式微的东西。
如此说来,如果这般的触之即毒,才是十香软筋散的真容,待到元末之时,这毒早都不知道被“稀释”了多少倍了。
杨康把十香软筋散涂到了人。皮面具上。
他的手完完全全的触到了杨康的“脸”上。
然而那粉末并未真正的触及杨康面颊,是以,只有他遭了殃,杨康的内力却半分不少。
事已毕,惑已尽。
徐哲抬头,看了眼漫天月色。
他再收眸,想,虽然和他所思略有不同,但当下场景作为离别之刻,也是再好不过。
对这宋代的十香软筋散有点心动,徐哲定定的注视着杨康,眸中看不出半分情绪,最后问了一句:“杨康,那十香软筋散——”
杨康心领神会,却打不得半点马虎,摇头道:“姐姐,这方子刻在了康儿的脑子里,你找不到的。”
徐哲再次无言。
杨康同样无言,最为不定的时刻过去,片刻前,自姐姐说要为他脱去人。皮面具开始,他的脑中,除了浑身绷紧,装作疼痛难忍,千万莫要让姐姐看出破绽,再也没有别的心思。
而现在,姐姐当真被他去了内力,留了下来,杨康却又开始心生慌乱,甚至不太敢去看徐哲的眼睛。
一时之间,两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缄默,唯有风声赫赫,再无声息。
良久,杨康终是暗自咬牙,心中气势上涌,说不清什么滋味,抬起眸,对徐哲说——
徐哲却双眼一闭,淡淡的道了一声:“时候到了。”
杨康不解,时候到了?
见徐哲说了这么四个字,又再度阖眸不看他,杨康的嘴唇狠狠一颤,当面对徐哲跪了下来。
他双膝跪地,以膝做腿,爬至徐哲身前三尺,埋头低声道:“姐姐,我知道你恼,但你一走那么久,若是每年都定期能来信一封,康儿也不会说些什么,但你却说,连飞鸽传书都做不到,至少要杳无音讯二十余年……”
“二十年期间,姐姐过的好不好、为人累不累、是否受了伤、乃至………”见徐哲一直闭眸不看他,杨康一顿,胸间发闷,他深深呼吸了一口,继续道,“…姐姐,康儿不为难你,也不逼你去王府,姐姐若是喜欢西湖那院子,康儿就陪姐姐去西湖住,若是姐姐……”
杨康忽然顿住,然后猛的用手掐住了自己的喉咙。
窒息感突如其来。
——时候到了。
这四个字猛的拴住了杨康的命脉,他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瞳孔。
见那听了多年的声音,突然停了,徐哲这才睁开双眼,静静的看着眼前面露痛苦的徒儿。
他望他良久,叹道:“康儿,你的一切,都是我教你的,你怎会觉得,我会无法察觉到你的日益焦躁,又会完全没有任何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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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二次射大雕72()
杨康掐紧喉咙; 只觉有无数蚊蚁自喉间爬过; 胸口闷塞,呼吸不畅,又酸又痛; 气短非常。
他的手掐入了地中,白皙的指甲里染上污泥。
若是可以; 徐哲当然不想走到这一步,他闭上眼道:“康儿………杨康; 无须担心; 毕竟师徒情谊,只是你会难受片刻罢了,万万不会伤你性命; 也不会损你身体。”
言罢; 徐哲沉默片刻,天地寂凉; 月华若水; 唯有身前之人发出的难耐哽咽,莎莎回响。
“呃…”杨康呼吸不畅,不过片刻,便面色涨红,他艰难的掐住自己的喉咙; 挣扎着抬头望向徐哲,仍是试着伸出手,去勾住眼前不远的青色袍角; 哑声道,“姐、姐姐…咳咳…我……咳咳咳咳……”
徐哲眸色沉寂,其中夜色两点,徐徐蔓延。
徐哲打断他,道。
“杨康,走之前,我在为你上最后一课。”
“我带你看尽人生疾苦,观百姓苦难,看人子喜乐。”
“我也带你畅游武林江湖,品快意恩仇,尝纵情潇洒。”
“你自小生长在大金,我不比你更为了解。”
“我带你入了大宋,见宋人百态,乃至告诉了你之身世。”
“我还带你去了大蒙,你自小常随完颜洪烈一起去的北方。”
“我从不直接的告知于你,你应这般做,或者那般做。”
“我不喜强行命令于你,而是将我之所学,尽数摆在你面前。”
“书和道理都是死的,只有人是活的,是以,这人如何想、如何做………人之心性,是之为重。”
“儒家谓之入世,所谓伦理道德,三纲五常,仁、义、礼、智、信……为人基础,方为入世。”
“道家谓之出世,重天道,不违规,顺乎自然以为治,天人合一是为求……超然通达,方为出世。”
“佛家谓之超世,教化度人为己任,不知生死,自救向善,修以成佛免去轮回苦难……渡人渡己,方为超世。”
杨康的喘息声渐渐小了,他无需在狠狠的掐住自己的嗓子,却仍然用力的压住自己的胸口,四肢百骸中酸麻游走,如若被下了麻药,半分力气都用不上。
他干咳数声,眼角通红,脖颈扬起,却仍是执拗的哑声道:“姐姐……你…咳、咳咳咳……是…咳,要走了吗……”
徐哲像是未听到他,仍然轻声念道。
“论语颜渊,孔子曰之,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佛家超世,道家出世,儒家入世。”
“不命令、不逼迫,并非不能,而是不愿。”
“杨康,我从不曾直白的告诉你什么大道理,但这回,当真是只有这八个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然而,杨康仍是那般固执的盯着徐哲,漆黑的眸中带着两点猩红,他的嗓子干哑,好似被磨出了血,字字道:“姐姐,你,还是要走了吗。”
徐哲终是叹气了。
他扫摆而跪,单膝触地,他伸出手,触在杨康被他一掌震裂的□□右胸口。
女子的指尖极冰,好像刚刚从万年不化的冰柜里出来,凉的杨康浑身一抖。
他顺着徐哲触及的位置,低下头,看向他自己,一片红色蔓延的胸膛。
他低声说:“刚才那一掌,姐姐不是要试探自己的功力,而是为了制我限我。”
徐哲点着杨康□□的胸口,静默片刻,启唇道:“不止,我摸了你的人。皮面具,所以我中了毒,而我的手,却又确确实实的触到了你卸下面具后的脸,所以,我自然也能做我想做的事情。”
杨康一怔,又苦声道:“是那绿色的药膏……原来不止是为康儿卸掉那人皮。面具。”
徐哲默认。
再去问徐哲如何猜到他今晚会动手,已经毫无意义了。
徐哲却主动说道:“这毒,若不特意触及特定经脉,十二个时辰过后,会随着汗液而离开你的身体………我方才告诉你的卸皮配方,却是没有错的,只是我给你用的这种,我又额外加了些许东西。”
杨康闭眼苦笑,说到这里,他哪里还不知道,只要他不出手,定然相安无事,而他出了手,所以这“防患于未然”的毒,和刚才姐姐拍到他胸口的那一掌…………是了,若姐姐中的不是让人失去内力的十香软筋散,内功健全的姐姐,定然能在特定经脉处来上一掌;而就算姐姐中了这出人意料的十香软筋散——或者类似的其他东西,姐姐知他性子,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