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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卿不由定定的看着她,胸口微微的起伏,那目光却如同一生那么长远,有心疼,有气愤,有哀伤。白苏玄却是拉着他微微摇头,“不要去……我说过这是她们最后一次欺负我,以后不会了……”
宁卿却是缓缓摇头,挣开她,无奈道:“你要我把你如何是好?”
白苏玄上前一步,淡淡道:“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宁卿终是打消出去找他姑姑理论的冲动,重新坐下道:“她们若是再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你,难保我不跟她翻脸!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带你离开白府的。”
白苏玄却是牵强一笑,是啊,总有一天她会离开白府的,可那一天,又是今夕何年?
两人又坐下品茶,宁卿却失了那份心情,再喝茶时,只觉得一切索然无味。品茶最重要的便是心平气和,当失了那份平静,一切也便没了意义。
白苏玄淡淡的看着他,也不帮他沏那二道茶,只是默默相对,什么也不说。
时间悠长,如此相伴却也需要一份默契,没有不说话的尴尬和局促,有的只是恬静,淡然,这样即便过了一千年,一万年过去,也不会觉得乏味。
当心有依靠的时候,纵然两个人什么也不说,坐在一起也是自在的。所以纵然一个下午就这样过去,白苏玄也知足了。当然在这样的静坐中,宁卿也早已消气。
待送走宁卿,白苏玄又有些乏了,想回房休息,却又想到迟夜尚在卧房,不由再次生了将迟夜赶走的怨念。
谁知一进门,来到床前,却见迟夜坐在床上,靠着床柱,微有些冷漠的看着她,不由心下大奇,便问:“怎么了?不会是饿了吧?这么瞪我!”
迟夜却是一声冷哼,不理。
门外,小喜端着汤碗,缓缓走进来道:“这汤已经偷偷热了几遍,迟公子都一直不肯喝,说非要等小姐回来,你看……”
“我来。”白苏玄淡淡看了他一眼,便从小喜手里接过鸡汤,走上床前,沿边坐下。
谁知将鸡汤吹温送至迟夜之口时,迟夜却一直不肯张口。
白苏玄不由觉得气闷,便问:“你又在闹什么别扭?”
迟夜却是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便从她手里接过汤碗,讥唇相讽道:“不敢劳烦。”
白苏玄不由觉得奇怪,却见他拿着碗缓缓将鸡汤喝下,然后将碗递给她道:“今晚我会把床让给你的,我的伤患美人。”他把伤患两个字咬的特别重,看来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白苏玄顿时哭笑不得,寻思他定是听到她与宁卿的对话了,觉得她昨夜骗了他,只得解释道:“这伤……也没什么大碍,你留在这里便是了,我今夜去书室的软榻去睡。”
她说完就要起身,却一把被迟夜抓住,冷笑就这样从迟夜嘴里挤出,“你觉得为我受伤很好玩是吗?其实我告诉你,你就算不救我也没什么关系的,我就不信他们抓住我了还能把我怎样?”
白苏玄这才明白他在闹些什么别扭,不由失笑,“不错,他们的确不会把你怎样,但我的名誉呢?”
迟夜听后,却是一笑,“名誉?躲在一边的小屋子约会情郎就算有名誉了?你我清清白白,他们如若不信,大可以验你的身,你又何必如此糟践自己?”
白苏玄却道:“这不叫糟践,这就用最小的损失,换回最大的回报。你不用因为这件事耿耿于怀,因为我这次受伤根本不是为了你,还是为了我自己,我没想象中的那么无私。”
迟夜不由轻笑,“我又何时说你的无私了?你不是一直心中只有自己吗?那为什么昨夜还要忍着全身不舒服把床让给我睡?你不是也受伤了吗?为什么还要忍着疼痛与我喂汤?你莫不是……莫不是……”他说着说着突然看着白苏玄脸色不对,便是叹了一口气,“罢了,我也不多说了,反正这女子闺房我就是住着不适,你给我换地方吧。”
话到此时,他气也消了大半,只得维护和场。
白苏玄一见如此,也不推脱,冷冷道:“好,你再住回柴房!”
迟夜不由一怔,挑眉道:“怎么?没暖和一点的地方?”
