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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拉长一张脸,转身:“都说过了,不许”回过身来,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背后,一脸坏笑看着自己,顿时脸红,头一低,从他旁边钻过去:“我回公主府了”
他把她抱在怀中:“别走了,就住在这儿。”
“那怎么可以,我还没嫁人呢”
“那就嫁给我算了。”
“别胡说了”
“你怎么能这样,你强了我,你得对我负责,你刚说过的。”
“本公主这会儿对你已经不感兴趣了!”
“你们女人怎么可以这样?就没点责任心吗?想要就要,想走就走,辣手摧花,可怜我这如花的少年,就这么毁了”
含羞实在忍俊不住:“你还如花的少年?老实交代,你今年到底多大了!”
“也没多大,跟你们家无争年龄差不多。”
“说了不许提他!”
“不提不提,本王今年三十有七。”
“比他大一岁。”
“哎!是你提他的,不是我提的!其实本王今年三十八,跟无颜同岁。问这个干吗?不会是打算回去配生辰八字吧?不用算了,咱们俩一定是天作之合。”
“我在算我吃亏了多少!原来你这么老了”
“我老吗?你老了吗?我哪里老了?要不要我再证明给你看!”
她吓得赶紧投降:“不用了不用了,我都知道了小心这套衣服,那可是有纪念意义的”
他坏笑:“你想什么呢?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到大街上随便问几个路人,看看他们说我像多大年龄。难道你昨晚还没够”
含羞吓得一下推开他,跑出去。
双手捂着滚烫的脸颊,月含羞匆匆走过积雪的小径,忽听有人在喊自己:“公主!”
她站住,回头,只见温泉边苗王妃正在散步,那里没有积雪,云雾缭绕,花草茂盛。她走过去,小心地扶着苗王妃,
打更的王爷公主9()
看着她的肚子:“几个月了?什么时候生?”
“九个月了,就快临盆了,医师说,让我多走动,生的时候就会容易一些。”
“我可以摸一摸他吗?”
“嗯。”
含羞弯下腰,小心地摸着苗王妃滚圆的肚皮,忽然,那肚皮动了,把她吓得往后一缩,差点坐倒。
苗王妃笑:“幸伙又在动了,他可真顽皮。”
“好好玩啊,吓我一跳。”
苗王妃笑眯眯道:“你也自己生一个玩哦。”
“我还没人要呢,跟谁生啊?”
“魏王啊,他很喜欢你哦,看得出,你心里也有他。”
“没有啦”
“骗人,昨天他发病的时候,你急成那样,傻子都能看出来,你心里喜欢他。”
月含羞的脸更红了,这事儿跟苗王妃是解释不清楚的,她赶紧站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逃出魏王府,含羞总算松了口气。
啊呀,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做出这种事来,天啊,绝对是昏了头了!不行,赶紧回去冷静冷静,这样做是不是太冲动了?万一没达到救景龑的目的,反而越陷越深,怎么办?完了完了,当时怎么就那么冲动啊,还以为自己多么伟大无私,怎么就没想想后果?
她一口气跑回公主府。
今儿的公主府格外肃静,她不过一宿没回来,怎么都变得这么老实?不过月含羞可没心思管这些人如何如何,她要把自己关起来好好琢磨琢磨。
一脚踏进八角玲珑楼,看到里面背着手,站立一人,她立刻转身出来。
可黄德贵已经笑眯眯在向她行礼:“奴才参见公主。”
月含羞知道逃不掉,只好进去,跪下:“参见陛下。”
皇帝摆摆手,黄德贵退出去,关上门。
景弘居高临下看着她:“如果朕没记错,这一身应该是魏王行冠礼那年,太后亲自为他挑选制作的冠袍。”
月含羞心里一个劲儿的后悔,怎么就没想到找苗王妃借套裙子换上?郁闷啊,谁想得到皇帝大清早跑来呢?看来他好像什么都知道,既然都知道,干嘛不去魏王府捉奸,跑到公主府来等自己,难道说自己比魏王好欺负?
“跟魏王在一起,很开心,是吗?”
