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话被钟氏出来听得了,只笑道:“你也有害怕的时候!我看就该让她晓得了好生骂你一顿。”
红珠只得又讨饶,到底见她可怜,李二舅再说两句也就罢了。
“老李,这儿来一份你那小包子。”外头正好进来了客人喊话。
“来了——”李二舅应了,顾不上再说,转身进了里间去忙。
下午李氏过来,红珠给钟氏使过眼色,钟氏笑了笑不做声。红珠便自己上前去跟李氏先说了,话里还将她自个追出去看的事遮掩了一些。
因钟氏没说话,李氏便不晓得什么何六的,只当是个小毛贼,又是惊又是疑地说:“真是奇事,我们这厨房有什么可偷的,莫非是饿极了才来的?”
红珠没想到她娘在这上头还有好心,好气又好笑地说:“娘,那些人好吃懒做地不干正经事,便是饿死了那也是活该的!瞧瞧我们这儿整日辛劳就挣那么点血汗钱,哪儿禁得住这些*害!娘,难不成你还去替他们想么?”
李氏瞪了她一眼,“说什么傻话,我哪儿会去帮贼人想什么!不过就那么一说罢了。”
红珠便笑:“是是是。”
随后一忙起来,李氏也顾不得追问这事。
红珠借着这么一打趣她娘,就轻巧地将事情掩过去,心中还庆幸一二。可回头忽的细想了一下李氏的话却也不错,能到食铺厨房里偷东西的,可不就是饿了……但缘由怎么想怎么奇怪,猛然地红珠却觉出有些不妥当。
依着她方才所见,那果腹的点心包子这样的干货没少多少,反倒是那些个佐料酱料之类被人翻得凌乱,还连那米面袋子也倒了……那饿了的,总不至于去生吃那米面吧?既用不着,这贼人来了去翻动那米面袋子又是何故?
忽的又想起来那日程文涵还道他们食铺前有过几个奇怪的人,既不离去也不进来,就在对街面上来来回回,不时的还停下了蹲守着,往他们食铺这儿张望一二……那时街面上都是人,红珠也不觉什么,她还说是程文涵多心呢,岂知今日就招来了贼人。
想及他们这食铺开张时日甚短,又碰上过年这样的大节日,偏偏却是每日开了门,这生意就红红火火的,说不得就有人眼红了!他们家做的包子点心等食物不算稀奇,但因着用料讲究,手法独到,做出来的那味儿极是鲜美。就他们这小食铺里能有这份物美价廉,在城南里头不说是头一份,但也算排在前头的了。
莫非有人疑心他们有了什么秘技,故意来翻找食材调料么?
红珠不担心饿肚子偷吃的的小贼,却是有些担心像这样不怀好意的小人。
第71章()
红珠想到了这么个念头;也觉得自个荒唐。可那老话都说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们开这食铺不说倾尽全力;但也能说费了老大心神,若因着一时不慎这门生意坏了,红珠可是要气掉半条命去。
左右她也就提个可能,红珠想及此是一点也等不及了;赶紧告诉了同在厨房里的李二舅。
李二舅也不是个愚笨的,但他性情粗些;却是全没想过还有这么个缘由;一听红珠的话就愣住了,莫名地摇摇头;口中只说:“哪有这么样的人?”他一说不禁就失笑起来,“我们打开门做生意的,甜的咸的是菜是肉看得清楚,哪有人跑厨房里头偷东西,就为着瞧我们的佐料食材的?”
李氏也在一旁道:“我看也是,便是我们有几样稀奇些的点心,可也不过是做的仔细精致些,真真不是有什么祖传的菜品秘笈的,旁人将我们的东西买了回去尝了,琢磨一下差不离也能做出来,怎么偏要来厨房里看呢。”
实则他们说得都不错,红珠在他们卖的食物上头是费了些心思,可他们开张能这般好生意,还真不是因着什么秘技,便是有人来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因此,她才觉得荒唐呢。
可红珠还是认真解释道:“这话我都晓得,我们自己的底细自己知道,真没有隐秘的。可旁人不知道不是?那些个小人就是心思坏,最是见不得人好的。一旦他见着人好了,不去把人往正道上想,却只疑心别人有了偏门歪道,像是有了得钱的妖术似的,就想着过来一探,好将旁人那点手段偷了去。回头或是转手卖给旁人,或是自个拿去使,即便这两者都不成了,他盗了去传扬了,让我们这些规矩实在的人得不了好,他们那坏心肠也是高兴的!”
