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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扯八扯的聊了一堆家常,原澈见姬明瑜眉宇中难掩的郁色,又问,“光说我,你呢?最近过得怎么样?”好像不太好的样子,原澈不会看病,但总觉得姬明瑜郁结于心的样子
姬明瑜苦笑了下,没回答。挥挥手,如一尊尊雕像般站立不动的五个属下鱼贯而出,关上门,直接侯在门外。
那五个人虽说面貌平凡,乍一看去毫无印象,但是原澈记得他见过几次,是姬明瑜手下直接数字命名的其中几个侍卫吧。
“你这是?”护卫待得那么少,感觉像是离家出走啊。
再看姬明瑜一副很有故事的样子,原澈心里顿感不妙,他怎么觉得姬明瑜好像想把他当知心朋友倾诉?
“我父亲一意孤行,想把家里传给我,再过一个月就会公开我为继承人。”因为在外面,姬明瑜没有明确说出身份,表达得比较含蓄,但原澈知道他的家庭,直接代入进去……
原澈:“……”论当未来皇帝的树洞是什么感觉?
原澈整个人都不好了,风中凌乱什么都不足以形容他的感受,难道他长了一副知心哥哥的脸?
姬明瑜显然知道这样敏感的话题会给一般人带来什么样的冲击,但是他实在找不到人倾诉,心里憋了好久吐不出来。
因为身份的关系,他身边结识的都是有这样那样关系的人,哪怕有几个能称得上朋友,但也有几分隔阂,毕竟上下尊卑的地位无法让他们无保留的交往。
思来想去,也只有原澈这个跟朝廷不沾边的朋友可以说说了。
原澈懂他的意思,抹一把脸,说道,“这是好事啊。”几个皇子斗得你死我活对那个位置还是求而不得,姬明瑜直接被那位指为继承人却一副不甘愿的样子,这要被其他皇子看见了,还不气得吐血?
“可是,可是这明明是我二兄长的!我无法心安理得……我做不到……”姬明瑜一脸痛色,他的兄长,才该是继承人,其他任何人都不配……
二?二皇子殿下?他记得这位很皇子好几年前就去世了,原澈一脸讶异,突然想到皇室流传的八卦。
据闻二皇子殿下三岁能文七岁能武,文韬武略琴棋诗画样样精通,尤其脾气温和有礼,颇有仁君之风,当今最宠爱的亦是二皇子,那架势是直接把他当成继承人培养,甚至早拟好了封号只等二皇子打仗胜利归来直接封为太子。
而据说嫡亲弟弟九皇子是那位二皇子一手带大的,两人感情自不必说。
可惜这位受宠一时的二皇子,在战争中被设计陷害,战死沙场。
后面引起的一系列动荡自不必说,皇室的滔天怒火需要罪魁祸首的血才能平息。
原澈作为旁观者,还坏心思都想那位是不是忌讳二皇子势大便顺水推舟让他战陨。
但看那位却因为二皇子的死而身体迅速衰败,还不顾一切的想为他报仇,原澈就知道是自己内心阴暗了。
原本这些离自己很遥远,他只当听了个八卦,但他认识了姬明瑜,和姬明瑜成了朋友,而他,便是被那位二皇子养大的九殿下。
“……兄长的部下,皇父……他们都说我应该坐上那位置,这明明是我兄长的……要我抢兄长的东西,我做不到……”姬明瑜红了眼,他们一个个都在逼他,完全没想过他承受着怎样的煎熬。
他至今回想起记忆中笑得温和宠溺的少年抱着幼小的他转圈圈……那么的鲜明。
原澈静…静的听着,一直没说话,待他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默不吭声的给他倒了杯茶。
姬明瑜有些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不过藏在心里的话通通说出来,他好受多了,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见姬明瑜说完,原澈才道,“那个,我等下要说的话可能有点不中听,但是站在朋友的立场,我希望你能听得进去。”
“嗯?”
“你不觉得自己是钻进死胡同了吗,阿瑜?”
“啊?”
第七十二章()
“听你说了那么多,我大概了解你的想法,但是,你不觉得自己是想错了吗?”
