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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慕颜夕残杀那些人开始,有些事,就越来越快的变化,让她们措手不及。
我只是我,却不仅仅是我。
沈凝安静的打量着李伟群,恍然大悟间,语气柔软清甜,“你的儿子啊?我好像是见过他。我记得清楚,尊上在我很小的时候出去过一次,抱回来一个男婴,他左边耳垂上有个朱砂痣,好像一滴血。”
李伟群眼里迸出惊喜,哆嗦着问:“我儿子在哪里?你告诉我,我所有的财产,我的命,我的一切都可以给你,都给你,只要你告诉我!”
“他死了。”沈凝笑着,“死在一个墓里,你儿子胆子太小,太小,总是战战兢兢的,见过七绝圣殿里的几只蛊虫而已,就吓的天天都在哭,这样的人,在九瑶怎么活的下去呢?那个墓里,我做了一件事,惹怒了尊上,尊上要罚我,你儿子吓傻了,让尊上以为他想要替我求情,就将他凌迟成几万片薄肉,不过,你儿子能死在尊上的暗羽流光下,是他三生有幸。”
李伟群呆立当场,僵硬犹如死人,头上黑发凌乱,露出下面层层白发。
沈凝笑意愈深,柔软甜美,仿佛善良可欺,“带我们去见你的老祖宗,我可以送你儿子轮回。”
李伟群惨笑,喉咙里咕噜噜的响着,良久,“她早死了……”
“死了么”沈凝眸色瞬冷,摇摇头,转瞬又笑起来,盯着他。
“死要见尸。”
作者有话要说:我依然忙忙碌碌,万分抱歉,对不住等待我的大家,下周双更,聊做补偿。
本性的长久压抑和猛然释放,一个人内心深处的渴望,邪恶同善良的强弱反抗,孰胜孰负——致我惊艳深思的电影《黑天鹅》
第123章 老祖()
地上与地下;从来都是两个世界,互不相扰,安稳平静;魑魅魍魉,光怪陆离;都在薄薄的一层阻隔中,生活在各自固定的世界。
上下皆行的人,总活不长久,也难得善终。
尘世中掩埋的过去;就像一场又一场不停流逝的轮回;没有停顿;逐渐消散;地上人欢声笑语;地下昏暗中窥探。
终归的痕迹,唯一不过一具尸体。
或是白骨。
手电光在墓室里静静的亮着,渺茫一束,轻悠的仿佛转瞬就会散去,长久的安静之后,突然有光,反而会显得更加寂静。
沈凝温柔软糯,清甜的像是盛夏繁开漫山的洁白茉莉,见李伟群不动,伸手推了推,“去啊。”
她盈盈笑着:“李先生,我可告诉你,你儿子是死了,不过魂魄还在那座陵墓中,陵墓锁魂,要是没有人超度,他就会永世不得超生,而且陵墓里对灵体压制的非常厉害,日日魂魄撕裂刀斧加身的苦痛,你可得考虑的快些。”
慕颜夕眸光一晃,当做没听见沈凝的鬼扯,死在鸦神手上的人怎么可能有魂魄留下,暗羽流光杀人,从来都是身体魂魄一同碎尸,与挫骨扬灰也没什么差别,纵然侥幸留下一魂一魄,周武王陵妖兽邪物众多,虚弱的灵体,早不知入了谁的口。
不过这里几面封闭,再没有别的入口出路,这事,还是得着落在李伟群身上。
慕颜夕望向萧墨染,声音低低的,“墨染,你是不是有些责怪我不让那些人死的痛快?别摇头,我刚才看见你躲我了。”
萧墨染目色温和,刚想摇头,闻言又轻轻点了点,叹口气,说:“我分得轻重,你不杀他们,他们便要杀你,我虽不甚在意,却不想没有缘故的丧命,拖累你同我一起受苦,只是这地方如此古怪,又死了这许多人,恐怕遗祸颇深。”
她顿了顿,继续道:“何况你性子凶狠是天性,多杀有伤天和,但因果循环,有些事怪不得你。”
“李伟群手下那些人看样子都是见惯了血腥,简直恶贯满盈,古时候不是很多侠义的人喜欢替天行道?我也是替天行道,助受害的人料理了罪魁祸首,死也死的瞑目不是,按道理讲,你该夸我才对。”慕颜夕道。
萧墨染轻然瞧她,长睫如羽,衬的乌黑的眼睛澄净似溪水,“狡辩。”
慕颜夕挑眉,抬手摸摸脸,小心的问她:“我很凶吗?“
萧墨染指尖纠缠的佛珠悄然过去一颗,肯定道:“很凶。”
慕颜夕郁闷了,应道:“那我以后收敛一点,再温和一点,遇到不开眼的让他死的干净利落,这样行不行?”