白苏玄不由白了他一眼道:“没有。”
“那书室呢?”迟夜不甘心道。
“那是我看书的地方,绝对不能给你。”
迟夜不由绝望,“不是吧,你真这么忍心,冬天那么冷……”
白苏玄本还在生气,但他如此模样就不禁想笑,只得生生忍住,一脸淡定道:“那好吧,勉勉强强让你再我房里打个地铺,我帮你用屏障隔开。”
迟夜却是哀嚎,“那还是睡地下!”
白苏玄微微有些得意,却还是不动声色道:“那柴房和这里,二选一。”
“这里。”迟夜想也没想就抢着回答,待发现自己上当时,不由哀叹。
却见白苏玄看着他懒懒一笑,恍过千华。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 迟夜的伤就会好起来
传说会有小正太和怪叔叔的剧情,啊啊啊,捂脸,我什么都不知道……
康复
就这样,迟夜在白苏玄的房里住了下来,虽然是地铺,却因为有了地龙而不必再忍受严寒。而那一日后,白苏玄也不用亲自给他喂药,只是偶尔过来看看,虽然两人之间还是经常冷嘲热讽,气氛却是好了很多。
这样过了两三天,迟夜的伤慢慢好了起来,便不再以心口疼做借口。到第八天的时候,随意走动已经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而白苏玄摆脱了一些烦人的事,终于是有时间去看之前从父亲那里拿来的商书了。
这天,她又如同往日一般半躺在软榻上看书。正看得趣处,却突然手上一空,然后听到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啧啧,没想到你一个女子竟然会看这样的书?”
白苏玄抬眸看去,却见迟夜漫不经心的站在她身前随意的翻着那本商书,表情说不出的不屑,不由皱眉道:“我看什么书与你何干?还给我。”
“不还!”迟夜避过白苏玄伸来的手,便是轻笑,“你一个女子看这样的书也是没用的,白家难不成还能希望你能出去经商?”
白苏玄不由冷冷瞥了他一眼,就道:“那是我的事情,你不用管。你若是闲的无事,大可出去转转,别在屋里晃荡惹人嫌。”
“惹人嫌吗?”迟夜扬眉冷笑,将书随意丢在白苏玄身上就负手出去了。
白苏玄横了他一眼,便缓缓拾起书又接着看,也懒得去管他。【。。】
迟夜疾步走出房间,才突然想到自己根本无处可去,不由气闷。但见屋外阳光灿烂,不由驻足观望,却发现小喜和乐儿停下手中的活,愣愣的看着他,更是觉得这破院子太小,转身就折向院门。
谁知刚把院门打开,小喜就在身后叫道:“迟公子,你要去哪里?”
迟夜懒懒的回头,眯了眯眼道:“出去转转。”说完就开门出去,也不等小喜什么反应。
“公子!”小喜见他出去忙追了出去,却根本不见迟夜身影,不由一急,便跑进书室告诉白苏玄道:“小姐,迟公子他出去了!”
谁知白苏玄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依旧是看着书,头也不不抬道:“由他去吧。”
小喜不禁大奇,这又是唱的哪出?
迟夜出了小春园就四处游荡,好在小春园位置较偏,周围也没什么人,偶尔的一二个也被迟夜轻松避开。
迟夜真恨自己有伤,尚不能飞檐走壁。不然去白家的屋顶晒晒太阳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微微晃神间,也不知自己走到了何处,却突然听见一个童声隐隐传来,“你就这样数道一百,不许看!”
迟夜不禁生疑,这偏僻的地方怎么会有孩子?见前方有个月洞门便想过去一探究竟,谁知刚刚走到,就被一个急冲而来的小小的身影撞了满怀。
那人“哎呀”的一声就破口大骂,“是哪个院里的奴才这么不懂规矩,看本少爷过来了,也不避让。”
迟夜不禁挑眉,低头看去,就见一个脸颊微圆,唇红齿白的男孩正叫着疼揉自己的脑门,一脸怨气。
“奴才?”迟夜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突地冷笑,“你说谁是奴才?”
“除了你还有谁?”白文泽揉了揉头,便向他瞪去,却在看清迟夜双眸的一瞬,失去了继续质问的勇气。
那双黑瞳幽深漠然,薄凉如冰,只是一瞥,便已汲取了白文泽身上的所有热量。白文泽竟不知道,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站在那里便是不怒自威,开口说话却让人如迎风雪。
“快,快给本少爷让开!”白文泽只想赶紧逃开,便鼓足勇气喝了出来,却没发现自己这一喝早失了底气。
白文泽不由有些急,还想说什么,却在刚刚开口的时候就被一根冰冷的手指点住了唇心,然后一个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