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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件事来龙去脉总算搞清楚了,这也说明了为什么吕后对这个刚进宫的小丫头破格晋升的原因。原来一切都是为了掩饰自己不便于行的事实!难怪殡天大典当日她会让这丫头一路伴行,其实根本就把她拿来当人肉拐杖!
他冷哼一声,对吕后的深谋远虑嗤之以鼻,再低头看向这个有趣的小姑娘,一种莫名的情愫在心里滋生。
“这事还有谁知道?”他问。
“常公公,以及伺候他的小太监常喜。”吕后小心得很,连贴身的倚玉都不知道。每次沐足推拿都是先遣退了其他人,独留心腹近伺而已。
“审食其呢?”
“谁?”窦漪房疑惑地问道。这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一样?
他盯紧她脸上的表情,打量她话中究竟有几分真实。盈盈大眼明亮清澈,虽带几分怯懦,却亦是一副坦荡磊落的样子。如此看来,她对宫中密道的事,应该是一无所知的了。
这时,窗外传来几下细细的敲打,凌权的谨慎的声音随即传了进来:“窦丫头,寅时快到了,再不走就被换班的卫士发现了!”
他将龙刃抵住窦漪房的背后,威胁的意思不言而喻。窦漪房只好听话地故作冷静:“我……知道了,收拾一下就走。”
得到了她的保证,凌权又退了下去静守。
窦漪房半拧过头去,黑暗中隐约看到他半掩的侧脸,虽看不清容貌,坚毅的线条却让人印象深刻。她用眼神询问他下面该怎么办才好。
他轻叹一声,暗恨今夜的时间过得有点儿太快了些,接着又低下了头,在窦漪房娇嫩的脖子上咬了一口,力度竟比上次重了半分。她吃痛的往后缩了一下,楚楚可怜的样子撩得他心尖儿痒痒的。
“小家伙,我们会再见的!”他笃定地说着,身形一闪,高大的身子再次黑夜融为一体。
“你……你是谁?”窦漪房轻声问道。
“他们唤我为宫魅!”幽幽的声音最后像轻烟一样飘散在空气中,无影无形!
“宫魅……”窦漪房呆呆地重复着这个名字,三魂七魄仿佛被他牵走了一半。
第22章 陪嫁()
接下来的那几天,窦漪房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拉起高高的衣领,遮住脖子上暧昧羞人的淤痕!那人难不成吸血鬼托世?老啃人家的脖子,这淤红的痕迹多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啊!
窦漪房嘟起嘴,不由得霞飞满颊,水汪汪的双眼更添了一份迷人的神采,让其他人的眼光总不自觉地落在她的身上。
常喜看着她表情丰富在变化的小脸,奇怪地问道:“丫头,你发烧了吗?脸怎么红成这样!”但是眼睛烁烁有神,一点也不像有病的样子啊
虽然在未央宫中吕后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在身边贴身伺候的人并不多。在椒房的近伺当中,除了内务总管常满以外,也只有倚玉和常喜能经常陪伴在身侧。常喜当然是因为舅舅常满之故,而倚玉则是因为从小就伺候在吕后身旁,对主子的心思颇为了解。
如今莫名杀出了个窦漪房,一向心高气傲的倚玉自是不服,免不了事事刁难,所以彼此关系并不亲近。反观常喜个性活泼乐观,一点架子都没有,和漪房的年纪又相差不大,两人的关系便越来越好了起来。
用窦漪房的话来说,常喜就是“闺蜜”!
虽然明知道常喜的问话只是出于好奇,但窦漪房心虚得很,红彤彤的脸蛋上又热了几分,支支吾吾地回道:“你、你才有病呢!我叫你准备的东西都备好了吗?”
“备好了!”常喜一样样地数给她听:“牛奶、热水、棉布、还有这个。”他掏出从窦漪房房间里拿出来的小瓷瓶。这可是她千叮万嘱一定要自己带过来的东西。
窦漪房满意地点着头,竖起大拇指称赞道:“真不愧是常公公未来的接班人,办事细心,交代的事情一样都没有落下!”