萧墨染:“……”
这让她说行还是不行?
果然是妖孽,简直太凶残了。
慕颜夕劝慰道:“魂魄的事简单,大不了出去以后找一干子和尚道士做几天法事,超度一下死人,他们不过是普通的魂魄,翻不出什么大浪。”
萧墨染蹙眉,眼眸轻轻的抬了抬,“一干子道士?”
慕颜夕握着她手腕的手收紧些,凑到她耳边:“那些是神棍,你才是道士,真道士。”
萧墨染望向备受沈凝恐吓的李伟群,“李老施主与你我不睦,其后必有争端责难,他岂会同意你我超度李家亡魂,此事大抵难以顺遂。”
慕颜夕冷笑:“他出去以后还是不是李家家主可难说的很,卫子夫可不是软弱可欺的人物,作为她的转世,李墨凡又能真正善良到哪儿去?不过她坏不过我,所以只有挨揍的份,别人是不一样,我猜,李伟群出去没几天就会被李墨凡抢班夺权,然后扔到谁都不认识的犄角格拉去颐养天年。”
萧墨染浅笑,唇边微微扬着,眸色温柔如水,透彻澄净,“颜夕,你少有如此自知的时候。”
慕颜夕在她细白的掌心捏捏,冰凉带着勾引意味的指尖描画,“我坏不坏,你不是早就知道么?”
萧墨染坦然说:“我不清楚。”
慕颜夕:“……道长你说谎!”
萧墨染身上映着缚魂镜浩淼金光,看起来宝相庄严,慈悲和悯,“贫道不说谎。”
慕颜夕心里悄悄反驳她,你现在就是在说谎,还眼都不眨,脸也不红,我可没这么教你,跟别人学坏了。
萧墨染把手抽回来,执着缚魂镜,镜面金光一闪一闪,升腾如雾,突然身体一晃,却是地面开始细细的震动,逐渐的幅度越来越大,震的人站不稳,墓室倒是精工铸造,如此密集的震动仍是没有坍塌开裂的迹象,中间刻画玄奘西行图的石壁在震动中慢慢往下沉,
机关在石壁底部,除了只顾和萧墨染说话的慕颜夕,其他人都眼睁睁地看着李伟群弓着背走到石壁旁,在覆着滑腻青碧苔藓的底部慢慢摸索,许是他是从家族传承下秘辛,并非亲眼见过,是以只能确定机关在底部的,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形状,又在什么方位,只见他摸索着几乎绕过石壁一圈,才又过去石壁处,在东南,西北,西南,西北四个方向棱角上用力按了下去。
底部细看之下,是比大半的石壁要宽厚一点,想来石壁底部被青苔全部覆盖,瞧不真切,这里以往又积聚着许多水潭,光线暗淡,很容易就会被忽略。
过了约莫一分半钟,震动和隆隆的声响都停下来,石壁整个沉入地面以下,望进去的时候,里面有幽幽冷风吹过,带着一股干燥而腐朽的尘土味,暗口狭长,能容得下一个人平身跳入,而沉入地底的石壁,就在距离暗口高度两米的地方。
高昭然从背包里取出一小支白蜡烛点燃,再用细长的绳子拴上,点着了,缓慢的从暗口降下去,直到石壁顶上,蜡烛幽暗昏黄的火苗安静的燃烧,偶尔泛出噼啪的轻微响动,火焰光影忽长忽暗。
十分钟之后,蜡烛快燃烧殆尽,期间一直没有熄灭过,她朝慕颜夕点点头,“老妖精,准备准备,下地窖拿泡菜。”
虽然没感觉到多少水气,可上面都积水,下面还指不定淹成什么样,有多少棺材尸体怪物都得给泡烂了。
旁边有只洁白的手伸过来攥住她的衣服,高昭然回身,李墨凡站在身后,乌发柔顺的披散下来垂落到腰际,眼眸漆漆沉沉,黯不透光,她看也不看李伟群,说:“我先下去。”
李伟群五十多的人,风度儒雅,此刻却狼狈的像个丧家之犬,对李墨凡极端又变态的迁怒和恨意让他眼睛透红,李墨凡经过他身边,突然抬头看着他,“我欠你的,还清了。”
她欠李伟群一条命,即便不是因为她自愿,终归还是由着她的缘故,但是所有恩义养育,都在他百般算计着要她死的时候偿还清楚,自此她虽姓李,却和李伟群再不相干。
李伟群闷笑,透红的眼珠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头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