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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傅听了很高兴,“好!初管事您要是喜欢,我待会给您送过去。”
“那就麻烦大师傅了。”傅景初高兴的说着。
“哎?初管事,您这青椒下得有点多啊。”大师傅睁大眼睛看着傅景初唰的一下扔进锅里七八个青椒,嘴角抽了抽,难道那位大人喜欢青椒?
“没事,大人他喜欢!”傅景初笑眯眯的说道。
出门在外,傅景初做的菜不多,三菜一汤,再加上一壶好酒,傅景初端着盘子回到了客栈的后院据说专门给主子留的天字一号房。
而房间里,傅承曦正在看着书信。
好像大人随时随地都会收到书信的样子?大人的书信怎么送来的?
这些疑问傅景初只在脑海里转了转,就丢到角落去了。
“大人,用膳了。”傅景初将饭菜放在桌上,一边轻声对靠坐在窗边的傅承曦说道。
傅承曦收起书信,走到桌边坐下,对着傅景初说道,“坐下。”
傅景初恭顺应了一声,随后就在傅承曦身旁坐下,然后拿起公筷,夹起几块青椒轻轻放到傅承曦面前的盘子里。
傅承曦额头一跳,青椒?!
“大人,请用。”傅景初笑眯眯的看着傅承曦。
傅承曦默默的盯着青椒。
青椒……他最厌恶的蔬菜……
傅承曦拿起筷子,默默的夹起青椒吃了起来。果然……他说的那句“你矮”还是惹恼了景初。
傅景初看着傅承曦沉默的吃下青椒,神色不变,只是眉头微微皱了皱,傅景初不由摸摸鼻子,他的做法好像有些挺幼稚的。
但是……说人矮什么的,哼。
“吃。”傅承曦夹起傅景初最喜欢的南瓜放进傅景初碗里,神色间隐约有些柔和,但傅景初看得不够分明。
因此,当傅景初低头吃起南瓜的时候,也自然错过了,在傅承曦暗红的眼眸深处的宠溺。
——他行军打仗,怎么会挑食?最艰难的时候,他还啃过草皮,喝过泥水。
只是不喜欢而已,又不是不能吃。
所以那盘青椒,他吃得干干净净。
他不喜浪费,景初做的饭菜的量也总是刚刚好。不管是梦境还是现在,他与景初在某些方面总是契合得让人惊喜不已,比如说浪费食物是可耻的,比如说家常饭菜是最好吃的。
景初故意做他不喜欢的蔬菜似乎是来气他?呵,可他了解景初,与其说是惹恼后的小小报复,倒不如说是试探。
试探他的底线,试探他对他的容忍度。
可景初不知道的是,他根本就不需要试探。
******
用完晚膳,傅景初转了转嵌在墙壁里的夜明珠的盒子,拉起罩着夜明珠的黑布,房间里顿时一片朦胧的暖光。
起初在梧桐院看见夜明珠的时候,他很惊异的。在元家他见过夜晚的照亮,是蜡烛,再厉害点的,也不过是不容易点完的还自带香味的蜡烛。
果然元家和王城世家是无法相比的啊。
“大人,四海酒家这个地方很不错。”傅景初坐在桌边,一边给主子斟茶,一边斟酌着认真说道。
四海酒家的环境很好,至少很干净,饭菜也很好吃,大师傅是一个手艺很不错的厨师,而且说话言语不俗,听说出身名厨世家。综合各方面的因素来看,这酒家的生意就算不是火爆,也应该不错啊。但这么一家酒家生意却是一般般。
“……这地方安静。”傅承曦端起傅景初斟的茶,缓慢说道。
傅景初听了,疑惑的看了看傅承曦,又看向窗外的飘落的小雨,随即恍然,“大人是希望这个地方保持安静,所以……”没有非要这个酒家一定要赚很多钱不可。
“出门在外,求宿多有不便。我的眼睛……是个问题。”傅承曦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神色平淡,“总得找个自己舒适的,也不会惊吓到人的地方才好。”
傅景初点头,“大人说的是。”的确,大人的眼睛是个问题,这个时空对异瞳的忌讳非常大,说来也是无奈。似乎久远前,有异瞳君皇杀戮无数,残暴可怕,据闻此异瞳君皇魂魄不灭,有朝一日,他会卷土重来,再次掀起腥风血雨!此后,在这个世界里,异瞳就是一个偌大的忌讳!而延绵至今一千多年来,异瞳虽然不是说必须一见就杀死,但也是惹人厌弃,想想自家主子,若不是有傅家的背景,还有主子自身的天赋努力,只怕也没有办法活得这般自在。
第28章 贴身管事出行记2()
“四海客栈的总掌柜傅天禄是傅家的家奴,是傅德华的儿子,人很精明,做事也周密,对我忠心耿耿。他如今在边境的四海客栈处理一些事情,待他回王城,我再让他来见你。”傅承曦说道,接过傅景初手里的茶壶,自己给自己斟茶,顺手泡茶冲茶起来。
傅景初没有什么心思在听了,看着自家主子那行云流水一般的冲茶动作,傅景初心头默默画圈,原来主子真的六艺精通啊。
——原以为自小就打仗的不受家族器重,甚至被家族排挤打击的主子应该不会六艺才对,仔细想想,主子这般勇猛,也不像是那些舞文弄墨,抚琴泡茶的文雅之辈啊。
果然,人不可貌相!先祖诚不我欺也!