“少跟我来这套!”常喜可不卖这套客气话的帐,倒是对那小瓷瓶充满好奇,“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窦漪房得意地挑起秀眉,拔开塞在瓶口处的红布,霎时间浓郁的花香从瓶子里溢出,沁入心肺。常喜啧啧称奇,连连追问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叫精油。”窦漪房解释道:“是用新鲜的花瓣经过多次沸煮、冷凝、蒸馏才能做成的。为了它,我可费了不少功夫。”汉朝的器皿毕竟不比现代的好用。她偷偷摸摸地从御医所和御厨房来回偷了几次,才把比较适用的东西收集齐全,然后又在自己房间里经过多次试验,终于制成了那么一丁点儿精油。
幸亏倚玉不喜欢和自己同室而居,常到隔壁的宫苑就寝,倒方便了她将房间变成半个实验室。没想到,在现代时喜欢研究这些保养、按摩的嗜好,穿越后竟成了她的“铁饭碗”,真让人始料不及啊!
常喜不觉称奇:“丫头,你是从哪儿学来这些?我怎么老觉得你知道的东西有时比太傅还要多!”
“呵呵呵呵,这个嘛……术业有专攻罢了!”窦漪房连忙岔开话题,急匆匆地催促他道:“我们赶快进去伺候吧。不然常公公又要责备我们了。”说着,便和一道常喜捧着木盆进去寝室伺候。
椒房的寝殿内静悄悄的,数十盏烛台发出明亮的烛光,寝殿里明如白昼。在吕后坐在案台前审阅大臣们上呈的奏折,虽然惠帝已经即位亲政,但实际处理政事的依然是她!
常满看见窦漪房和常满他们拿着热水木盆走了进来,便低声对吕后提示道:“娘娘,窦丫头来了。”
“嗯!”吕后随意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倦意。她放下手中的卷册,由常满扶起,挪到床榻上安坐。倚玉早就做好了准备,吕后人未到床榻,软枕和棉布就已经安放整齐。
等吕后坐好了以后,窦漪房也将木盆送到了榻前,接着跪坐在吕后跟前为她脱袜,准备沐足。
“哦?今天又准备了些什么新玩意?”吕后好奇地看着常喜送来的牛奶和小瓷瓶。窦丫头巧思多,洗个脚这样的事情都被她玩出了花样,让她甚觉有趣。
“回娘娘的话,这叫牛奶浴!”
“牛奶?可是喝的那些?”难道说皮肤也能喝牛奶?
“正是!”窦漪房一边将牛奶倒入热水中一边解释道:“牛奶富含蛋白质,是天然的保湿圣品,极易被皮肤吸收,既可防止肌肤干燥,还可以修补干纹,有洁肤、柔肤及漂白作用。”
“蛋白质?”吕后和常满听懵了,牛奶和鸡蛋有什么关系?
“呃……也就是说,这是对娘娘皮肤好的东西!”窦漪房连耍太极,一笔带过。
吕后掩嘴笑了,“本宫已过不惑之年,皮肤好不好又好什么关系?”
“谁说的!美容养颜是女人终身的事业!何况娘娘正当壮年,只要稍微多加保养,皇帝大婚当日您一定艳光四射,站在新皇后身边会被说像姐妹的!”窦漪房说得天真烂漫,逗得吕后忍俊不禁。
沐足按摩完以后,窦漪房拿出小瓷瓶,倒出些许新制的精油,在自己手焐热以后,轻轻地在吕后脚上揉了起来。花香四溢,让人仿佛置身于沧池旁的花丛中。
“这又是什么东西?”吕后问道。
“回娘娘,此乃精油,是以鲜花所制。奴婢日前经过沧池的时候,发现那里的花开得正艳,便摘了些回来,按家乡祖传的方法制作而成,也有美容养颜的功效。”
没有女人能够拒绝鲜花的魅力,连吕后也不例外。在窦漪房精心的伺候下,一日的疲倦被迅速地清除,吕后忍不住舒坦地呼了一口气,倦意开始侵袭全身。
她慵懒地看着在自己跟前忙这忙那的认真的小脸,心里想到了一件事情,便道:“丫头,本宫让你去做一件事情。”
窦漪房小手一停,抬起疑惑的大眼看向吕后,只见她双唇张合间说出让自己意想不到的任务。
“陪着张氏出嫁!”
窦漪房瞪大双眼,久久不敢接话;常满和倚玉也吓了一跳,完全没有吕后会下这样的命令。
“娘娘……”常满正想细问,却被吕后抬手制止。
“你们慌什么,本宫又没叫她陪嫁到长乐宫去!张氏年幼,初入皇宫心中未免惶恐不安。本宫不过在想窦丫头只比她大几岁,心思巧,性格好,办事大胆又细致,让她待在张氏身边伺候几天,安稳安稳那孩子的心也是好的。”说到底,张嫣毕竟是自己年幼的外孙,吕后心中还是十分牵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