“我错了?”姬明瑜一阵迷茫。
原澈点头,开始忽悠……不,是开始给他剖析,“二皇子,也就是你的二兄长,他是一个很优秀的人,也是最好的储君人选,如无意外,他是唯一一个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的人,你是这样想的吧?”
姬明瑜点头。
“但是这些只建立一个前提上,那就是,在二皇子还活着的情况下……”原澈面露一丝怜悯,“可惜,二皇子已经死了。”
姬明瑜顿时瞳孔紧缩,张张嘴,气息瞬间狂乱,他想发火,想说放肆。但却被原澈突然爆发的气势压制住——
“你先听我说完!”原澈厉声道,“二皇子死了,你身为他生前最疼爱最信任的弟弟,难道不是应该肩负起你兄长的责任吗?你为什么会觉得是自己抢了兄长的东西?一心拥护你兄长的部下,支持你兄长的大臣,对你兄长寄予厚望的皇父,甚至是将来那个位置,这些都是你兄长留给你的东西,除了你,谁有资格继承?”
“我……”姬明瑜思绪一片混乱,喃喃不知该说些什么,他错了吗?是他想左了吗?
“如果我没猜错,你能平安活到现在,是你兄长留下的人在保护你吧?你有想过,如果将来坐上那个位置的人不是你,那些你兄长在乎信任的人,那些为了保护你跟其他皇子作对的人,他们会是什么下场吗?你觉得坐上那个位置的人,会善待这些人吗?”
善待?怎么可能,那些野心勃勃的皇兄皇弟们,一旦他们登上至高无上的位置,第一件事肯定就是铲除异己,到时候曾和兄长出生入死的军队部属,朝堂上曾经拥护兄长的大臣,如今仍明里暗里支持保护自己的那些人,全都不会有好下场。
姬明瑜摇头,阿澈说的对,之前是他钻进死胡同了,他的一席话犹如当头一棒,让他猛然清醒。
他之前怎么会这么想?兄长不在了,他更该站出来承担起责任。
他应该站在前头,尽最大的努力护着他想护住的人,守住他想守的江山。
“你觉得他的一切都给了你,就像抢走了他所有的东西一样,你做不到,那你为何不换个角度想想,你是他最在乎的人,他的一切不给你还能给谁?难道你要把它让给别人吗?”
“不!”姬明瑜坚定的摇头,“兄长的东西,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就绝不让任何人染指!”
“你能想通就对了。”还好说的那么多还有点效果,看姬明瑜眼神清明,郁色尽散,原澈觉得很欣慰,他这个知心朋友做得不错。
“阿澈,谢谢你。”姬明瑜感激道,如果不是他当头一喝,他还不知道会纠结多久,恐怕到最后还会成为一个死结。
“不用谢,我们是朋友。”原澈摆摆手,玩笑道,“只要别治我个大不敬的罪就好。”他刚才说的那些话,的确冒犯了,严重点估计得砍头。
姬明瑜大笑,“不会,谁让我们是朋友呢!”的确,只有将他放心上真真为他好的朋友,才会说些忠言逆耳的话。
心结解开,姬明瑜也就没有继续逗留的理由。他这次出来,只带了几个人,还是偷偷出来的。
不过不管上京里他离京的消息有没传开,他都得尽快回去。
姬明瑜很快就带着手下告辞。
还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原澈只觉得自己生生出了一身冷汗,挑战皇权什么的,不知道他的话会不会传到今上的耳里,希望他看在自己开解了姬明瑜的份上,不跟他计较。
果然他还是安安分分的当个小商人吧。
原澈送别姬明瑜,将酒楼的事处理好,还没到傍晚。
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他觉得,他应该买个小礼物回去哄哄安安。
原澈逛一圈,没看到有什么特别的可以送人的东西。
举目四望,最后他进了一家首饰铺。
这里的首饰并没有那么多花花绿绿的东西,大多是手镯、发簪、耳钉之类的,样式简单的繁复的居多,种类少。
就算是哥儿也没有往头上戴很多花样的,最多插个簪子。
去年林幼安在沽水城买了支玉簪,自此后就没再看他有添过首饰,平时来来去去也只看他戴那几支还不带换样的。
原澈琢磨着可以买支簪子回去。
走进一家铺子,掌柜的还是有几分交情的熟人。
中年男人看到原澈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