这话红珠说得细,将那些恶人的心思讲了全,李二舅和李氏一听哪有不明白的。
李氏顿时忧愁地苦着脸说:“这世上竟还有这样心思险恶的人!听得人心里头发寒得紧。”
李二舅面上若有所思,想了想才说:“莫担心,不管这何六打算些什么,是偷还是抢,他是白费功夫了。”他笑了笑道:“这何六就是个笨的,他是不懂得厨房里的手艺上的事。这学厨上的事不是那么简单的,即便是那些手里有秘技的大厨,进来个小学徒想要学了去怕还要三五七年呢,他这么来看一回又能看出什么,来看一百回也看不出来个究竟。”
他这话一说,李氏和红珠一听这话也放了心。她们都是每日下厨做活的人,可即便是简单的揉面下面,每个人做出来的味道也还都不一样,这手艺上的活计可不是看看过了就能学会的。
红珠笑了笑道:“瞧我还担心呢,可见我也是个笨的。”
李二舅道:“谁说你笨了。我们不担心他来偷看什么秘技,可若是他真打着这个笨主意的话,我们还是得当心些。”
红珠点头,忽的想起一事来,转身便出去问了钟氏几句话,再回来就跟李二舅说:“二舅,我刚问了二舅娘,说是这两日前头虽未曾见过那何六来,但素日里跟着他有两个人像是有见着来店里过。”
李二舅神色添了几分郑重,又忍着气说:“这事我都记着了,若是这几个人胆敢来打我们食铺的主意,我一定狠狠教训!”
李二舅摆了这么多年摊子,也识得些市井上的人,再来就是食铺开张那日他摆酒请那些个衙役帮闲们。那些衙门里头的人最是奸猾通透的,若是遇着什么大事你要寻他们是不可能,可像眼下他们遇着这些个小贼小盗,去找他们就最是合宜了,可别说,那应付起来极有法子和干劲。
李氏还担忧地嘱咐一句:“我听着这什么何六是个难缠的人物,他又不是独一个人,偏身边还有几个人跟着,应付这些无赖我们可要当心。别的先不说了,只说我们这儿是做生意的,他们是游手好闲不做活的,这事情要是一闹出来,我们这食铺就受妨碍。即便我们如何在理也禁不住一回两回地闹,吃亏的只会是我们。”
李二舅也晓得道理,“我有分寸的。”
李氏还待要说什么,被红珠拦了一拦,只说:“娘,这进了贼了哪儿能当没个事。”
李氏歉然笑了笑,“是我太胆小了。”
这事就这么说定下了,待半下午时得了空,李二舅就急急出去了。他出去不久天色就黯淡下来,红珠待在烧着灶火的厨房还不觉什么,李氏在后边小院里洗了一会儿碗筷却是冷得很,她皱着眉说:“我看着像是变天了,上午还晴着,这会儿就暗下来。”
红珠往外头看了看,也觉西北风又起来了,才站在门边一小会儿脸上就是一冻。
李氏担忧道:“你弟弟也不知几时能回来,若是晚了,路上怕是冷得紧。他那身子比你是不及的,这么折腾一天下来就怕他受不住。”
红珠道:“这上山下山一来一回,也得费些时间。我问过那车夫,说是走熟了的,不会耽搁什么。娘别担心了。”她笑了笑,又说:“他那身衣裳还是新做的,穿在身上暖得很呢。再不济,我还另给了他一件旧棉衣,见客是不能够,可暖和。他路上冷了坐车里裹上,也就成了。”
李氏也跟着笑了笑,可脸上忧色未减,“……也不晓得事情顺利不顺利?”她叹气,“今儿当着你二舅娘面前,我也不敢说起这事。实则我后来一想,他还这么小,也不必逼着他上进。缓一两年待学问做扎实了些,再去那西山书院考入门试也不迟。”
红珠算是明白李氏这为娘的想法了,既想儿子出息能干,又心疼他苦读辛苦,如今跟着朱伯修出门一趟想来还是他第一回独个去办正事,说不担忧是骗人的。左右她怎么劝,李氏该担忧的还是会担忧,等程文涵平安回来她也就放心了。红珠笑了笑,不再言语。
变天之后外头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