月含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觉得跟魏王在一起的时候确实很轻松,没那么多压力,可,魏王不是她开心的源泉。而且,皇帝问的也绝不是开不开心的问题。
“朕已经警告过你,不要玩火*。为什么你不听?”
“我我没有”
“没有?知道魏王是谁吗?我的王弟,皇朝的支柱!他手上有我最精锐的军队,他有上将之才,万夫不当之勇,朕不能没有他,而你,正在毁灭他!”
“陛下,我没有要毁了他,羞儿只是想救他!陛下说过,只有脐血,才能解除他身上的反噬之毒,羞儿想救他”
景弘冷笑一声,弯腰,盯着她的眼睛:“你真的只是想救他,为他解毒?”
打更的王爷公主10()
此刻,月含羞的脑子已是一团乱麻,根本理不清头绪。
“你对他真就没一点感觉?还是你假装不知道他有多在乎你?你想毁了景龑,还是想毁了无争?”
她摇头,她怎么可能去毁了景龑和无争呢?一个是她生命中亏欠最多的人,一个是她生命里最最重要的人。
“你能保证到最后不会弄假成真?你能保证到那时候景龑还能轻易放下?你想让他去找无争决一生死,还是自暴自弃成为废人!”
她显然吓坏了,她不想要那样的结果,但显而易见,那样的结果极有可能发生。
皇帝牵着她冰凉的小手,起身,把她拉到自己面前:“现在,弥补你的过失,还来得及。”
“陛下要羞儿做什么?”
皇帝的呼吸紧贴着她的耳垂:“让苗王妃成为魏王妃。”
含羞浑身一震,瞬间冰冷:“你设了陷阱等着我跳?你知道除了我,没人敢向魏王进言让他册立王妃,并且还是苗王妃!”
“你真聪明,朕是设了陷阱等着你跳,可是如果你不跳,朕也没办法,可你不但跳了,而且是迫不及待地跳下去,跳得还那么深。”
“卑鄙!”
“朕卑鄙,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朕这是在帮你,反正你又不想嫁给魏王,只有他有了王妃,才不会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你身上,将来,你也好抽身而去。除非你想脚踏两只船。你自己决定,朕给魏王的赐婚诏书上,是填你的名字,还是填苗王妃的名字!魏王不小了,不能再拖着了,是该早点成个家了。”
皇帝走了很久,月含羞还呆呆站在那里,这是一个她无法破解的局,注定不伤此,便伤彼。
定更的时候,府丞盛着条小船跑来告诉她,魏王在等她。
月含羞收拾好心情,回到寝宫更衣,梳妆。等她来到魏王面前时,已基本恢复常态。
魏王上下打量她:“你不会就穿这身出去打更吧?”
“打更?”
“每晚五百遍天干物燥,直到太后回来。”
月含羞轻轻笑了一声,没说什么,现在她总算明白皇帝干嘛用如此狗血的方法来惩罚他们两个烧了旧城楼的事,既然目的已经达到,那么根本无所谓打更了。
“我觉得,其实我们不去喊天干物燥,皇上也不会认真追究。”
“可他毕竟是皇上,下了旨,我们还是要给他留尊严,留体统。就算应付差事,也得喊完那五百遍。”
含羞笑笑,让宫女取来一件锦裘裹上,跟着景龑出了公主府。
雪已经停了,雪地中密密麻麻全是纷乱的脚印,两个人的脚印融进那一片纷乱,分不清谁是谁。
“景龑,其实”
“别说下去,什么都别说。如果你有什么非说不可的话,等太后回来的前一天,再告诉我。”
“有什么不一样吗?早晚都要说。”
“现在说了,那剩下几天的日子可怎么过?我可不想别别扭扭跟你一起出来打更。”
月含羞只好闭嘴,心事重重往前走。
寝宫的栀子花香()
魏王只好停下:“好了,别胡思乱想,你放心,我说过,随时可以做某人的替代品,而且绝不会让你负责。昨晚我喝多了,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嫣然一笑。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第一百一十九章寝宫的栀子花香
“太后的銮舆明天就进京了,然后我们就解脱了。”魏王玩儿着手上的梆子,如是说。
含羞站住:“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