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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强大的落差感,张班长的脾气也变得愈发古怪,孤僻、暴躁、易怒,拒绝跟人交流。
就像墨上筠说的,脾气又臭又硬。
以前就不怎么好相处,后来就更不好相处了。
“哦。”墨上筠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那么多年了,总该接受现实。”
步以容笑了笑,然后说:“有些人一辈子,可能就那么几年。”
没有人能一直创造精彩的生活。
有些人走过一段精彩的日子,于是在今后那些索然无味的时光里,都等同于死去。
只是单纯的活着罢了。
墨上筠说:“我需要两瓶啤酒。”
步以容顿了一下,随后看了澎于秋一眼。
澎于秋忙道:“我去拿。”
两瓶啤酒摆上桌,但墨上筠却没让人打开,而是让燕归打包好两只烤鸡,自己吃了几串烤串,就拿着烤鸡和啤酒走人了。
听完刚刚那个故事,且目睹墨上筠所有动作的人,连多余的一句询问都没有。
他们知道墨上筠去找谁了。
……
将车钥匙丢给步以容,墨上筠没有开车,而是步行去的女队。
雨下了几天,下午停了,此刻的气温还算舒适,凉风迎面吹拂着,发丝被掀起时拂过耳朵和后颈,痒痒的,她在走路时将作训帽给扣在脑袋上。
走过了好几次的路,已经有了熟悉感。
可以说,归属感。
在这个地方待久了,又遇上这么一群人,归属感很容易就堆积起来了。
无形的,化不开。
这是个值得留念的地方。
所以,张班长才会选择留在GS9吧。
如果是她的话,要是对这个地方没有一点留念,这种强大的落差感,会让她选择眼不见为净。
放在当时,肯定承受不住。
不过,没有人的生活会一直是精彩绝伦的。
总会有归于平静的那一天。
再强大的英雄也有走向幕后的时候。
就像她遇到的那几个师父,都是兵王中的兵王,有着辉煌璀璨的履历,知道他们的人都会竖起大拇指夸赞几句。可当他们离开部队后,就没有什么人知道了,哪怕是他们牺牲,曾经的战友也没多少人知道。
对于他们而言,生命只要不是戛然而止,活着的每一天都该是美好的。
感谢一时抽风的苏北,让墨上筠脑海里只剩“及时行乐”四个字。
如果回去得早的话,给阎天邢打通电话吧。
走向炊事班的时候,墨上筠这么想着。
*
九点多,还不到熄灯时间。
炊事班的操作间还亮着灯。
本以为是炊事员在忙活、整理食材、打扫卫生什么的,但墨上筠站在门口的时候,却发现在操作间里整理的是张班长。
他在摆放着新鲜的胡萝卜,洗净后放到箩筐里,然后再一个一个地从箩筐里拿出来摆放好,像是要满足强迫症一样,神情专注认真,表情平静安和,没有半点敷衍烦躁的感觉。
这不是没有留念过往、懈怠眼前的工作嘛。
墨上筠抬手一摸鼻子,犹豫着怎么开口打招呼。
“谁啊?”
听到门口的声响,张班长虎着脸回过头来,粗声粗气地问了一声。
但一回头看到墨上筠,张班长就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对墨上筠还是有点印象的。
也正因为对墨上筠有印象,所以对她出现在门口有些意外。
墨上筠便顺势道:“男队那边多做了些烤鸡,这不想着给您带点儿——”
“不吃!”
张班长想都没想就回绝道。
“还有两瓶啤酒。”墨上筠说,“冰镇的。”
“……”
张班长停顿了下,瞥见她手中真提着两瓶酒,一时间竟然没有把拒绝的话说出口。
“我也不是来讨好您的,就是想借着机会对比一下——”墨上筠顿了顿,继续道,“是您做的食物好吃呢,还是隔壁男队的炊事班做的好吃。”
“爱吃不吃!”张班长阴着脸道,把胡萝卜甩在食材框里。
墨上筠一挑眉,话锋一转,又道:“对,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你什么意思?”