“待来日有空闲,我教你茶道。”傅承曦见傅景初一脸镇定,但眉眼间毫不掩饰沮丧,就开口说道。
他记得梦境里,景初也是不懂茶道,但又很喜欢,后来跟他学了一些,只是景初后来括棋艺也是如此,胡乱学了一些,又抛开了。
但那时,他们建设边境小城,整日里忙忙碌碌,景初要做的事情那么多,还要照顾他,说来也没有那个心思去认真学吧。
就是不知道,这会儿的景初跟在他的身边可还能再学多少?
傅景初怔了怔,本想拒绝,但想到自己如今是主子的贴身管事,主子来往应酬,要是来了客人,总不能让主子自己泡茶吧,而他若是泡的茶不好,丢的也是主子的脸面。
于是,傅景初重重点头,神色很严肃,“是,大人。”顿了顿,又认真说道,“多谢大人!”
傅承曦面无表情的点头,藏在袖袍里的手暗搓搓的摩挲了一下,一脸认真说着多谢大人的阿初……好想捏一捏!
******
江南风景好,见自家主子似乎也有多留几日的意思,傅景初也偷偷的溜了几次出去看看石桥湖畔的袅娜扶柳,看看乌篷船缓缓驶过的倩影,也听了听,画舫里那婉转好听的江南小曲。
当然,傅景初并没有跑远,也就是在四海客栈的窗边偷偷的看,最远的,也不过是四海客栈的门后临近湖畔的台阶上坐着。
他是傅承曦的贴身管事,是他的奴仆,主人没有吩咐,他怎么敢擅自离开岗位?哪怕傅承曦对他似乎极为包容,他也不敢肆意妄为。
而这日,就在傅景初偷偷的在临近湖畔的台阶上坐着吹风的时候,就听见了——
“听说了吗?仓宁府的元家家主被撤职了。”
“听闻是春水道的河堤一事。”
“唉,元家家主虽说在政事上稍有不足,但在治理河道上颇有经验,为何朝廷要将他撤职?”
“呵呵……在下听王城人说起,似乎和殿下们有关?”
“殿下?难道是……”
“嘘,不可说。”
傅景初若有所思的听完,随即起身离开。
傅景初回到客栈房间里,见自家新主子正在盯着书信沉思,就放轻脚步,走了过去,轻轻的研磨墨。
在傅景初尚未进房的时候,傅承曦就已经听到了傅景初的声音,因此,傅承曦依旧继续沉思,在傅景初轻轻研磨墨的时候,就随意开口,“外头今日的景色如何?”
“今日风轻,天色尚可。”傅景初先是一愣,随后轻声回答。
大人果然对他的举动了如指掌。
“可是听到了什么?”傅承曦放下手里的书信,抬头看向傅景初,这几日不是都看到黄昏时分才回来的吗?今天可是早了许多。
傅景初便将他所听到的仔细的一一说来。
“哦……是这事啊。元正卿应该已经安全离开王城了,再过几日,他应该能够平安回到仓宁府了。”傅承曦淡淡说道。
傅景初注意到了在傅承曦话里出现的两个“平安”?哦,懂了。
傅景初没有再继续这个问题,这不是他所能知道的,他如果不是因为听到外头的话,觉得应该说给主子听,他是不会谈任何跟元家有关的问题。毕竟,现在的