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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
“唔。。。。。。”某木头人仿佛有些不适动了动身体,短衣向上蹭去些许,恰是露出一小截肚皮。
随着这人一呼一吸,软溜肚皮不时蹭上兽类厚爪,耳包脑袋上一撮灰毛悄然泛红,爪子毅然不动。
然而没一会——
那兽形爪子因为不似人类胳膊那般修长,保持这般姿势极是别扭,渐渐开始抽筋发抖。
耳包眨巴下赤红兽瞳,久久盯着自己的短厚爪子——
月上中天,夜色越发朦胧寂静。
房间一角,漆黑虚空倏忽划开一道裂缝,从中走出一人来。
轻踱步,慢撩袖,秀蔓手指抚上谢岙蓬乱额发,清晰露出其下一张脸来。房间内原本警觉甚高的一人一兽却是没有丝毫察觉,依然酣睡。
规律的湿热呼吸喷洒在这人掌心上,来人手指微微一抖,轻颤低柔嗓音。
“恩公。。。。。。”
。。。。。。
第二日一早——
谢岙睡得正有些闷热时,隐约听到院外传来吵吵嚷嚷声。
“听说师叔已经回来了,快随我去看看!”
“天阳师兄,此时尚早,师叔说不定还未起来。。。。。。”
“都日上三竿了,师叔定是已经作完早课了,此去正好与师叔闲话!”
那声音似乎越来越近,谢岙迷迷瞪瞪睁开眼,手臂撑着床榻起身,指尖冷不丁摸到如丝光滑触觉。
嗯?
谢岙揉揉眼睛低头,猛一打眼看去,身旁竟是睡着一人,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迅速翻身压上,手掌扣指为爪,倏地袭上这人脖颈,还未喝问,两眼已是瞧清楚身下之人的模样。
墨发如缎,素衣纤腰,皎白面容染初醒之红,墨眸睁开揣盈盈水色,端的是一副春梨晨熹落春图。
“唔。。。。。。恩公。。。。。。?”这人低吟婉转一声,嗓子隐隐拖曳刚刚睡醒的沙哑。
雪雪雪。。。。。。雪禅?!
谢岙大惊松手,于此同时,房门已是从外向内推开。
“天阳师兄,这房门关着,师叔应是还未起来。。。。。。诶?!”
“不会不会,师叔说不定只是。。。。。。嘎?!”
谢岙条件反射抬头,只见门口站着两人,一人年龄稍长,面相稳重老实,此前在恒华派见过,正是老成许多的盘隋;另一人皓发如雪,用一金玉暖扣精神束起,面容却依旧是未及弱冠的少年样貌。
。。。。。。天阳?!
此时这两人无一不半张着嘴,愕然望来,谢岙顺着视线往下看去——
身下弱不胜衣女子一枚,面色无端绯红;旁边鼓起的被褥还隐隐动了动,貌似还藏着一人。。。。。。
卧槽,怎么看怎么像晨起进行不良运动的前奏!
谢岙嗖的从雪禅身上跳起,拉开被褥露出圆硕灰毛脑袋,想到门外两名围观师侄,忙随手抓了一件衣服盖在仅着里衣的雪禅身上。
“都聚在这里作甚?”门外廊檐下忽然传来一道含笑清朗嗓音,清浅墨香随风而至,青年修量身姿出现在门口,望了屋内一眼,凤眸霎时微微眯起。
正抓着女子外衫的谢岙:“!!!”
。。。。。。
太苍山庄试剑坛外——
“。。。。。。所以雪禅是昨夜到访,因为穿越禁制时所耗灵力甚多,才脱力晕在了床上,不及去寻找客栈,”谢岙一路走来说得口干舌燥,不忘讨好道,“只能说明抒远师侄实在厉害,才把太苍山庄的禁制做的这般牢固哈哈哈。。。。。。”
“可惜依旧让魔族进来了,看来还需改进——”白衍抬手拂去谢岙腮帮子上的饼渣。
“这魔族也就雪禅一人天生擅长穿越结界,无妨无妨,况且我和她皆是女子,睡在一起也无大碍!”谢岙大手一挥,迈上台阶,步入试剑坛门楼。
白衍听罢,眸光微动,嘴角勾了勾,暂且搁下这话题。
玄芒石门楼之后,是一长长游廊,前方尽头设有第二道石门,石门后便是汇聚五行之力的试剑坛,此时在这回廊东侧,顺着台阶坡道而上,一间屋子依山而建,正是宗能老祖平日闲暇休息之地。
等到谢岙和白衍二人进了屋子,云青钧已是端坐位上,手中横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
也不知与宗能老祖说了何事,此时目光触及谢岙,黑眸蓦地一顿,飞速移开视线,垂首望着手中古剑,而宗能老祖两眼半眯三分,笑得颇为诡异。
嗯?嗯嗯?!