张班长的火气直接冲着墨上筠而来,那燃烧的怒火能直接燃到墨上筠鼻尖。
墨上筠立即道:“主要吧,是男队的炊事班不怎么安分,本来加餐吧,大家都吃得好好的,他们非得显摆他们的炊事班有多好,还拐弯抹角讽刺起咱们炊事班没这待遇。话说到这份上,这我可就不干了,虽然张班长您平时态度不咋地,但做菜的手艺可是一流的,是吧?!所以我还帮着您说话呢!”
“……”
张班长一脸无语地看着墨上筠。
这话说得,明知道她是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瞎编乱造,但是,这话你特么……就是没法接!
瞅着她那“别有意图”的表情,你还真不能随便顺着她的话往下接。
最烦这种人。
说目的之前,先给你绕个十圈八圈的,直至给你绕糊涂了,才猝不及防地给来一招。
要命的是,你还不知道她给你挖的坑在哪儿。
最明智的举动就是将她给赶走。
偏偏……就她这么一番话,张班长硬是找不到理由该怎么赶她。
平时很少跟人交流,嘴都变笨了,张口连自己的意思都很难顺利表达。
于是琢磨了半响,张班长最后只挤出了一句话,“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跟您说道说道。”墨上筠说着,又将手中的啤酒和烤鸡举了起来,“要不,边吃边聊?”
烤鸡什么的,对张班长没有半点吸引力。
但是——
酒呢,是个好东西。
134、绝望【07】墨式忽悠()
五分钟后,操作间外面的空地上,摆放着一张桌子,以及两把椅子。
墨上筠和张班长面对面地坐着。
两瓶啤酒打开,每人跟前都摆放了一瓶。
张班长一坐下就开始喝酒,那动作无比的豪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吹一瓶,好在喝了半瓶后就打住了,墨上筠看得有点懵。
——早知道就多带两瓶啤酒来了。
“你要说什么?”张班长还是那句重复的询问。
“听说您做的炸鸡特别好吃?”墨上筠问道。
张班长冷冷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我估摸着炸鸡和烤鸡,差不多一个意思,就提着过来给您试试味道,你对比对比。”墨上筠笑眯眯地说着,将一只烤鸡给打开推到张班长跟前,“要是好吃呢,咱们也可以说女队炊事班不比他们的差,要是……真差了那么点儿意思,咱们也输的心服口服。”
“咱们?”
张班长凶巴巴地盯着她。
谁跟她“咱们”了?
然而,墨上筠却不由分说地扯下一只鸡腿塞到他手上,“来,尝尝味儿。”
东西都到手上了,平日里跟墨上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眼下也没有将其给丢开,张班长便皱着眉头吃了一口。
在墨上筠的注视下,他有如芒在背的感觉,半响,估摸着评价道:“一般般吧。”
反正算不得有多好吃。
“哎,我就说张班长做的比他们要好吃!”墨上筠麻利儿接过话。
张班长:“……”这种刻意的称赞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去接。
然而,墨上筠并不需要他开口,拿起酒瓶跟他的一碰,豪饮近半后,一抹嘴,便打开另一只炸鸡同他一起吃了起来。
期间的话题一个接一个的,一口气说上半个小时都不带停的。
张班长头一次见到她这种说话慢条斯理却一套一套的“话痨”,一时间被她给惊住了。
墨上筠可算是拐弯抹角地“挑拨离间”了,意图是非常明显的,张班长一眼就看出她“心怀鬼胎”,偏偏她又不直接挑明,而是绕着弯变着法儿地说,各种举隔壁炊事班如何如何好的例子,嘴上还极其刻意地说“怎么能让战士们的待遇那么好呢,男队的队员成天就想着吃的了”。
对此,张班长只有一个字:哼。
可是,让张班长郁闷的是,明明看出墨上筠的心思,知道墨上筠的小伎俩,但在墨上筠这一个接一个的故事之下,他竟然不可避免地对男队炊事班产生不爽情绪来,难得地被墨上筠激起了一点竞争心理。
这叫什么?
另类的“温水煮青蛙”吧。
明知道是陷阱,但你就是不知不觉地陷进去,等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