莫不是趁自己没来,这臭老头对青钧师侄说了自己不少坏话?!
谢岙立刻警戒瞪向宗能老祖。
“你那是什么眼神?为师让青钧先来,不过是让他看看这剑中是否有灵魄——”宗能瞅了眼谢岙,哼哼两声,随即清清喉咙,解释起所有事情来龙去脉。
俄而之后——
“大道无形无名,生养天地万物,无所不在,遍满宇宙十方。。。。。。”白衍怔怔道,“此事我虽早已从三霄台内书中知晓,熟烂于胸,知此地有六小界,却不知大千世界,另有太初太始,所成一大界,于此界大为不同。。。。。。”
“这也是徒儿迟迟不说的原因,”宗能叹了一声,“毕竟涉及天机之事,所知之人越少越好,于说之人,于听之人,皆有天罚之险。”
谢岙满脸苦哈哈的愁色,心中却是不住心花怒放。
没错、没错!师父你总算帮徒儿平反了一回嗷!
以后出门遇见师侄再也不用心虚低头走路了!
“不过——”云青钧忽而开口,“天机一事,并非提及即有险。。。。。。并非有意为之,并非无故为之,并非引出恶果,天道亦有宽容之时。”
“诶?!”某木头人傻眼。
“所以。。。。。。”白衍挑了挑眉头,手中随意翻着蕴含千变万化之灵力的浩云折扇。
“是师祖。。。。。。有意不让师叔说出来?”云青钧黑眸寒沉,面无表情望向宗能老祖。
“什么——?!”谢岙拍桌跳起,高声怒视。
卧槽,老纸之前在种种强压之下费力脑战、百般忍耐、坚决封口不说究竟是为了什么毛球啊——!!
宗能干咳两声,神情一肃道,“若是说了,你们难道要追过去?一个身为剑魄仙骨,一个身为白泽少主,去那异界岂能像这没什么修为的区区木头一样轻松?尔等又不是不知,修为越高深之人,穿界反噬之险便是越大,难道为师要白白看着你们自毁肉身、灭绝神魄?!”
谢岙被唬得心头直跳。
话是没错。。。。。。可是听起来怎么像是拐着弯说自己朽木一根?!
“况且这根木头太过可恶。。。。。。好端端的一个莲心仙骨的徒儿就被拐了去。。。。。。不出这口恶气。。。。。。本君如何能甘心。。。。。。”宗能含糊嘀咕,端茶一饮。
“嗯?”谢岙瞪去疑惑两眼。
“听你刚才说来,此次在异界也不过是呆了三月有余?”宗能端正神情,抖眉问道。
“说来奇怪。。。。。。我七岁那年被送往异界,再回来时与榭筝遨同岁,说明两界时间流逝之速相同,”谢岙挠挠头,百思不得其解,“然而上一次回归后,这边的时间流速快了许多,异界一日,这边一年,异界三月,这边已过百年。”
云青钧沉思俄顷,缓声道,“其不同之处。。。。。。或许与异界之人的神魄有关。”
“没错,师叔第一次去往异界,榭筝遨被无意交换过来,两人各分一界,”白衍手中扇柄一转,轻敲掌心,“而师叔第二次去往异界,榭筝遨的神魄却是随之跟去,一界空,而一界满,再思及师叔与那人长得一模一样,又有种种五行八字之相干联系,想必其中必有玄机。”
谢岙咂咂舌,“可是也不至于两界时间流速都变得不一样。。。。。。”
“自然空玄,不增不减,在于万物平衡,本是相异的神魄共处一界,势必会打破二界之平衡。。。。。。”宗能捻指几算,倏忽收手,摇摇头道,“天道无形无象,此事就此作罢,莫要再追究下去,以免涉及更深天机。”
谢岙点点头,想起一事,起身上前,拱手恭敬道,“师父,徒儿知道回去异界极为困难,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可能,把榭筝遨的神魄再送回去?”
至少‘谢岙’此人还在异界存在,不会消失,更不让任何关心之人伤心——
抚养十余年的亲人,好强又用心教她读书的大姐,脾气像小孩儿般的二姐。。。。。。若是知道‘谢岙’真的就此消失。。。。。。。
谢岙低着脑袋,拱起抱拳的两手越发扣紧掌心。
忽然,一只古拙修长之手覆上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